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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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文景看他低聲下氣的樣子,心中總算舒坦了些,她抹去臉上餘下的淚珠,“是不是打算分手?”

“啊?”崔廷譯瞪眼,“分手不是你說的嗎?”

“我說的是氣話,但你冷處理的方式卻是真讓人感到絕望!”孫文景咬著嘴唇義憤填膺。

崔廷譯百口莫辯,“我不是被你那句分手給氣著了嘛!”

“明明是你氣我!”孫文景軟了口氣,卻挑著眉頭不甘示弱。

崔廷譯舉手投降,“是是是,對不起,我罪該萬死!”

孫文景剜了他一眼,還是破功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崔廷譯見狀便蹬鼻子上臉,“原諒我了?好了吧?”

孫文景扯下嘴角,冷眼看他,“你慢慢等著吧,這輩子都不原諒你!”

其實,從她跑下樓的行動來看,她早已原諒他。或許,她也只是等他給一個臺階。

“你分明說過會原諒我的,我都這麽誠懇的認錯了,你就發發慈悲原諒我一次!”崔廷譯求饒。

孫文景抱起雙臂,故意拿喬,“是你自己說過不要三次機會的,現在就不要怪我!”

“要的,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要?”崔廷譯裝傻。

孫文景不屑的撇嘴,心想一周來她整天心情低落,抑郁的不知所以,豈能輕易的放過他?

“沒其他事我就上去了!”孫文景說著便要走,完全忘記她之前急不可耐下樓時的緊張與那小小的興奮。

崔廷譯一把扯過她,緊緊地圈住她,“媳婦,我想你了!”

孫文景一動不動的僵住了,她以前想崔廷譯的狗嘴裏永遠都吐不出象牙,聽他說個肉麻情話也不是不可能,但他一定會說得充滿狗嚎的特征。

但當從他嘴裏呢喃出“我想你”的時候,她的心裏像是劃過一絲電流,觸電般的酥麻和那一抹亮光讓她不禁然的心跳加速。

雙手就那麽環上了他的肩,自然而然也理所當然,她深深嘆了口氣,“你知道我這幾天怎麽過的嗎?”

崔廷譯感受到了她手掌的溫度,總算放下了心,又嘴貧,“當然是想我想到無法自拔!”

孫文景無語望天,摸索著找到他剛才被掐的地方又狠狠地擰了下,“你可以再自戀一點!”雖然事實如此。

崔廷譯跳開,“你謀殺親夫啊!”

孫文景負氣地瞥了眼他,“你算哪門子的親夫?”

崔廷譯嬉皮笑臉的靠近,涎皮賴臉,“媳婦,不生氣了吧?”

孫文景餘忿不平,她撇撇嘴,推開他,“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孫文景,你之前許我的生日禮物不作數嗎?做人不能這麽言而無信的!”崔廷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話說得卻頗有些恬不知恥。

孫文景扁了扁嘴,忿忿不平自己之前那麽不經大腦的行為,現在被揪住不放,她煩躁的跺了跺腳,“我上去了,你趕緊走吧!”

“你不生氣了我才走!”

孫文景無奈的收攏衣擺,她擺了擺手,“趕緊滾蛋!”她是想不能為了他變得出爾反爾,反覆無常,索性再放過他一次。

崔廷譯看孫文景臉上出現一絲松動,便喜眉笑眼的答應著,“那你不生氣了啊?”

孫文景無奈的撇著嘴,不理他轉身便要進公寓。

崔廷譯扯住她,孫文景下意識的反抗,卻敵不過他的力氣,被拉近了幾分,她幾乎能感受到崔廷譯呼出的氣體,溫溫熱熱的拂過她的額頭,她擡眼正對上他明亮又堅定的眸子,便止不住的顫了下。

“媳婦,生日快樂!以後就是大人了,不可以再鬧小孩脾氣了!”崔廷譯刮了刮她的鼻子,輕聲軟語。

孫文景不爭氣的鼻子又酸了,她眼神躲閃迅速低下頭。

“有什麽話好好說,別動不動說分手的!”崔廷譯捧起她的臉,看到她又一次紅了的眼眶,便不禁輕聲哄道:“別哭,我錯了,我改!你說你怎麽這麽能哭呢!”

孫文景扁了扁嘴,帶著哭腔滿腹委屈,“是我鬧小孩脾氣嗎?我就賭氣說了那麽一句,你就生氣不理我,還不都是你氣的!”

“是,我錯了,我不是沒找到臺階下嘛,這不來請罪了?”

