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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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上小抄,孫文景一行奔赴考場,剛開考二十來分鐘,聽力剛開始的時候,就有同學舉手要求交卷,但被監考老師一個“你有病”的眼神嚇得縮回腦袋,支著脖子數時間。

孫文景可沒有那麽閑,她可不想掛科,做完卷子,對照小抄,又左顧右盼的想瞄點什麽,反正她也不急著回家,索性堅持到最後。

走出考場,孫文景頓時輕松不少。

回到寢室,孫文景推開門的手定格住,整個人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情況?地板上亂糟糟的滿是垃圾,凳子胡亂的擺著,桌上書本亂放,床上被褥都折起來只剩下光禿禿的床板,像是被群雞掃蕩過的樣子,滿是狼藉。

她由心而生一種欲哭無淚的淒涼感,只這短短的幾十分鐘,她可愛的舍友們都棄她而去,果然,大家都歸心似箭,沒人關心她的死活。

她卷起袖子,長嘆了口氣,從衛生間拿出笤帚,拖把,開始打掃衛生,她只能屈服於生活,誰有錢跟誰走!

是夜,孫文景到S大找崔廷譯,既然決定了屈服,她索性棄了所有面子,來找他救濟點,免得生活過得太過悲慘!

仿佛換了人一樣,在崔廷譯面前,孫文景便沒了在室友面前的窘迫,她沒皮沒臉的哈巴狗一樣的笑臉,“高富帥,賞我點錢吧!”

此等鄙視她的好機會,崔廷譯怎會放過,他抱起雙臂大爺狀,“我記得你不是挺有錢,要養我的嘛!”

孫文景呵呵的笑著,“我給你留一點男人的尊嚴!”

崔廷譯失笑,“繼續說,爺愛聽!”

孫文景瞟了他一眼,捧著臉笑得假惺惺,“您深明大義,樂善好施,高義薄雲,翩翩風度,玉樹臨風,樹見樹倒,豬見豬跑!”她拖著脖子,眼珠子晃得滿是狡黠,只是沒搜到幾個成語便開始自己組詞,話便說得走了樣。

“嗯?”崔廷譯挑著眉,“豬見豬跑?”

孫文景趕緊放下手,雙目盯著他虔誠道:“它被你驚天地泣鬼神的氣質刺激得無臉見人了!”

崔廷譯嘴角浮出一絲嘲弄,“繼續,挖空了腦袋好好想!”

孫文景諂媚的笑著,“高富帥,我語文學得不好,文化修養不夠,我怕說的多了有損您的偉岸形象!”

崔廷譯拱著鼻子笑出了聲,“為了錢,還有什麽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孫文景見他掏腰包的樣子,趕忙展開雙手,準備毫不客氣地接過,挑著眉說:“那要看對誰了,你說是吧?”

“算你識相!”崔廷譯打開錢包展在她眼前,“拿吧!”

孫文景訕訕笑著,手不客氣的伸出去,“錢包是我買的,簡稱我的,所以裏面的東西也應該是我的!”

“人也是你的!”崔廷譯笑得開懷。

“沒個正經!”孫文景扁嘴瞟他一眼,估摸著抽了兩張毛爺爺,咂吧嘴巴,貌似不滿意,“高富帥一般都是甩張黑卡扔一句隨便刷去吧。”

看她貪心又不知感恩的樣子,崔廷譯腹誹,“你那張臉也配?”

“你都自詡高富帥了,我怎麽就不配了?”孫文景不服氣。

“高富帥那是你自己情難自禁冠於我的,我可從來沒承認過你白富美!”

孫文景氣呼呼的嘟起嘴,心想要不是有求於他,怎會承認他高富帥,矮窮矬用來形容他都綽綽有餘,還一點不知感恩戴德。

她拿起崔廷譯隨手放在桌子上的錢包,忿忿地又從中抽了兩張,“這是當高富帥的代價!”

崔廷譯抱起臂,對她的幼稚行為嗤之以鼻,“你大可以全都抽走!省得麻煩!”他嘖嘴,“一達到目的,立馬變了一副嘴臉,你屬變色龍的?”

孫文景立馬恢覆訕笑的樣子,佯裝嬌嗔,“哪有,我感激您!”

崔廷譯白她一眼,遂又正色道:“等爺賺錢了,肯定給你甩無數張黑卡!”

非得要把她打擊一番,又不動聲色給個甜棗吃,孫文景腹誹,但笑得甜蜜,崔廷譯嘴角掛著邪邪的笑容,眼睛璀璨迷人,她情不自禁,緩緩靠前在他的唇上小雞啄米般點了一下。

離開後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孫文景局促的低下頭,抿著唇笑得溫暖,臉上帶著淡淡的薔薇色。崔廷譯仿佛也有點愕然,她雖一直大大咧咧,但在這方面從來不開竅,遲鈍的像只不谙世事縮在殼裏生活的烏龜。

他手卷在嘴邊抵在唇上,眸光閃亮,驚喜都從眼角溢了出來,只是清淺的一吻,他未免也太容易滿足了。

揉了揉她的頭發,崔廷譯感慨,“爺等這天很長時間了!”

