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t！”程閑拍了拍巴掌。

宋晁覺得這兩人都挺神經病的。

“好吃嗎。”段玨盯著他說：“沒有上次那個好吃。”

宋晁嚼了兩下，確實，超市裏賣的牛肉粒跟段玨家裏那種牛肉幹肯定不能比，超市的有一種很明顯的非純牛肉的特征，一股香精味，段玨家裏那種是肉眼可見的牛肉塊兒。

……他為什麽要大晚上坐在這裏跟別人討論牛肉？

段玨為什麽待在他們寢室還不走？

段玨送他聖誕禮物幹嘛？

段玨不僅能在學校暢通無阻還能直接進宿舍樓！

太多的疑問明晃晃的寫在宋晁臉上，段玨直接看笑了，這個時候他發現宋晁特別可愛，不是別的可愛，是那張臉做出困惑表情的時候特別可愛，眉頭微微擰著，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方，腦袋還略有傾斜。

有點呆呆的。

程閑正望著這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指了指嘴角。

段玨馬上把翹起的嘴角掰了下去。

我靠。

中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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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段玨又在他們寢室待了一會兒，跟程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這兩人之間的氛圍輕松又自在，讓旁人很難能插上嘴。

然而自始至終，段玨都沒正眼看過張旸。

“我走了。”

終於，段玨站起來，習慣性的伸手去摸宋晁的腦袋，宋晁因為那一桌子“聖誕禮物”忍住了想打他手的沖動，老老實實的坐著讓段玨摸了個爽。

“記得我上次說的話嗎？”段玨又用手背蹭了蹭宋晁的臉：“馬上過節，別讓我擔心。”

宋晁知道他說的是出門要報備的事兒，點點頭。

其實他不理解段玨為什麽會這麽緊張，因為這段時間一直風平浪靜的，偶爾他出校門去買點兒東西，背後也都有段玨的人跟著，什麽都沒發生。

段玨說：“說再見。”

宋晁：“再見……？”

“嗯，真乖。”段玨笑著說。

宋晁不明所以，但從對方的笑容裏瞅出了一點戲耍的意思，於是毫不猶豫的在段玨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段玨震驚：“我怎麽了？”

“誰知道呢。”宋晁冷冷說：“只有你知道。”

程閑笑的前仰後合。

段玨走了，小三輪的背影在夜裏看起來特別淒涼。

宋晁回過神看著桌子上滿滿當當的禮物，再次感嘆了一下段玨有錢閑著沒地花，還是整整齊齊的收拾到了一邊。

聖誕節……要準備回禮嗎？

也買一堆東西？

那不是顯得自己和對方一樣傻逼了嗎。

宋晁冥思苦想了一陣子，托著椅子劃到程閑身邊：“程哥。”

“嗯？”程閑正刷著手機，轉過來看他：“怎麽了？”

“就是……”宋晁垂著眼，猶猶豫豫的說：“你有沒有……給他送過禮物……”

程閑一楞，盯著宋晁認真的樣子突然有點兒愧疚。

哎。

多天真的孩子啊。

搞得他騙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程閑摸摸下巴：“你想送他禮物？聖誕禮物嗎？”

宋晁點點頭。

程閑故作為難：“送禮吧，我倒是沒送過他什麽，畢竟他比我有錢，而且什麽都不缺，你給他買東西的意義不大。”

宋晁聞言皺了皺眉。

程閑註意著他的臉色：“但是吧，也不代表他就沒有不想要的了。”

宋晁忙問：“什麽？”

“他最需要的。”程閑把手放在膝蓋上點了點，一副語重心長推心置腹的樣子：“是陪伴。”

宋晁：“呃？”

“你想啊，他一個老大，”程閑不緊不慢的說道：“平時那些小弟都害怕他，沒幾個能說得上話的，說的上話的吧——段長明，就是老四，天天跑出去旅游，十天半個月都不見人，還有那個趙暉，看著就不像個正經人，跟他關系近的好像就這兩個了，你說他是不是特別寂寞？”

宋晁：“程哥……我怎麽感覺你在逗我玩？”

程閑一拍大腿：“我會騙你嗎！你覺得，我，程閑，你程哥，會欺騙你？”

張旸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宋晁楞了一會兒，搖頭：“不會。”

“那就對了。”程閑接著說：“你別看他才二十八，其實心態都和我爹似的了，天天拿自己當長輩，你說這是為什麽？因為他寂寞啊，他每天都沒機會和年輕人打交道，久而久之不就越來越像個老人了？”

