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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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了點事兒。”段玨反抱住他：“睡吧。”
“嗯……”
宋晁實在是太困了，大腦無法加載段玨話裏有沒有其他的意思，雖然被子裏的暖氣一下子就跑沒了，也沒影響他繼續睡覺。
再次醒來已是日曬三竿。
搭在腰間的胳膊沈甸甸的，宋晁掙了一下，沒能成功掙脫，反倒讓對方抱的更緊了。
如果是以前，老四沒有出事的時候，宋晁絕對會一巴掌拍上去讓段玨滾起來點，現在只能小心翼翼的挪動身體。
他腿都麻了。
“早。”段玨閉著眼睛說。
還是那樣起床不需要緩沖，瞬間清醒。
“早。”宋晁咬著牙說：“我腿麻了。”
“哦。”段玨把胳膊拿走了，隨後嘶了一聲：“胳膊好麻。”
宋晁慢騰騰的翻了個身，下肢一陣酸爽。
“你心情很好嗎？”他試探著問。
“還不錯。”段玨打著哈欠坐了起來：“對了，我明天就走。”
一聽這話宋晁腿也不麻了：“這麽快！”
“嗯。”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話聽著像“你還會回來嗎”，段玨笑了一下，摸摸宋晁的後背：“很快，辦完事兒就回來了，其實你要是沒課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的。”
宋晁總覺得段玨的狀態很不一樣了，整個人都明朗了起來，語氣都松快了不少。
“你昨天晚上做什麽去了？”
他記得葬禮結束後段玨先是把他送回了家，然後就出去喝酒了。
總不可能喝個酒喝的突然通透了。
“喝酒啊。”段玨已經站了起來，背對著宋晁脫了睡衣，換上一套常穿的休閑裝：“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出去買菜？”
宋晁很輕易的被轉移了註意力：“買菜？好啊。”
這段時間段玨的狀態太差，所以現在一有松動的跡象，宋晁就會很激動，恨不得什麽事情都順著他去。
“我給你多做點菜，吃不完就放冰箱，我不在的時候你點外賣出去吃都可以，吃不慣的話叫二順或者趙暉，他們都會……算了趙暉就算了，你別找他。”
宋晁很想說你不在的時候我可以回家吃飯，但忍住了。
隨後段玨突然想起來了：“忘記了，你可以直接回家，你也挺久沒見你媽媽了吧。”
確實，自從王祥死後，段玨就對宋晁的安全格外上心，為了不給他添麻煩宋晁也基本上沒怎麽回家了，好幾次接到老媽的電話也只能用學校忙的借口敷衍過去。
“回家看看吧。”段玨說。
“嗯……？”宋晁到底還是沒完全睡傻。
之前不能回家是因為有老金的威脅，那現在突然可以在段玨不在的情況下回家了，這意味著……
“他不會了。”段玨低頭對比著手上兩盒胡蘿蔔：“他現在不敢——胡蘿蔔燉什麽？羊肉還是牛肉？”
“牛肉……他怎麽了？”
宋晁緊緊盯著段玨，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端倪，但很可惜，什麽都沒找到。
“再拿個雞蛋吧，雞蛋好像也沒有了。”段玨連語氣都很自然平靜：“我的意思是，他現在知道再招惹我的人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所以你放心回家吧，不放心的話找大樹啊小草啊送你也可以。”
這些話加起來幾乎比這段時間所有段玨對他說的話還多了，宋晁心裏感慨，同時就更覺得詭異，段玨這個轉變太突然了，沒有一點點過渡階段，就好像……剛解決了什麽心腹大患一樣。
可惜段玨是裝糊塗的高手，讓人找不到一絲破綻，宋晁也就只能在心裏懷疑，並沒有機會落實自己的想法，也由衷的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他不想，也不願意接受段玨會成為一個殺人犯，像老爸一樣，成為他最討厭的那類人。
“走了宋晁！”
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的段玨回過頭，看著站在原地發呆的宋晁呼喚道：“你都不餓的嗎？”
“——來了！”
宋晁回過身，快步走到了段玨身邊，因而錯過了身後墻上懸掛的屏幕裏播放著的畫面。
“今日淩晨，一男子不慎跌落站臺，因處於軌道中央被稍後抵達的列車碾壓身亡，主持人在這裏提醒大家，在候車期間千萬註意安全，不要越過黃線……”