孫文景不自然的擡頭,眼神躲閃,她撫平被他撥亂的發絲,賭氣又似撒嬌,“別老弄我頭發,沒個正經!”

孫文景心中就像被甜膩的棉花糖粘滿,蓬蓬的一團慢慢消融,滿滿的侵入每一個細胞,飽滿而充盈,又甜又濃。

原來這世間,有一人因為她的一點點主動,便如此的樂不可支,喜上眉梢,那感覺不僅愉悅了他,更讓她充滿了存在感。

她便明白,原來她早已給了他信任與依賴。

在學校百無聊賴的等了兩天,孫文景才隨崔廷譯踏上了回家的路,同行的還有宗佳瑞,孫文景一看見他,便條件反射的想到黃煜雯。

而登機後,他們換好位置,孫文景便坐於宗佳瑞與崔廷譯中間,但她明顯冷落了崔廷譯,只顧扯著宗佳瑞問:“你覺得黃煜雯怎麽樣?”

宗佳瑞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怎麽,她不是你室友嗎?”

“是啊!你們倆挺熟的吧?”孫文景毫無察覺。

“還可以吧!”宗佳瑞態度稍顯冷淡。

孫文景卻不住的說著:“她那人特八卦,你也挺煩她吧,我也煩她,沒點眼力見!”

“她還沒眼力見?”宗佳瑞置否。

“啊?她是挺沒眼力見的!”

宗佳瑞撇嘴,反覆了下才開口道:“你認錯了吧?黃煜雯心眼挺多的,做什麽事目的明顯,有點功利!”

孫文景顯然驚訝,她摸著頭,“啊?不是啊!”

“反正我認識的就那樣,我不過有意無意的拒絕了她,然後她就在整個院裏社團黑我名聲,我現在一想起她都覺得慎得慌!”宗佳瑞說得認真。

這是她認識的黃煜雯嗎?孫文景訝然,無意識的脫口而出,“她也跟我說過你很花,什麽踏遍萬花叢之類的!”

宗佳瑞一臉“我就知道”的樣子,他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拒絕她的代價!”

意識到自己的口誤,孫文景吐了吐舌頭,圓場說:“可能她只是生氣你拒絕她吧,女生,都那樣嘛!”

心中暗自慶幸,幸虧她晚了一步,沒有介紹他們在一起,要不然她夾在中間到底該扮演什麽角色,她都想象不到。

“反正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吧,感覺她那種人就是以自我為中心,為了自己沒什麽事幹不出來!”

“不會吧!”孫文景愕然,她們相處一學期了,雖然經常小吵小鬧,但也沒到互相傷害的地步。

宗佳瑞嘆了口氣,“我跟你說這些倒顯得有些挑撥你們關系了。”他淺笑揉著眉頭,醞釀著正待張口,卻被人打斷。

崔廷譯從座位上起來面有沈色,他居高臨下,拉住孫文景,“坐邊上去!”

孫文景瞪著眼睛,丈二的和尚一般,“怎麽了?”

未待她有反應,崔廷譯就二話不說直接將她從座位上拉起來,自己一屁股坐下去,抱起雙臂,嘴角耷拉著。

孫文景早已目瞪口呆,並氣從中來,她瞟了他一眼,見他壓根不看自己,甩手生氣道:“搞什麽?有病!”

那廂宗佳瑞手卷在嘴邊,眼睛彎成了月牙,也不知是特意提醒孫文景,還是在揶揄崔廷譯,他說道:“我這麽受歡迎,你們倆前赴後繼的!”

崔廷譯冷眼看他,“你一大老爺們跟這挑撥離間人室友關系,好意思嗎你!”

宗佳瑞翻白眼,忿忿扯回嘴角,暗罵了一聲。

反應過來的孫文景還是覺得崔廷譯小題大做,不以為然的嗤了他一句,“幼稚不幼稚!”

崔廷譯環著胳膊,吧唧了下嘴巴,臉上的神色早已恢覆怡然自得,他淺瞌著眼睛,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只一個多小時的飛程,孫文景一路上都在盤旋著下飛機後該如何溜人。

在機場與宗佳瑞分開,孫文景就琢磨著怎麽開口耍賴,她眼珠子賊轉,心慌慌的跳著,又急又怕。

眼看崔廷譯要攔下出租車,孫文景松開拉著行李箱的手,上前雙手撫住他的小臂,拱著鼻子滿臉堆笑,眼光四散,明顯心虛,“那個”

話還沒說完,就被崔廷譯冷淡地拂下雙手,“孫文景,你要是敢過河拆橋的話,信不信我直接讓你橫屍街頭!”

他眼神淩厲,眼角發射出的光像尖銳的刀尖刺到她的心臟,孫文景縮了縮脖子,抿了抿嘴巴,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一路躊躇,孫文景慌到不行,她想也許橫屍街頭比起在長輩面前丟臉,要來得痛快些。

作者有話要說: 聽話的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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