孫文景悶哼,“你像請罪的樣子嗎?”她吸了吸鼻子,“下次再這樣,我絕對不讓你活著看見明天的太陽!”

崔廷譯點她額頭,“遵旨,太皇太後,那我孝敬您的戒指能收下嗎?”他將戒指再次從兜裏拿出來。

孫文景噗得變哭為笑,接過他手中的盒子,“勉強收下了,小崔子!”她將盒子打開,毫不驚訝的一對對戒,單調到極致,與其說是戒指,不如說是兩環。

孫文景撇撇嘴,“就這?”

崔廷譯瞇起眼睛,扯著嘴角,“還想要哪樣?這就不錯了,我一大老爺們跟你帶對戒,這就不錯了!”他拿過盒子,很肯定自己的樣子,取出大的給自己套上,又拉過孫文景的手要給她戴。

孫文景心中微妙,好像在接受什麽虔誠的儀式,她心砰砰的都要跳出嗓子眼,臉上早已溢出了笑,輕輕的將手交給他。

“戴哪個手指?”

再會破壞氣氛也不過如此,孫文景抖了抖無名指,崔廷譯快速給她套上,翻著看了看,“正好!”

孫文景早已無力歡喜,她扯扯嘴角,“趕緊走吧!”

崔廷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低頭啄了下的她的嘴唇,孫文景早已見怪不怪,她嫌棄的瞥他,崔廷譯恬不知恥的又親了下,才在孫文景的催促下離開。

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吃,也不過如此了,孫文景如是想,她摸著無名指上的指環,這麽千辛萬苦的才得到,其實翻過去想,屁大點事他們倆卻能別扭一周時間,足以說明他們的不成熟和年輕氣盛不懂得讓步的倔強。

孫文景一回寢室,黃煜雯就雙手抱臂上下打量著她,看她滿臉笑意,便忍不住腹誹:“看來我的話你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又失守陣地了?”

“我什麽時候守住過!”孫文景知道註定要被鄙視,索性破罐子破摔。

黃煜雯嘖嘖嘴,“你知道就好!”她擡腳從床邊走到孫文景身邊,“要我說呢,你這麽輕易的就原諒他,以後他肯定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你!”

“那要怎樣?”孫文景走開坐到書桌旁,“難道我和他死磕下去?”她不懂為何黃煜雯總是樂死不疲的關心她和崔廷譯的問題。

“不愛聽就算了!”聽到她口氣不好,黃煜雯自討沒趣的走回床邊,“還不都是為你好!”

孫文景輕笑了聲,她倒還成不識好人心了,索性把話挑明,“黃煜雯,我不懂你為什麽這麽關心我的感情問題,但是我希望你能尊重下我,畢竟這是我的私人問題!”

早已鉆進被窩的林霖聽見外面的動靜,又鉆出頭來看熱鬧,嘴上不鹹不淡的勸了句,“好好說話,別傷了和氣!”

黃煜雯狠瞥了林霖一眼,“關你屁事!”又對孫文景說:“我自認為和你關系不錯,看來是我一廂情願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不喜歡把私人問題都暴露在你們面前,我也不喜歡你說他的是非!”孫文景低頭抿著唇。

“反正都一樣,就是說不得嘛,我知道了,以後不說了還不行嗎?”黃煜雯言辭譏笑,臉色冷淡,她自顧地扯開被子,根本沒在意孫文景,直接拒絕交流。

孫文景嘆了口氣,她只是想過自己的生活,談自己的戀愛,有什麽錯?憑什麽黃煜雯打著為她好的名堂就可以隨意的評價她的感情,不止一次的她對黃煜雯的話感到反感,但奈何一室之友,不講理面要講情面,要不按照她有話直說的性格,早已不知把她得罪了多少回了。

剛自習完回來的茍瑩感到寢室的低氣壓,她詫異的抓了抓頭發,“這是怎麽了?”

孫文景呆坐著沒說話,林霖向茍瑩示意了下,便聳肩表示無奈,茍瑩明了的樣子,“哦終於鬧翻了!”

