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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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溫暖而明媚的陽光射進屋內,空氣裏的塵埃飛舞。一縷光射在孫文景的眼上,她用手遮住,頭痛難忍的抿了抿唇,一股刺痛感席卷而來,她動了動身,更甚的一股恰似撕裂的痛讓她驚哼出聲。

她眼睛瞇成一條縫,陽光穿過崔廷譯的肩頭透在她的身上,她依偎在他的肩頸,他的手隔著被子置於她的腰間,他熟睡著的臉平靜淡然,沒了平日的張揚棱角,顯得無害又溫潤。

她適應著光的暖意和照射,睜開了雙眼,感覺到被下纏繞的軀體,她倏得心跳加速,一種叫羞澀的情緒瞬間充滿全身,一股悶熱瞬間沖破阻礙,溢滿她的臉頰,她忸怩的縮下腦袋,將臉埋進被子裏。

憶起昨晚,潮湧般的感覺將她吞噬。那跌跌撞撞,磕磕絆絆的瞬間浮現出她的腦海,她的嚶嚀,和那痛到顫抖的感受,她慢慢得憶了起來。

孫文景陷得更深,幾乎頭全悶在了被子裏,她屏著呼吸,也無法呼吸,僵硬著身體,全身的忸怩都在昭示著她的羞愧。

腰間的重量消失,窸窸窣窣的聲音想起,孫文景便意識到他醒了過來,她心跳又急又快,在被子裏緊閉著眼,屏著呼吸仿佛那樣他便發現不了她。

可是下一秒,清涼的空氣就溢於鼻尖,孫文景皺著眉頭惱羞的緩緩睜開眼,對上他探究的眼神,心慌難耐,迅速撤離,眼神飄向別處。

這一看,更是讓她驚詫。床沿地上淩亂散落的衣物,透著窗簾縫隙射進的暧昧的光影,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宣告著昨晚的纏綿。

她輕咬嘴唇,羞愧難忍,暗暗後悔著自己不思後果的行為,顧不得身上傳來的陣陣疼痛,只想閉著眼睛變成塵埃,隨著陽光消失在這旖旎又暧昧的空間裏。

崔廷譯揉揉她的軟發,笑出聲,臉上還帶著惺忪的睡意,“怎麽?現在知道害羞了,昨晚……”他看似調笑但咧著的嘴角分明有點不自然。

他話還未說完,孫文景就撲上前去捂住他的嘴巴。從來不指望他的狗嘴裏能啐出什麽好東西,但投懷送抱這種詞從他嘴裏出來,她就徹底沒臉活了。

也顧不得只著寸縷的身子,孫文景撲倒了崔廷譯,可情勢瞬間就反轉了過來,崔廷譯將她壓在身下,她的手依然抵在他的嘴上,臉色緋紅,眼間倔強幽怨的氣息外溢,他笑著啃她的手心,眉梢飛揚。

孫文景倏得放開手,抿唇壓抑著嘴邊的笑意,心裏忿忿,口氣卻嬌嗔,“你趁人之危!”

崔廷譯躺下,攬她入懷,手指不安分的撩動,嘴上妥協,哼出聲,“嗯!”

意料之外的回答,孫文景楞了一瞬,推開他的手,身體退後一點,躲著他,拒絕他在她身上點火,“我難受!”

崔廷譯黝黑的眼眸裏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流轉,刮了刮她的鼻子,體貼又略顯幹硬:“再睡會?”

孫文景搖頭,她身體裏各個角落都叫囂著疼痛,像是破碎的玻璃渣輕輕刺進皮膚裏,牽動每一根神經,酥酥麻麻的傳遞著痛意。

太陽穴傳來陣陣的抽搐,腦袋像灌了鉛般沈重,心裏卻像是被電光滑過留下的火熱灼傷一般,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他未醒之前,她還躊躇著該如何面對他,心裏百轉千回,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畢竟是第一次的親密,她那點羞澀的小心思卻很順手推舟的被他的玩笑掩蓋,然後一切趨於平常。

