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外地人。

於是宋晁開心的認為自己終於找到了可以共鳴的人，一不留神就和段玨聊到了後半夜。

段玨居然也沒提醒他。

“我、我要回去睡覺了。”

宋晁說的嗓子都幹了，回過神才發現冷風已將身體灌透，從頭到腳都像註滿了冰塊似的，牙齒也開始不由自主的打顫。

“嗯。”段玨聲音平穩：“你回去吧。”

“那……”宋晁打了個噴嚏：“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酒吧重新陷入寂靜，段玨緩緩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凍的僵硬的身體，感受到了久違的寒冷。

好在他一向穿的厚的不像話，稍微活動了一下就恢覆了正常體溫，耳邊似乎還縈繞著宋晁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聲音，把他原本的郁悶沖的幹幹凈凈。

樓外已經有微弱的亮光，灰藍色的天穹垂落下來，星月都隱入了薄薄的雲層之後，不過段玨倒也不覺得遺憾，因為他今夜已經見過另一種星光。

聖誕節提前了一周預熱，導致真正到那一天時人們的熱情反倒不太高漲，不過這倒也不影響宋晁，他早早就起了床坐在床下，等著張旸醒來。

程閑則是幹脆平安夜就沒回來，不知道跑到哪兒混去了。

“早啊小宋。”

時間來到正午，張旸終於打著哈欠下了床：“你起好早啊，衣服都換完了？”

“嗯。”宋晁點點頭：“我們先去吃飯嗎？”

“是，梧桐路那邊有很多好吃的。”張旸拿著洗漱用品進了衛生間：“中午先簡單吃一點，滑完冰再去吃大餐吧？”

“好。”

宋晁捏著手機給段玨發消息。

-我準備出門了。

-[幫幫俠1號客服]：梧桐路？

-嗯

-[幫幫俠1號客服]：那邊不是我地盤，我多找幾個人跟著，你們玩你們的不用管，他們不會礙事兒。

宋晁還是覺得段玨謹慎過頭了，不過計較這個也沒什麽意義，就告訴了段玨今天他們要去的滑冰場叫什麽名字。

-[幫幫俠1號客服]：這個啊，我之前去過

-好玩嗎？

-[幫幫俠1號客服]：還可以，適合你這種小朋友。

-……

-[幫幫俠1號客服]：註意安全

-[幫幫俠1號客服]：小朋友

宋晁不服氣的打字：

-我知道了

-謝謝你

-段叔叔

-[幫幫俠1號客服]：多聽叔叔的話才能茁壯成長哦~

宋晁：嘖。

張旸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宋晁一臉不爽又好像有點開心的表情問道：“給誰發消息呢？女朋友？”

宋晁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到地上：“不是！當然不是！你說什麽呢！”

“哦。”張旸看了他一眼，繼續往裏面走：“我看你笑的怪怪的。”

我笑了嗎？

宋晁摸摸臉，感覺確實有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不過很快就被強行撇了下去。

“我發現你平時真不怎麽愛笑，但笑起來的時候總是看著手機。”張旸收拾完東西，背著包站在宋晁身後：“你小子不會是在搞網戀吧？這麽神神秘秘的。”

“沒有，不是，別亂猜。”宋晁慌亂的站了起來，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灑了一桌子，滴滴答答的流淌下來。

宋晁趕緊抽了幾張紙將桌面擦幹凈，一回頭就對上張旸戲謔的目光。

“還說不是？你都慌成這樣了。”

“真的不是……”宋晁很無奈：“他是男的，我上哪兒網戀去。”

“哦。”張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所以你喜歡男的嗎？”

“我沒有！”宋晁擡高了音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方：“我不是同性戀！”

張旸看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訕訕說：“我逗你玩兒的。”

“不好玩。”宋晁埋頭往外走：“下次別玩了。”

張旸見狀有點兒著急了，幾步追上來抓他的手腕：“小宋，小宋，你沒生我氣吧？”

“沒有。”宋晁嘆氣：“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況且就算是“大事兒”，只要不是觸碰到底線了，他都不想真的生張旸的氣，畢竟是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自從遇見段玨，運氣好像就變得好了不少，先是和張旸成了朋友，之後程閑也回來了，一下子就多了兩個朋友，宋晁相當開心，只是給他帶來好運的那個人，段玨，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定義。

