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的垂下。

回過神的時候，宋晁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店內。

“您好~”

打著領帶的服務生很快上前：“小弟弟，這是我們的菜單，桌面右下角可以掃碼點餐或者直接用菜單下單哈。”

宋晁忽然擡頭：“我二十，馬上二十一了。”

“呃……”服務生一楞：“好的，這位……先生？”

“嗯。”宋晁滿意的點點頭，又垂下眼：“謝謝。”

根本就是個小孩兒啊……服務生小藍這樣想。

又聽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小藍擡頭朝門口望去，頓時面露喜色：“蘇先生，您來了！”

也許是她語氣中的欣喜太過明顯，宋晁也忍不住擡頭，看向門口的男人。

男人氣質儒雅隨和，精心打理的頭發一根不落的向後梳著，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然而讓宋晁不解的是，對方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裏居然還堅持穿了件看起來不怎麽保暖的大衣，不會覺得冷嗎？

等等，似乎有些眼熟？

和小藍打過招呼後，蘇維安很快註意到了一直註視著自己的青年，於是在和小藍打完招呼後，徑直走到宋晁面前拉開椅子：“您好，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宋晁點頭過後蘇維安才脫去外衣，搭在椅背上，端端正正的坐下了：“小兄弟，我們前兩天見過，你應該還記得吧。”

“嗯。”宋晁露出了久違的冷淡神色：“撞到你不好意思。”

“你已經道過歉啦。”蘇維安笑的很溫和。

宋晁猜測他應該是還沒打聽到想打聽的那個人，才會專門坐在自己對面套近乎。

只可惜自己認識的人寥寥無幾，熟悉的更是一只手都能數清，大概要讓對方失望了。

“你好像對我很警惕。”蘇維安看著有些無奈的攤開手：“你們這裏的人都這樣嗎？我看著應該也不像個壞人呀。”

宋晁還沒說話，對方又接著說道：“正式介紹一下，我姓蘇，叫蘇維安，來自h城，這次來這裏是想和一位舊識重新結緣。”

看著蘇維安朝自己伸出的手，宋晁搖頭，攤開右手掌示意：“不好意思，我手上有傷——我叫宋晁。”

驚訝的神色只是一晃而過就被迅速隱藏起來了，蘇維安臉上依舊是得體的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的微笑：“宋朝？”

“呃，就是上面一個日下面一個兆。”

“哦，我知道了，這個字念朝啊。”

“……嗯。”

宋晁擡頭看了眼剛剛的服務生，很想詢問自己點的咖啡什麽時候能送上來，這樣面對面尬聊真不是他擅長的事情。

似乎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蘇維安擡起手：“小藍，可以先給我們倒杯水嗎？”

“好的，蘇先生。”

兩杯檸檬水被端了上來，宋晁迫不及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這個地方不錯。”蘇維安繼續說：“我和他在這裏見了一面，後來也沒能聯系上，所以每天都來碰碰運氣。”

“哦。”宋晁心不在焉的說：“那就是說她不想見你嘛。”

“……”

蘇維安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一時間噎住了。

“那，”宋晁又喝了口水，總算想到個話題：“你要找的那個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個問題宋晁覺得自己問的很好，第一，這顯然是個不會讓對方尷尬且有聊天欲望的話題，第二，這種與自己無關的話題則不需要自己開口，第三，還可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要找的人……”

這時，他們點的東西正巧上來了，蘇維安推開檸檬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姿態優雅：“說實話，我不太有把握描述他現在的樣子，畢竟我們已經分開十多年了。”

宋晁震驚。

蘇維安垂下眼：“我只記得他當年，是個……相當耀眼的人。”

“xx，交作業了。”

“嗯馬上。”

面容俊郎的少年低著頭，不緊不慢的補完最後一行字，方才合起作業本，遞過來。

蘇維安接過那本皺巴巴的作業，好奇的詢問：“xx，你怎麽夏天還穿著外套？”

“怕冷而已。”少年聞言把校服外套的拉鏈也拉上了，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似乎是要應證方才的說法。

蘇維安見他臉色慘白，不像是在說假話，擔憂地詢問：“你沒生病吧？”

“沒有。”少年擡頭看了過來：“你不是收作業嗎？我是最後一個？”

