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關燈
席間的同學嘈成一團,大家有的在忙著和旁的同學敘舊寒暄,有些忙著湊熱鬧,孫文景眼看鄭艾的話吐到嘴尖確是沒辦法出口,很是得意。她似開玩笑卻又帶著點嚴肅,“我們在算舊賬!”

那男生笑,“算什麽賬呢,回家再算!來,吃飯喝酒,來一個!”說著便遞給孫文景一大杯子啤酒。

孫文景傻眼,算賬是不著急了,但她這也不會喝酒啊,她趕忙擺著手拒絕,“我不會喝!”

那男生也敬起了鄭艾,孫文景瞪眼等著她拒絕,卻沒想到鄭艾想都沒想就端杯灌下一杯啤酒,孫文景驟起眉頭,還未開口,那男生又說:“你看人鄭艾都喝了,你不能不喝吧?”

鄭艾扯了扯她的衣角,“趕緊的吧!躲不過的!”

再拒絕倒顯得她不識時務了,本來聚會就是玩鬧,況且大家都是成年人,喝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了,而且,她怎麽還有點嘗試的欲望呢?

孫文景緩緩的端起酒杯,屏著呼吸試探地將酒杯就在嘴邊,確是不敢下咽,她輕輕的抿了一口,還好,不算難喝,便一昂頭整杯灌下去。

卻沒想到,這只是開始,隨著那男生的開頭,掀起了一輪敬酒,喝了第一杯就沒道理不喝第二杯。雖還有扭扭捏捏拒絕的女生,但孫文景儼然已經脫離部隊,她林林總總下咽了不少,但人始終清醒,便放下心來,與鄭艾吵吵鬧鬧。

吃完飯,續攤唱歌,孫文景更是興奮,跟隨著大部隊移至KTV。路上,崔廷譯發短信說,他有事來B市呆兩天,剛下高速。

孫文景沒顧著多想,忙著與同學敘舊。

到了KTV,許是酒勁上來了,她幾近亢奮,連她一向不忍展現的歌喉也在眾人面前狠狠顯露了一番。直到最後,孫文景已經醉意明顯,她踱到鄭艾身邊,臉色潮紅,腳步都有些不穩。

鄭艾也半斤八兩,深陷在沙發裏閉目養神,孫文景用腿碰了碰她的膝蓋,聲音帶著一絲蠻纏,“起來唱歌!”

鄭艾被她的倒下來的慣性彈得輕動了下身,她將手臂搭在眼睛上,還保留著一絲理智,“不行了,我暈的慌!”

孫文景也確確實實的醉了,她腦袋倚在鄭艾的肩頭,眼睛半睜半閉,卻還是忘不了挑釁,“瞧你那點出息!”

鄭艾眼閉著已經說不出來話,她動了動嘴角,確是睡了過去。

孫文景悶悶的皺著眉頭,也昏睡了過去。睡夢中卻並沒有多舒適,胃裏翻山倒海的酸澀感充斥著大腦,但卻溢不出嗓子,她難受得咽了口氣,還是沒有減輕任何感受。

只一剎那的舒適,孫文景便被搖醒,班長韓東一臉擔憂,“孫文景,你沒事吧?醉了?”

孫文景只是下意識的擺了擺手,轉頭去看,卻早已沒了鄭艾的身影,她揉了揉眼睛,腦袋卻還是沒有跟上節拍,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

“鄭艾也醉了,王清送她回家了,你怎麽樣?要我送你回去嗎?”韓東明了她的用意,解釋道。

孫文景拖著沈重的腦袋坐起身,還是沒有恢覆思考,她撫著發酸的肚子,眉皺得更深,低著頭努力的在腦子裏拼湊出韓東說得話,然後才緩緩有了反應。

韓東一直在旁邊等著,孫文景擡眼望了一眼,已寥寥無幾幾個人,明明她只是覺得一瞇眼的功夫,卻已人走鏤空。

“幾點了?”孫文景訥訥的問道。

韓東擡手看了眼手表,“不早了,十點多了!你好點了嗎?”

頭重腳輕。原來喝醉了是這樣的感覺啊!孫文景閉著眼睛都懶得睜開,腦子卻清醒了不少,但身體卻跟不上腦袋的節拍。

她低埋著頭,無意識的擺動,半天沒有回應。韓東坐在一旁,焦急的搓了搓手心,與孫文景相好的同學都已離去,他也不清楚她家在哪,而她,顯然有些醉得不省人事。

他搖了搖她的胳膊,“孫文景,你電話在哪裏?”