朋友？似乎可以這樣定義，但正如趙暉所說，為了彌補人生中缺少的父愛，他是有一點把段玨當爹了，這就讓這個“朋友”的內容變得模糊起來，段玨於宋晁，無疑是很特殊的存在，領著他在後街玩樂，和他分享秘密，也見過他最狼狽的樣子，介於長輩和普通朋友之間，宋晁很樂意和段玨親近。

一切都在變好吧。

宿舍樓外陽光正盛，宋晁順著陽光的方向瞇上眼，舉起手扶在額頭上。

張旸適時遞過來一頂帽子：“戴著吧。”

“謝謝。”宋晁低頭整理了一下。

二人一路走到校門口，宋晁因為有幾率頭發總塞不進帽子一直沒擡頭，卻註意到張旸在身旁頓住了腳步。

“怎麽了？”宋晁擡頭，卻也跟著楞住了。

“我先詢問一下。”張旸說：“我們是去滑冰，不是去砸場子或者街頭大混戰吧？”

校門口，烏壓壓的堆了一大群人，少說也有三四十個，吸引了不少學生的目光，學校門衛居然也放任他們在那兒跟找茬一樣堵著了，原因無他，門衛的老熟人段玨正斜靠在右邊最近的一棵樹旁，抱胸看向這邊。

“中午好啊弟弟。”

等到宋晁一臉震驚的走近，段玨擡手跟他打招呼：“沒吃飯吧？你段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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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段玨今天穿了件短款皮夾克，而且破天荒裏裏面只穿了一件高領毛衣，不再把自己裹得跟個人形毛巾卷似的，修長的雙腿隨隨便便搭著，沒刻意擺什麽耍帥姿勢，卻能讓人一眼就註意到他。

宋晁確定了，段玨是真的在無視張旸，明明兩個人一起走過來，段玨卻直接邀請他吃午飯。

宋晁有點無措的看著段玨，用眼神求救。

“我逗你的。”段玨笑著說：“跟你同學去吧，不用管我們。”

“不是，”宋晁說：“我沒有要管你們的意思，但是……”

段玨明白他的意思，擡起手。

原本聚在一起的腦袋嘩的一下散開了，三五成團的分布在街上，一副彼此間都不太熟悉的樣子，在學校門口還有些突兀，不過放在人來人往的梧桐路應該就正常了。

“……行。”宋晁服氣的點點頭。

這樣興師動眾一番，只是為了看他滑冰，宋晁真是搞不懂段玨的腦回路，只是臨走之前又猶豫著問了一句：“你今天穿這麽少不冷嗎？”

“冷。”段玨點點頭，又搖頭：“穿多了施展不開。”

這樣子好像篤定了今天他們就是要去幹架似的，宋晁沒繼續問，拉著張旸上了出租車。

還好張旸不太介意被無視這回事，反倒覺得剛剛的場面挺酷的，感嘆了好幾句，宋晁盯著後視鏡裏越來越小的黑影，敷衍的回應著他。

張旸觀察著宋晁的神情，慢慢就不說話了，轉而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段玨說的沒錯，那群人絲毫沒有妨礙到他們，就算是提前知道周圍有人跟著，宋晁也沒能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剛剛段玨帶來的人，連段玨這個顯眼的家夥都沒看見，不過這也導致他吃飯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的，直到進入滑冰場才重新集中註意力。

有過節的氛圍加持，排隊的人格外多，一眼望過去就只剩人頭了，宋晁排著排著就和張旸走散了，他處於中心位置，被擠的呼吸都開始不通暢，正要開始不耐煩，後腦勺就被人輕輕捋了一把。

“給你票。”

掉進人窩裏的段玨看起來也不怎麽開心，如果不是為了給宋晁送票他才懶得擠進來，尤其是宋晁身後的男人一直在不安分的扭動，他再晚來一點兒宋晁就要被擠成二維的了。

宋晁看著手裏的兩張票楞了楞神，他倒是不在意段玨是怎麽提前弄到票的，只是想起去動物園那次也是段玨幫忙拿的票，不同的是上次是他半逼迫的，這次卻是段玨主動幫他的。

身後的男人再度開展了一番大幅度動作，宋晁被措不及防的頂了一下腰窩，額頭一下子撞到了段玨的嘴唇，兩人同時嘶了一聲。

“哥們兒。”

段玨就不是會忍讓的性格，一手虛環著宋晁的腰為他強行騰出一片空間，另一只手伸過去在男人肩膀上拍了拍：“能不能好好排隊？擱這兒做廣播體操呢？”

男人回過頭，原本的憤怒表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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