崔廷譯見她褪去澀紅的臉色並不是很好,輕掩著唇,低頭頓了頓,聲音像是從古木吉他的音孔裏透出的明亮音符,敦厚又充滿穿透力,語調輕揚,“那先起床?”那聲音充滿關心顯得更加悅耳,嘴角的笑意一貫的痞氣十足。

孫文景眼角彎出一點弧度,但看見他一如往常的精神抖擻,而她卻全身骨頭散架般的疼痛,她不禁忿忿不平。

他穿好衣服,在一旁有些欲言又止,孫文景生怕他再提及昨夜的點滴,她有點惱羞的吼出聲,“你出去!”話語似嬌嗔,絲絲柔軟。

崔廷譯掃過地上的狼藉,澀然一笑。

等他退出房門,孫文景才擡眼頭,揉捏著酸澀的脖頸,拍了拍已經灼燒到失去知覺的臉蛋,又扭扭捏捏的裹著被單跳下床,撿著散落的衣物,身上傳來陣陣鈍痛,她惱著更羞著。

穿好衣服,她楞楞的坐在床邊,眼睛餘光倏得瞄見點點紅跡,她猛地扯開被子,淺灰色的床單上,落著一抹明顯的血紅,她頭充血,心跳又回覆急速跳動,慌慌的忘了呼吸。

下意識地,她急急忙忙的扯下床單,也不管撥亂的被子躥下床沿,將床單卷成一團,她緊緊地抱在手中,心跳才開始慢慢緩下來。

她羞得無地自容,又暗自慶幸將他趕出了房間,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是怎樣滑稽可笑又讓人羞愧難忍的情況。

環視著臥室,還一如上次來過的樣子,或是一如往常,這個老房子是他們共同走過童年的地方,這麽多年,也只有這個老房子,留著他們最單純最純粹的年少無知,而現在,也見證了他們的成熟。

深吸了口氣,孫文景抱著床單踱出房門,她心裏矛盾,一邊矜持著自己為此感到羞愧,難為情,一邊又不免升起點竊喜,心情控制不住的飄飄欲仙,像是踩在雲端,感受著棉花糖般的包圍。

有了這種想法的她,更是赧然汗下。

她走出臥室,卻沒有看到崔廷譯的人影,想著他在洗簌,便敲衛生間的門叫道:“崔廷譯?”

沒有任何聲音,她推開門,裏面空空如也,哪裏有他的身影,孫文景未深想,他不在,她心裏還樂得偷來一絲平靜。

她將床單一股腦塞進洗衣機,轉頭回來看鏡中的自己,她快要驚掉下巴,她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用力盯著看,鏡中那個蓬頭垢面,衣衫不整,臉色燒紅,黑眼圈疊起的人是她嗎?

她揉了揉眼睛,驚顫著接受了現實,這回總算是將她這驚天動地的醜樣完完全全的送到了崔廷譯眼裏,而她還一臉羞澀,扭扭捏捏,配合著這臉菜色,效果有多銷魂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她無力的嘆氣,雙手捧水打濕臉頰,那股冰涼透徹的劃過她的腮邊,流向脖頸,絲滑如冰般的清爽總算是讓她頰邊高漲的溫度褪下一些,也讓她浮躁的心平靜了一毫。

在衛生間磨磨蹭蹭了半晌,孫文景才不情不願的出來。剛開門,崔廷譯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倚在墻邊,雙手環胸,嘴邊掛著一絲邪笑,眸光瑩潤,看上去是那麽的鄭重又不正經。

她驚了一跳,撫著心臟,猶想起自己的那副鬼樣子被他欣賞了個夠,心裏又升起幾分不忿的小因子,氣呼呼的立於門前不進不退,也不說話。

兩人相對著沈默,靜謐的空氣裏暧昧的氣息潮來潮往,來回湧動著。

崔廷譯跨出一步,立於她面前,她眼神軟軟的帶著淩厲,輕咬著嘴唇,那唇,經過嘶咬纏綿,像是熟透的櫻桃一般,晶瑩紅潤,她的白齒碾過,顯出一道白又慢慢透出了血色。

他忍著那股沖動,不著痕跡的笑,深入眼角。他手撫上她的臉,指腹磨過她潔白光滑的皮膚,心裏不免小小的悸動。

孫文景閃開臉,並沒有被他j□j成功,她抿了抿唇,撇嘴環起胳膊,故作高姿態。

崔廷譯笑,終是妥協,“又怎麽了?”