話一出口,林霖趕緊手指抵住嘴示意茍瑩閉嘴,但為時已晚,孫文景擡眼不解的看她,誰知又傳來“嗵”的一聲,是黃煜雯翻身將狠狠摔床板的聲音,三人頓時都傻了眼。

茍瑩比著嘴型對孫文景說:“她那說話方式你能忍我們都佩服你!”說著向她豎起了大拇指。

孫文景苦笑,原來不只她一人感到不滿,但好歹黃煜雯是寢室裏最關心她的那個人,跟她把話挑明她心裏也不好受。

輾轉反側,孫文景失眠了,不是與崔廷譯和好的興奮沖走了睡意,而是與黃煜雯明了的矛盾讓她心情覆雜。

孫文景並沒有類似與閨蜜的好朋友,她與每個人關系都不錯,但同樣與他們都保持著一點點距離,因此朋友倒是不少,但是能談心的並沒有幾個,造成這種局面的直接原因就是孫文景不習慣向別人倒苦水,所以她不需要那樣的朋友。

除去潘婷桔之外,黃煜雯是讓孫文景相對比較信任和依賴的人,畢竟在外讀書的孤獨的他們惺惺相惜,彼此談得來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但人無完人,黃煜雯致命的缺點就是太八卦,說話不分場合,而這一點恰好也讓孫文景無法忍受,但不代表她否定了黃煜雯整個人。

思前想後,孫文景給黃煜雯發了條短信:我想你誤會了,我們關系很好但不代表你可以隨便評論我的生活,或許這是我的問題,但我想讓你知道,我很珍惜你這個朋友!

關上手機,孫文景命令自己不要多想,安心睡覺,反正她已經盡可能的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已是問心無愧。

但她這個生日過得真是風起雲湧。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生活總是如此波瀾壯闊,孫文景安慰自己,還有肯德基,不至於被生活折磨死。

自從那次小吵之後,黃煜雯在寢室的時間直接縮短為晚睡時間,仿佛是感受到了她在寢室的不受歡迎,她索性自動消失。

孫文景倍感壓力,這種感覺好似是她把黃煜雯逼到了連寢室都回不了的地步。

她向上帝耶穌各路神仙發誓,她沒有,她如果知道一句話會造成這樣的後果,那她寧願讓它在腹中腐爛也不會挑明。

萬般無奈之下,孫文景將此事告知了崔廷譯,當然她省略了許多黃煜雯對他的“溢美之詞”,希望崔廷譯告訴她解決辦法,但怎能對他抱以期待。

聽完後,崔廷譯很不屑的說道:“女生就是麻煩!”

孫文景很無語,“不是讓你評價的,告訴我該怎麽辦?”

“你都不知道怎麽辦,我怎麽知道?”崔廷譯攤著手,“難道我幫你拉她回去?”

“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問題就是我不知道有用的是什麽啊?”

孫文景有要罵人的沖動,“你知道些什麽?還不是因為你這個渣男,真是禍害!”

“說什麽?”崔廷譯挑著眉沒聽清的樣子,“渣男?”

孫文景捂住嘴,怎麽一不留神就把實話說出來呢!

“沒有沒有!”孫文景諂媚的笑著,“高富帥,你是高富帥!”

崔廷譯高傲的用鼻子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孫文景扶額,太自信是病啊,她該如何救他呢?

這天,孫文景好不容易逮住在衛生間洗衣服的黃煜雯,那一刻,顧不得面子和自尊,屁顛的上前討好,“你最近好忙啊,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黃煜雯搓衣服的手有一瞬間的停頓,聲音毫無溫度,“是挺忙的!”

孫文景尷尬的笑笑,“還生氣啊?”

黃煜雯擡頭冷淡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是失憶了嗎?孫文景摸著脖子,有點騎虎難下,“額,不管怎麽樣,我絕對沒有要擠兌你的意思!”

黃煜雯繼續洗著,手上太過用力,塑膠手套“呲”的崩裂,孫文景見狀,趕緊從衣架上拿下自己的手套遞給她,小心翼翼的說:“用我的吧?”

她分明看到黃煜雯的嘴角有一絲松動,但下一秒她就把手套脫下來扔進垃圾桶,雙手毫不猶豫地投進冰冷的水中,不言不語的繼續著她的事情。

已是深冬天氣,看著黃煜雯在冰水中漸漸通紅的雙手,孫文景才感到了黃煜雯對她的失望,她將手套放在水池邊,“天氣冷了,小心手凍傷,別跟自己過不去!”

窗外狂風大作,寢室就算供著暖氣,但還是止不住的寒意撲鼻,孫文景悶悶不樂,在這個她最喜歡的季節裏她再一次的感到了手足無措!

作者有話要說: 吼吼,第二更來了。。。。。

為什麽前幾天點擊量猛增,這兩天卻不見動靜了。好惆悵的說

這章之後的兩張比較的無聊,因為這個文寫到最後跟我的設想完全偏離,所以之前埋得很多伏筆都用不到,就比較啰嗦了,但續著寫的,刪了又有些不連貫,索性就這樣吧,以後有機會我再修吧,我想我會有熬出頭的那天吧,,,應該不遠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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