宋晁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煙頭：“怎麽還有人在超市亂丟啊。”
“真沒素質。”段玨在旁邊評價了一句：“快丟了，別臟手。”
“哦哦！”宋晁張望一番，小跑到超市內的餐飲區，把煙頭丟進了一張小桌旁的垃圾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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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段玨走的第一天，不怎麽想他。
因為很長時間沒回家，老媽做了一大桌子菜，吃完後又興沖沖的拉著宋晁在附近的公園裏逛了一下午，和他絮絮叨叨著一些瑣碎的小事。
當宋晁終於閑下來躺在床上，想看看今天錯過的消息時，卻發現段玨連一句報平安的話都沒有發來。
宋晁想了想，撥了個視頻過去。
段玨接電話倒是很快，不過場景很讓宋晁吃驚。
那看起來是個很大的會議室，西裝革履的段玨端坐在桌前，暗紅色的領帶打著十分覆雜的結，頭發向後順的整整齊齊。
“怎麽了嗎？”段玨打了個暫停的手勢，那頭立刻安靜了下來。
“呃……”宋晁下意識也坐直了：“沒事，就是你沒有給我發消息所以有點擔心……你在哪裏？忙的話我先掛了。”
“不忙，你等一下。”
段玨站起身來走出了會議室，來到空曠的走廊：“我一下飛機就來了，太忙了就忘記告訴你了，這是我父親以前的公司，我順路過來……打理一下。”
“哦。”宋晁點頭，這他倒是不太意外，畢竟段玨那種出身，似乎還有源源不斷的經濟來源，有個公司倒是顯得合理不少。
“你回家了？”段玨換了個方向，靠墻站著：“和你媽媽相處還愉快嗎？”
“這是什麽問題。”宋晁失笑：“那可是我親媽。”
“說的也是……”段玨垂眼笑了一下：“我先掛了回去開會了，晚點給你回視頻。”
“嗯。”
“拜拜？”
“拜拜。”
掛了電話，段玨靠在墻上出了會兒神，然後才再次轉身推門進去。
“俞總……”
“段。”段玨不耐煩的打斷，二次提醒道。
“好的段總，您看一下這邊……”
老媽端著一杯牛奶敲響了房門。
宋晁光著腳下床開門。
“晚上喝熱牛奶對睡眠好。”老媽把牛奶塞到他手裏：“你剛剛在跟誰講話？男朋友嗎？”
“沒誰，電視劇。”宋晁端著杯子抿了一口。
“好吧。”老媽一臉[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我就不拆穿你了]的了然於胸的表情，拉著宋晁在床邊坐下：“招招，你有什麽打算沒有？”
宋晁：“嗯？”
“馬上就要畢業了。”老媽說。
宋晁沈默。
這是個他一直想回避的問題，留在D城就業顯然是不會有什麽發展的，但是離開D城？要回到H城嗎？還是換一個城市重新開始？
老媽快退休了，這個城市整體就比較低迷的經濟水平就決定了她的退休金不會很高，養家糊口的重任很快就會落在宋晁肩上，而他自然是不想讓老媽委委屈屈的過日子。
況且宋晁自己也不甘心被困在這個地方，他早就渴望著有一天能從這裏走出去。
有關後續選擇，h城其實是最佳的選項，這座城市相對繁榮，發展空間也相當廣闊，還是他從小長大的最熟悉的地方，盡管初中和高中生涯並不那麽令人愉快，總歸還是一座會讓人懷念的城市。
但是……
宋晁垂眼，嘴唇貼著杯壁，朝裏面吹氣。
“招招。”老媽把手搭在他腿上：“已經過去三年了，他們不會再傷害你了，一個城市那麽大，也不可能恰好就能遇見。”
“再說吧。”宋晁把牛奶喝完，淺笑著將杯子塞進老媽手裏：“我要睡覺了，媽媽。”
“段總，您找我有事？”
“嗯。”段玨隨意撥弄著袖扣，空曠的會議室此時只剩下兩個人，身邊的男人是他父親之前的得力幹將，不過現在成了他的：“幫我查一些事情。”
“您說。”男人恭恭敬敬的低下頭。
“我需要知道這個人……”段玨從手機裏調出宋晁的照片：“他叫宋晁，之前叫秦招，我要知道他初中和高中時和他起沖突的其他幾個人的名字和資料。”
“好的。”
“還有一件事。”段玨又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布袋：“幫我找人把這些珠子串起來，繩子要最結實的。”