孫文景腹誹,不甘被他睡了,還看到她慘絕人寰的醜樣。但顧忌到她如果說出這話,他絕對會恬不知恥地說可以讓她再睡回去。以她對他深刻又全面的認識,這樣的話他絕對分分鐘說出口。

所以孫文景張了張嘴,又巴巴的閉上,斜睨他一眼,錯過他的身,欲走開。

剛踏出一步,便被他反身鎖於懷間,一股清爽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縈繞鼻尖,她心裏那束小小的懊惱火焰被輕而易舉的澆滅,再次親密的接觸,剛消散的那抹羞澀又不期然地冒了出來,她頰邊止不住的紅暈上漲。

崔廷譯放開手,身子前傾,將她攬抱於胸前,她並未反抗,頭微微低下闔在他的肩上,倒是安然了幾分。

崔廷譯雙手環成圈,攬在她的腰間,他微俯下頭,刮了刮她的鼻子,目睹著她的嬌羞,“去吃點東西?”

她訥訥的收起那絲被放大的別扭,頓了頓,皺著眉搖頭,要說到身體,她頭悶難受,像灌了鉛般沈重,胃裏更是空空如也,卻奈何酸澀難耐,毫無胃口。

但崔廷譯卻視若無睹她的拒絕,他拉著她到餐桌旁,白粥小菜整齊擺放,清淡的香味和明亮的色澤不禁讓人有了胃口,她咽口水,有些驚訝,“這……這是你做的?”

他壓著她的肩膀指揮她坐下,理直氣壯的說道,“門口賣早餐的大爺做的!”

幾乎是反射性的,孫文景從鼻孔哼出了氣。想到他剛才的不見蹤影,嘴邊又掛起了笑,不得不說,他大多數時間還是在該體貼的時候足夠溫柔,而她,也很容易滿足。

崔廷譯見她的反應,察覺到她的心情轉變,又貧嘴:“怎麽?想讓我往家庭煮夫的方向發展?”

孫文景夾菜的手微小的晃動,又被他一句話激蕩起了心花,她煙視媚行掩飾著那絲慌亂,啐他:“你想得美!”

她咬著筷子,暗忖她果然被男色和那少見的溫柔沖昏了頭腦,總是不自覺地放大他的話,被他攪亂心情。

“想得都挺美!”崔廷譯聳聳肩,他眼波流動,輕吐了口氣,語氣緩和滿是溫柔的叫了聲:“媳婦!”臉上的表情分外鄭重。

孫文景還心亂的在胡思亂想,腦袋裏千萬種想法轉過,聽到他的聲音,她腦袋裏卻鬼使神差的冒出老媽的臉,她霎時驚慌,撇下筷子,邊起身忙吼道:“完了,我昨晚沒回家,我爸媽指不定急成什麽樣了?”

崔廷譯撇嘴,拉住已離開凳子的身體,昨晚不要回家的時候怎麽不知道擔心這個?他腹誹,嘴上卻是安撫她,“放心,我打過招呼了!”

孫文景只平靜了一瞬,眼神又變得淩厲,帶著驚慌,她拔高了聲音,“你打過招呼?”

“發短信說的!”崔廷譯扶額,“我還沒那麽傻!”

孫文景總算是松了口氣,但還是放不下心,好似做了虧心事,心虛到無以覆加,一想到父母,便不自覺的升起一絲負罪感。

她咬了咬嘴唇,不安顯而易見,“不行,我得先回家,要不他們該胡思亂想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俺來更新了。。。。

。。。。。。。。。。俺已經被英語打敗了,看來這次是和它分不了手了,算了,就讓我們這麽虐死人不償命的纏綿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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