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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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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保安

蘇名越含著淺笑淡去秦拾的視線,直到她絕塵遠去,秦拾才知道這一切不是夢。

有鴻鋒的大堂經理親自為她說明,保安的職責以及待遇。其實,這事情可大可小,大了,那就是此人和副總的關系不明,按副總對她的態度,遠超出這位大堂經理的預料。可是小了說,也就是一個保安,沒有什麽實權,放在他手上,還不是要乖乖聽自己的?但長年的經驗告訴他,工作盡職盡責點,比什麽都妥當。

畢竟,是副總看中的人。

秦拾聽著他說的詳盡。得知秦拾在家具原料廠曾工作,他當即派了人知會那裏一聲。從此,秦拾,便是他鴻鋒的人了。

鴻鋒的人,就是一個服務生,待遇都比外面好上許多。這也是為什麽,人們擠破腦袋都要往裏面沖的緣故。

秦拾回來時,喜氣洋洋。

王大媽看到她,急忙趕過來,不等人說話就是一頓機關炮,“你怎麽沒有去工作?遲到了有大媽為你去求情不礙事的。你這樣,日後拿什麽生活?大好的青春,可別生生的被窮這個字耽誤了呀!”

秦拾插不上話,王大媽痛心疾首,看這樣子,八成是那白襯衫對大媽說了什麽,鴻鋒的人早就趕在自己回家之前去那說明了一切,這白襯衫肯定沒說什麽好話!秦拾按下心思,笑著說,“大媽,我這裏有一個好消息,保管您聽了不氣。”她笑意裏透著一股子清朗,那王大媽擡頭,瞪了她一眼,“好消息?說說。”

秦拾問,“大媽可知道鴻鋒?”

王大媽一楞,“知道呀,大媽我還知道那是蘇氏集團的產業。”她突然間有些驚恐,“你不會是惹了鴻鋒的人吧?”

秦拾笑笑,說完之後,那王大媽也感覺自己說的話太危言聳聽,這才冷靜下來,“是工作上的事情?”

秦拾點頭,笑。“從明日起,我的新工作就是鴻鋒的……保安。”

王大媽瞬間笑得裂開了嘴,“我就說小秦是個有出息的孩子!”她回頭又問,“那保安的工薪是多少?”

秦拾揚了揚長發,伸出五指。王大媽呆了一呆,半晌才說,“好,好。”

無需驚訝她們的欣喜若狂,要知道,同是安城,東城巷和隆昌路那就是天壤之別。一個地,一個天,地上的人們拼了命的仰望天,靠著天上微薄的雨水解了幹渴。

同樣的,東城巷是個貧民窟,死於饑渴的大有人在。這就是一塊被遺忘的土壤,住著一群被遺忘的人。

這樣的好事,像天降餡餅一樣,砸中了秦拾,在她潦倒之際,給了她一條生路。這又,怎能讓人不喜?

“好!今晚大媽為你慶祝,做一頓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秦拾一聽糖醋排骨,食指大動。記憶裏,有多久,她是沒有盡情的吃上一頓了。

小時候她偷偷在山上獵了一只雞,將它烤了,誰知道,肉沒吃到嘴邊就被師兄弟們搶了,還挨了一頓皮肉之苦。從此,秦拾吃東西,無論什麽,速度那是一個快字了得。有了那次的經歷,她深深明白,只有把東西吃到肚子裏,才不至於餓死。

王大媽無暇看她發呆,歡歡喜喜的拎著菜籃子去買菜。

若問秦拾最喜歡什麽?她一定會堅定了眼神,說,活著。

是的,秦拾在很努力的活著。混沌了十八年,突然有一天覺醒。她不願過的渾渾噩噩。

而糖醋排骨,在她十八年的時間裏,想起糖醋排骨秦拾就會很自然的想起一人。年齡和她相仿,名字是應了當時的春日節氣,江美景。

那是她兒時的玩伴,聰明好學,教會了自己不少東西。

記得分別,是在大雪紛飛的日子裏,她被自己的親生父母尋回,臨走時,硬是將脖頸上掛的一串佛珠送給了自己。

那串佛珠至今都掛在她的身上。戴在脖頸,埋於衣領。

秦拾回想起舊事有些感慨。那些人呀,她遇到的那些人,少林方丈也好,寺裏的師兄弟也好,江美景也好,王大媽也好,害過她的七爺,幫過她的蘇名越,一一在她的腦海浮現。有著不同的模樣,不同的感覺。

最清晰的,秦拾想了想,竟是蘇名越淺笑的優雅姿態。明明,不過初識。

到了晚飯的時候,她吃的最開心。隔壁三叔聽聞秦拾找到了好工作,也來湊個熱鬧,祝賀一番。拿出來自己珍藏的小酒,就著王大媽精湛的手藝,身旁又有秦拾這麽個開心果,三人不亦樂乎。