“好的。”男人微微頷首，確認他沒有其他事情後就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段玨扯下領帶丟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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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宋晁實在是太困了，大腦無法加載段玨話裏有沒有其他的意思，雖然被子裏的暖氣一下子就跑沒了，也沒影響他繼續睡覺。
再次醒來已是日曬三竿。
搭在腰間的胳膊沈甸甸的，宋晁掙了一下，沒能成功掙脫，反倒讓對方抱的更緊了。
如果是以前，老四沒有出事的時候，宋晁絕對會一巴掌拍上去讓段玨滾起來點，現在只能小心翼翼的挪動身體。
他腿都麻了。
“早。”段玨閉著眼睛說。
還是那樣起床不需要緩沖，瞬間清醒。
“早。”宋晁咬著牙說：“我腿麻了。”
“哦。”段玨把胳膊拿走了，隨後嘶了一聲：“胳膊好麻。”
宋晁慢騰騰的翻了個身，下肢一陣酸爽。
“你心情很好嗎？”他試探著問。
“還不錯。”段玨打著哈欠坐了起來：“對了，我明天就走。”
一聽這話宋晁腿也不麻了：“這麽快！”
“嗯。”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話聽著像“你還會回來嗎”，段玨笑了一下，摸摸宋晁的後背：“很快，辦完事兒就回來了，其實你要是沒課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的。”
宋晁總覺得段玨的狀態很不一樣了，整個人都明朗了起來，語氣都松快了不少。
“你昨天晚上做什麽去了？”
他記得葬禮結束後段玨先是把他送回了家，然後就出去喝酒了。
總不可能喝個酒喝的突然通透了。
“喝酒啊。”段玨已經站了起來，背對著宋晁脫了睡衣，換上一套常穿的休閑裝：“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出去買菜？”
宋晁很輕易的被轉移了註意力：“買菜？好啊。”
這段時間段玨的狀態太差，所以現在一有松動的跡象，宋晁就會很激動，恨不得什麽事情都順著他去。
“我給你多做點菜，吃不完就放冰箱，我不在的時候你點外賣出去吃都可以，吃不慣的話叫二順或者趙暉，他們都會……算了趙暉就算了，你別找他。”
宋晁很想說你不在的時候我可以回家吃飯，但忍住了。
隨後段玨突然想起來了：“忘記了，你可以直接回家，你也挺久沒見你媽媽了吧。”
確實，自從王祥死後，段玨就對宋晁的安全格外上心，為了不給他添麻煩宋晁也基本上沒怎麽回家了，好幾次接到老媽的電話也只能用學校忙的借口敷衍過去。
“回家看看吧。”段玨說。
“嗯……？”宋晁到底還是沒完全睡傻。
之前不能回家是因為有老金的威脅，那現在突然可以在段玨不在的情況下回家了，這意味著……
“他不會了。”段玨低頭對比著手上兩盒胡蘿蔔：“他現在不敢——胡蘿蔔燉什麽？羊肉還是牛肉？”
“牛肉……他怎麽了？”
宋晁緊緊盯著段玨，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端倪，但很可惜，什麽都沒找到。
“再拿個雞蛋吧，雞蛋好像也沒有了。”段玨連語氣都很自然平靜：“我的意思是，他現在知道再招惹我的人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所以你放心回家吧，不放心的話找大樹啊小草啊送你也可以。”
這些話加起來幾乎比這段時間所有段玨對他說的話還多了，宋晁心裏感慨，同時就更覺得詭異，段玨這個轉變太突然了，沒有一點點過渡階段，就好像……剛解決了什麽心腹大患一樣。
可惜段玨是裝糊塗的高手，讓人找不到一絲破綻，宋晁也就只能在心裏懷疑，並沒有機會落實自己的想法，也由衷的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他不想，也不願意接受段玨會成為一個殺人犯，像老爸一樣，成為他最討厭的那類人。
“走了宋晁！”
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的段玨回過頭，看著站在原地發呆的宋晁呼喚道：“你都不餓的嗎？”
“——來了！”
宋晁回過身，快步走到了段玨身邊，因而錯過了身後墻上懸掛的屏幕裏播放著的畫面。
“今日淩晨，一男子不慎跌落站臺，因處於軌道中央被稍後抵達的列車碾壓身亡，主持人在這裏提醒大家，在候車期間千萬註意安全，不要越過黃線……”