“啊，不是。”

措不及防被那張俊臉晃了下神，蘇維安漲紅著臉，捧著一大摞作業本找理由：“我、我就是想問問明天的考試你覆習的怎麽樣了！”

少年收回目光，長長的睫毛篩下一片陰影，沒什麽情緒的說：“還行吧，一般般。”

三天後，出成績了。

蘇維安看著成績表上甩了自己六十多分位居第一的名字，又擡頭看向了那人。

少年依舊是一副懶洋洋不太愛搭理人的樣子，支著腦袋望向窗外，黑色的校服外套將他的臉襯得更白了，給人一種光打在他臉上都能直接透過去的錯覺。

“這次的聯考難度非常大……”

老師站在講臺上說著：“不過有一位我們班同學，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不僅是我們學校的第一，更是這次聯考學校中的第一！名字想必就不用提了吧？”

班上的人齊齊看向同一個位置，少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精神不知道在哪裏游走著，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一絲情緒。

“這不就是裝逼嗎。”宋晁忍不住說。

“不！”蘇維安難得激動了起來，雙手拍在桌子上：“他根本不在意這些！”

宋晁說：“你怎麽知道的？她告訴你了？”

蘇維安馬上變得垂頭喪氣：“沒有，他跟我不熟。”

宋晁真的是非常努力了才忍住了自己吐槽的欲望，人家和你不熟還能惦記十幾年念念不忘一路找過來，蘇維安……真不是一般人。

“但是他不止成績好。”蘇維安喝了口咖啡，又接著說：“他寫字也很好看，運動也很好，看起來有點冷其實脾氣很好，聲音很好聽，長得……也特別好看。”

蘇維安再次陷入了回憶，存在於他遙遠記憶裏的少年總是一臉淡漠，他總是最好的，最優秀的，最耀眼的，只是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裏，就能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宋晁從蘇維安的眼裏看到了兩個大字：舔狗。

“你喜歡她啊。”宋晁拿了塊小餅幹丟進嘴裏。

“嗯。”蘇維安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從他離開，我一直在尋找關於他的消息，年輕的時候沒有能力，等到長大了關於他的東西就更少了，我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想到還能遇到他的朋友，這才順著摸了過來……宋晁，你說這是不是一種緣分？”

“呃。”宋晁嚼著餅幹，在對方灼熱的目光中點了點頭：“有緣，有緣。”

“但是他現在不願意見我了。”蘇維安嘆了口氣：“上次分開的時候我說請他吃飯，如果他想聯系我了就去問那個朋友，結果那個小兄弟把我刪了，我就知道他是不想見我。”

既然你知道人家不想見你還到處打聽個啥……

宋晁很想這麽說，但還是沒說出口。

他覺得，自己的情商應該算是有所長進吧。

“其實吧，我也知道人這一生不能局限在某一個人身上，畢竟生活是自己的，所以我這些年也交往過不少對象，對他也只是偶爾想起的程度，可誰知道會那麽巧呢？”

蘇維安楞是把咖啡喝出了啤酒的架勢，一臉堅定地說：“我覺得這是我的機會，命運不會讓我們白白重逢一場，現在機會擺在我眼前，我想彌補年少的遺憾。”

宋晁猶豫了一下，問：“你多大了？”

“二十八。”

宋晁第一個念頭是，好巧，和段玨一樣大，第二個念頭是，可怕，二十八了還是個戀愛腦，而且看起來真的不太聰明。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幼稚？”

蘇維安不等宋晁否認，又自顧自的說：“也許吧，但我總覺得人只活這一輩子，說不定某一天就會有一個很在意的人從你的生命裏消失了，所以還是不要留下遺憾的好。”

……

宋晁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陷入沈思。

不要留下遺憾嗎……

過了一會兒，他擡頭：“你說的這個人，叫什麽名字？也許我可以找人幫你打聽一下。”

“真的嗎？”蘇維安臉上的欣喜壓抑不住：“那太好了，我問過很多人他們都不理會我，如果你願意幫我就再好不過了，我要找到那個人現在叫段玨，片段的段，王玉玨。”

“——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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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段什麽？”

宋晁此刻無比希望自己是個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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