宋晁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此情此景好像有點眼熟，但是又說不上來。

“依我看你什麽都不要送他，就去找他說說話，陪他一會兒就夠了。”程閑單手捏拳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他往年聖誕都是一個人過得，非常孤獨非常寂寞。”

“可是……”

“可是？”

“可是我和張旸約好出去了。”宋晁看向張旸。

張旸點點頭。

程閑的笑容僵了僵，敢情他剛剛編了那一通都白編了？

“你們玩到幾點？”程閑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問。

宋晁看張旸。

“電影七點四十散場。”張旸說。

“那還早嘛！”程閑又是一拍大腿，把宋晁嚇了一跳：“回來的時候你去後街看看他，跟他說兩句話就行了。”

“啊，哦，好……”宋晁呆呆的點了點頭，頓了兩秒又問：“那你呢？”

“我？”程閑迷茫了一瞬間：“關我什麽事？我又不跟他一起過聖誕，我忙著呢。”

他很快反應過來這話不對勁，因為宋晁同樣是有事忙，卻仍答應了去找段玨，於是飛快找補：“我跟幾個高中朋友約了通宵喝酒呢，要玩兒一整天沒時間去找他。”

“哦。”宋晁點點頭，他挺容易相信別人的，尤其這個人還是一向很有好感的程閑，幾乎沒有任何懷疑。

天啊！程閑心想，宋晁難道是天生的沒心眼嗎？

這也太單純太好騙了。

“……小宋。”程閑有些心虛的叫住了正往回拖椅子的宋晁。

“嗯？”宋晁回頭。

“……”程閑轉轉眼：“我抽紙沒了，借我一包吧。”

“哦好。”宋晁拿了包紙遞過來。

程閑接過紙後撫了撫胸口，感覺自己應該也不算太缺德，畢竟是那人是段玨，幫一把也沒什麽太大問題。

段玨坐在一張臺球桌上，漫不經心摩挲著手裏的球桿。

“差不多就這些。”二順看著手機站在他身邊匯報著：“都沒什麽特別重的傷，小打小鬧的，都是還沒等鬧起來就散了，東西砸了不少，算下來得有大幾萬。”

“老金也就這點兒出息了。”段玨用桿子戳了戳手心：“你回頭拿我的卡去買點兒東西，水果別買果籃買散裝的，免得回頭就被那幾個傻逼給賣了，再給買兩條煙散下去，就說是我給的慰問品。”

“好。”二順點點頭：“那老金那邊我們不用派人過去嗎？”

“暫時不用，他這點兒手段都是撓癢癢，後邊兒肯定還有大的等著呢。”段玨勾起嘴角：“對了，D大那邊？”

“暫時沒什麽可疑的人。”二順說：“會不會他其實沒看清那個學生長什麽樣？而且就算看清了也不一定知道就是D大的。”

段玨搖搖頭：“沒看見最好，看見臉了想知道他是從哪兒來的也就是費點功夫的事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邊還是找人盯著，每個門都盯著，多找幾波輪著來，不要漏掉。”

二順再次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還是沒忍住好奇問：“玨哥，那到底是你什麽人？”

連二順這麽缺乏八卦心的人都開始好奇了，段玨頓時有幾分無奈，思考他對宋晁的特殊對待是不是有些過於明顯了？二順這種不經常在他身邊待的人都能感覺到。

“你就當是……”段玨猶豫了幾秒：“我弟弟。”

“明白。”二順愉快的打了個響指：“那我走了玨哥，都安排好了給你發消息。”

段玨揮揮手，然後饒有興趣的拿了個球在手上顛著。

他不會打桌球，但是經常在電視上看到，偶爾心情好了也會出來看別人打，這個東西吧，段玨堅信只要自己永遠不打就可以給別人樹立一種他其實很會打的印象。

誰讓他長了一張高級又有藝術氣息的臉。

段玨這張臉，有的時候很具有迷惑性，只要能稍微打扮的正經一點兒往外一站，沒一個人會覺得他是個混混，但是穿的灰蒙蒙的在後街行走時，又能很神奇的和這個地方融為一體。

關鍵是只要他想他就能裝出一副擅長任何東西的樣子。

左肩擦過一陣氣流，帶著不太明顯的香水味撲過來，段玨偏頭，看見上次趙暉介紹來的小牛小羊還是小狗正站在自己身邊。

“玨哥打球嗎？”小牛小羊小狗問。

“不打。”段玨毫不猶豫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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