這也是第一次,秦拾放下了風卷殘雲的霸氣作風,乖乖的守在桌旁,慢慢的吃。這吃飯速度慢下來的秦拾,笨笨的,不知道下一口該吃哪個。

總之,小酌怡情,秦拾喝了兩口小酒,身旁難得有兩個人陪著自己,這是秦拾的狂歡。

“小秦!第一天工作把大媽給你買的新衣服穿上,時間還來得及,把飯先吃了。”

秦拾一覺醒來精神煥發,梳洗過後,吃了飯,按著大媽的意思換了衣服。人靠衣裝,這換了衣服的秦拾讓人一亮。

雖說她五官算不上精致,但眉宇間的風采也不是常人能有的。倒真如蘇名越所想,這人,像是清泉。清冽,讓人澄凈。

“那大媽,我去了。”

王大媽回過神來,直感嘆自己撿到一塊寶。這樣的好姑娘,就是那些富家千金恐怕都沒有這秦拾讓人驚艷。這驚艷並非是多美,是震撼。她的純凈。

蘇名越可謂日理萬機,掌管著蘇氏集團的一半權勢,要處理的事務多,秦拾上任那天,自是沒有再見到她。

算起來,上次已經是第三次見到她。第一次是在小巷子和人打鬥,第二次是在醫院的病房,第三次,當然也就是昨日。也是在昨日,從大堂經理口中,她才得知了蘇名越的名字,以及蘇名越這三個字背後代表的是什麽。

鴻鋒是一家五星酒店。秦拾要做的,就是保證酒店的安平,和客人的無憂。其實這工作做起來也容易,首先就是人要機靈,懂得輕重。在提供優質服務的同時,還要控制看守範圍內的事態。總之,秦拾做起這工作來,得心應手。

領著月薪五千,秦拾的生活也算過的好上許多。她素日節儉,又沒有其他女孩在裝扮上的開銷,衣著幹凈就好,吃的飽就好。當然,在自己痛快的同時,她時不時的還會將月薪裏的一部分交給王大媽,美其名是幫她看管,一定意義上,也是秦拾的一番好意。

這日,正巧是她領工資的日子。她上班回來,因中途耽擱了些許,回來的時候也就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

東城巷的小混混在她回家的路上守著,那七爺為眾人之首。在東城巷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晚上八點以後,很少有人還在外面閑逛。都是早早的處理好事情,不在外滯留。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動了歪心思。東城巷治安向來差。

秦拾看著這群人,心裏大致的有了一個估算,人數大概比上次多了十個不止。看來,是有備而來。

她勾著笑,“要我說,這人是不長記性的。”

七爺手裏掂量著鋼棍,“秦拾,我知道你身手好,但領了月薪不能你一個人舒坦吧。同是東城巷的人,怎麽著,也要讓弟兄分一杯羹呀。”

“真不巧,小爺我飯量大,自己吃不飽怎麽能再分出去,更何況,七爺您拖家帶口的,就是財神也不敢養活呀!”秦拾退出一步,邁開馬步,“來,小爺急著回家,識相的別拖拖拉拉!”

秦拾回來時,扶著自己的胳膊,樣子有些怪異。王大媽見她如此,心領神會。“這是又和人打架了?”

秦拾放下另一只手,小臉委屈的,“可不是,那群人敢把歪心動到小爺身上,看小爺不削他們。”

王大媽笑,“這已經不是一兩回了,上次你受傷,這次還不警醒著點,我看你哪日吃了虧,就不這樣說了。”她刀子嘴豆腐心,邊說邊把跌打酒拿出來。

自打認識了秦拾,家裏的跌打酒從來沒斷過。王大媽嘆息,要這樣下去,以後人們也就不叫她買菜大媽,幹脆改名跌打大媽吧。王大媽在心裏想了想,跌打大媽,剛念出來,又覺得不是一般的難聽。搖搖頭。一臉嫌棄。

秦拾見她一連貫的動作,嘴裏還念念有詞,不禁心笑。

蘇名越從一堆的事務裏擡起頭,“江家的事情可處理好了?”

秘書趕忙回到,“江小姐擇日就要來安城,到時會安排入住鴻鋒。”

蘇名越不說話,江美景不聲不響的跑安城來,究竟是為了何事?近幾年來,蘇江兩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合作也是緊密相連。兩家兒女的感情也是親厚。聽說江大小姐幼年曾丟過一次,後來被伯父找回,因了此事,父輩們待她都是捧在手心裏,也養成她愈加嬌縱的性格。

想想江美景曾經做過的事情,蘇名越搖搖頭,又是一個讓人費心的主。

看來,過幾日,這鴻鋒還是要去上一趟。

說起鴻鋒,她又想起那人,不出意外,她應該在鴻鋒任職了。

“秦拾。”她再次念起她的名字,倒有些懷念。她待人,向來尺度分明,唯獨對秦拾是存了私心。她身在高處,多少會有些無奈,可是樂見有人活的自在陽光,帶著微笑。

而秦拾,就是這樣,無意中填補了蘇名越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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