孫文景擡頭停滯了一瞬,聽話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遞給韓東,表情無害又無辜。

韓東慶幸,孫文景還好不是喝醉胡鬧的類型。打開她的手機,沒有密碼,直接進入,屏幕上一對男女臉貼面,男生只露著半張側臉,孫文景臉快要觸到他的嘴唇,笑得明媚,那男生雖只露著半邊臉,卻輪廓分明,看向孫文景的眼溫暖又充滿寵愛。

他進入電話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有點偷窺別人隱私的感覺,但也別無他法。

接過韓東的電話,不多會,崔廷譯便風塵仆仆地趕來,帶著室外的蕭瑟冰冷進了包間,也帶進了一點清新的空氣。他向韓東打過招呼,便到孫文景身邊,仿佛是感到一股清冷,孫文景抿了抿嘴唇,眉擰得更深,卻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崔廷譯心裏煩躁,臉上確是耐心,他用手輕輕拍孫文景的臉頰,誘哄著她:“孫文景,醒醒!”

許是那冰冷的觸感,孫文景只一瞬就睜開了眼睛,她靠著沙發,昂著頭看著那張驟然放大的臉,眼裏一閃而過驚嚇之色。

刺眼的光射進眼睛,她不適用手遮擋住,惺忪的眼露出一絲縫隙,“你怎麽來了?”

崔廷譯目光柔和,請拉她起身,“我來送你回家!”

孫文景仿佛不滿他的說辭,甩開他的手,又癱進沙發裏,甕聲甕氣的說:“我不回家,我媽看見我這樣子非罵死我不可!”

崔廷譯笑,這時候還惦記著這個問題,看來醉得不是很厲害。但畢竟看上去還是神志不清的樣子,他只好哄著她,“好,不回家。那起來走吧!”

“去哪兒?”孫文景嘴皮子雖有點翹,思路卻異常清晰。她抿了抿幹澀的唇,頭痛欲裂,胃裏翻江倒海的酸澀感,攪得她萬分難受。

崔廷譯撫著她的背,輕聲對著她耳語,“乖,先起來!”

這次孫文景聽話的順拉著他的胳膊起身,頭倚在他的肩膀,順從得如同兔子一般。崔廷譯抱住她的肩,扶住了腳步不穩的她,向韓東打過招呼便拖著她往出走。

一觸到室外清冽的空氣,孫文景忍不住縮了縮腦袋,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栗,但她的臉色潮紅,溫度漲的老高,口幹舌燥,嗓子也癢癢得難受。

踏過昏暗的路燈,幹枯的枝頭在狂虐的北風的洗禮下愈發顯得形單影只,樹堆旁一團團的積雪反射著微微的晶瑩,一派蕭瑟。

崔廷譯停下來幫她緊了緊圍巾,揉了揉她的頭發關心的問道:“還難受嗎?”

孫文景點點頭,輕扯開圍巾,吶吶的呢儂,“熱!”她吸進一口清冷的空氣,那清涼的氣體一下子竄進她的嗓子,她的胃裏,壓下去不少酸澀。

崔廷譯耐心地又將圍巾裹緊,潺潺的聲音如同泉水般清透又充滿誘惑,“小心感冒!”

孫文景撅嘴表示不滿,眉頭輕輕的聚攏,看上去很不舒服。她抱著崔廷譯的胳膊,身體的大半重量壓在他的身上,步伐卻還沈重,肆虐的風刮過她的耳,從鼻孔進入肺裏,那股輕輕的刺痛感卻讓胃裏止不住的酸澀消停了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腦袋還有些迷糊,臉貼在崔廷譯的手臂上,悶悶的抱怨,“難受!”

“所以說,誰讓你喝那麽多酒!”崔廷譯忍不住輕聲教訓。

孫文景也沒在意,自顧自話,“同學聚會開心嘛!”

崔廷譯笑著聽她家長裏短的道著聚會的趣事,醉酒的她倒是比平常溫順了許多,但那股靈動還是經久不息的存在著。

孫文景說得累了,本來還高漲的情緒突然變得無精打采,她蹲下身,拉著崔廷譯的手扯著他停住腳步,他轉頭看她,以為她不舒服,急切的關心,“怎麽了?”

“我走不動了!”孫文景可憐兮兮的模樣,眼皮耷拉著,毫無精神。

崔廷譯笑得無力,他蹲下身,誘哄著她,“乖,馬上到了!再堅持一下!”

孫文景垂眼思索,嘴巴撅著,“我們去哪兒?”

又回到這個問題,崔廷譯扶額,揉了揉眉毛,企圖蒙混過關,“不是說好了送你回家的嗎?”

聽話,孫文景幽怨的忘了他一眼,扁著嘴巴甩開他的手,有些用力過猛,自己倒有些失衡,眼看著要倒下身,她索性也放棄了掙紮,直接坐在地上,氣呼呼的,“我說了不要回家!”

崔廷譯見狀,趕緊扶她起來,“地上涼!”

被他拉起身,孫文景卻放開他的手,自顧著走開,她腳步浮虛,脫離他的掌控,步子左右顛倒,把他以為她恢覆神志的想法消滅的一絲不留。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存稿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