宋晁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煙頭：“怎麽還有人在超市亂丟啊。”
“真沒素質。”段玨在旁邊評價了一句：“快丟了，別臟手。”
“哦哦！”宋晁張望一番，小跑到超市內的餐飲區，把煙頭丟進了一張小桌旁的垃圾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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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玨走的第一天，不怎麽想他。
因為很長時間沒回家，老媽做了一大桌子菜，吃完後又興沖沖的拉著宋晁在附近的公園裏逛了一下午，和他絮絮叨叨著一些瑣碎的小事。
當宋晁終於閑下來躺在床上，想看看今天錯過的消息時，卻發現段玨連一句報平安的話都沒有發來。
宋晁想了想，撥了個視頻過去。
段玨接電話倒是很快，不過場景很讓宋晁吃驚。
那看起來是個很大的會議室，西裝革履的段玨端坐在桌前，暗紅色的領帶打著十分覆雜的結，頭發向後順的整整齊齊。
“怎麽了嗎？”段玨打了個暫停的手勢，那頭立刻安靜了下來。
“呃……”宋晁下意識也坐直了：“沒事，就是你沒有給我發消息所以有點擔心……你在哪裏？忙的話我先掛了。”
“不忙，你等一下。”
段玨站起身來走出了會議室，來到空曠的走廊：“我一下飛機就來了，太忙了就忘記告訴你了，這是我父親以前的公司，我順路過來……打理一下。”
“哦。”宋晁點頭，這他倒是不太意外，畢竟段玨那種出身，似乎還有源源不斷的經濟來源，有個公司倒是顯得合理不少。
“你回家了？”段玨換了個方向，靠墻站著：“和你媽媽相處還愉快嗎？”
“這是什麽問題。”宋晁失笑：“那可是我親媽。”
“說的也是……”段玨垂眼笑了一下：“我先掛了回去開會了，晚點給你回視頻。”
“嗯。”
“拜拜？”
“拜拜。”
掛了電話，段玨靠在墻上出了會兒神，然後才再次轉身推門進去。
“俞總……”
“段。”段玨不耐煩的打斷，二次提醒道。
“好的段總，您看一下這邊……”
老媽端著一杯牛奶敲響了房門。
宋晁光著腳下床開門。
“晚上喝熱牛奶對睡眠好。”老媽把牛奶塞到他手裏：“你剛剛在跟誰講話？男朋友嗎？”
“沒誰，電視劇。”宋晁端著杯子抿了一口。
“好吧。”老媽一臉[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我就不拆穿你了]的了然於胸的表情，拉著宋晁在床邊坐下：“招招，你有什麽打算沒有？”
宋晁：“嗯？”
“馬上就要畢業了。”老媽說。
宋晁沈默。
這是個他一直想回避的問題，留在D城就業顯然是不會有什麽發展的，但是離開D城？要回到H城嗎？還是換一個城市重新開始？
老媽快退休了，這個城市整體就比較低迷的經濟水平就決定了她的退休金不會很高，養家糊口的重任很快就會落在宋晁肩上，而他自然是不想讓老媽委委屈屈的過日子。
況且宋晁自己也不甘心被困在這個地方，他早就渴望著有一天能從這裏走出去。
有關後續選擇，h城其實是最佳的選項，這座城市相對繁榮，發展空間也相當廣闊，還是他從小長大的最熟悉的地方，盡管初中和高中生涯並不那麽令人愉快，總歸還是一座會讓人懷念的城市。
但是……
宋晁垂眼，嘴唇貼著杯壁，朝裏面吹氣。
“招招。”老媽把手搭在他腿上：“已經過去三年了，他們不會再傷害你了，一個城市那麽大，也不可能恰好就能遇見。”
“再說吧。”宋晁把牛奶喝完，淺笑著將杯子塞進老媽手裏：“我要睡覺了，媽媽。”
“段總，您找我有事？”
“嗯。”段玨隨意撥弄著袖扣，空曠的會議室此時只剩下兩個人，身邊的男人是他父親之前的得力幹將，不過現在成了他的：“幫我查一些事情。”
“您說。”男人恭恭敬敬的低下頭。
“我需要知道這個人……”段玨從手機裏調出宋晁的照片：“他叫宋晁，之前叫秦招，我要知道他初中和高中時和他起沖突的其他幾個人的名字和資料。”
“好的。”
“還有一件事。”段玨又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布袋：“幫我找人把這些珠子串起來，繩子要最結實的。”
“好的。”男人微微頷首，確認他沒有其他事情後就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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