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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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活著度過了軍訓,但因此孫文景對夏天充滿了恨,她後知後覺的才發現自己黑得有多徹底,醜得有多明顯。

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她不接崔廷譯打來的視訊電話,他找也不出去,就宅在寢室每天跟在黃煜雯後面學著怎麽美白。

十一前的最後一個禮拜,崔廷譯下了最後通牒:再不見面,以後都不用見了!

孫文景當然也心癢癢的想要見他,但一直被黃煜雯洗腦要以最佳狀態面對崔廷譯,要不然看多了她不漂亮的一面,崔廷譯總有厭倦她的一天,男生都是視覺動物。

孫文景本想崔廷譯早看遍了她最醜的樣子,要厭倦早都厭倦了,還用等到現在,但是黃煜雯一副感情專家的樣子,“以前你們只是朋友,現在是男女朋友,怎麽能相提並論!”

對一個感情白癡來說,別人的一切意見都值得采取,孫文景想了想,本打算接受黃煜雯的意見,但是林霖手塗著指甲油,一貫地輕蔑語氣,“你想恢覆成之前的樣子少說也得兩個月,你確定你們家那位能受得了?”她將塗好指甲的手放在眼前,滿意地點頭,“雖說一白遮百醜吧,但你也沒醜到需要遮掩的地步!”

“現在不是討論醜不醜的問題,而是漂亮不漂亮!”黃煜雯剜了一眼林霖,語調升高,狀似有點生氣。

林霖聳了聳肩,“看孫文景怎麽看了!”

孫文景可沒想到為了這麽個小問題還要激起室友的矛盾,她忙說:“可別小題大做了,他沒你們那麽在意我的外表,常說我長得醜!”

“什麽?”黃煜雯驚呆了眼,“他說你長得醜?他是你男朋友嗎?”

孫文景訕笑,“他就嘴賤!”

“本來還羨慕你們倆感情好,”黃煜雯嘖嘴,“這樣的你也能接受?”

“他那人就嘴賤點,其他都好!”孫文景努力維護著崔廷譯的形象。

“多打擊人啊!”黃煜雯撇嘴表示無法接受,“那你更要美白成功後再見他了!”

孫文景笑著,心想她早已適應了他的說辭,倒感覺不到打擊,只當他是一種習慣的說法。又想要得兩個月不能見面,不說崔廷譯了,她自己想想都覺得熬得慌!

隔天周五,孫文景他們下午沒有課,她又準備偷偷竄到S大搞個突然襲擊,但沒想到,她倒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是這樣的,S大建築系和財大金融系有個籃球友誼賽在周五舉行,像孫文景這種不谙世事的人當然不知道學校還有此等活動,她上課時就盤算著去S大突襲崔廷譯,看他是驚喜還是驚訝!

崔廷譯當然有參加比賽,他早上就到了財大,想找孫文景,但著實被她拒絕怕了,便找宗佳瑞請她出山,所以,孫文景一下課就接到了陌生號碼的電話,她接起,“你好,哪位?”

“孫文景,我是宗佳瑞!還記得我嗎?”興奮的聲音。

孫文景郁悶,她好像沒有和宗佳瑞交換過電話,他怎麽會知道她的電話,而後一想,唯一的聯系就是崔廷譯,便平靜了情緒,“當然記得!有什麽事?”

“今天下午系裏有個比賽,想找你一起去看!”

孫文景糾結,她已經計劃好了去S大的,便推辭,“不好意思,我下午有事!”

宗佳瑞頓了頓,仿佛又在說著什麽,孫文景沒有聽清楚,問:“什麽?”

宗佳瑞裝著清了清嗓子,“去找崔廷譯嗎?要不你先過來看完比賽我們再一起去找他?”

孫文景皺眉,這什麽情況?她跟宗佳瑞也不甚熟悉,他怎麽突然想起約她看比賽並要一起去找崔廷譯?她十分疑惑,脫口而出,“你找他做什麽?”

“所以你是要找他嗎?”

“是啊!”孫文景承認,她怕推脫不了宗佳瑞。

那邊突然沒人做聲,只聽見一陣嘈雜的聲音和斷斷續續的爭吵。

孫文景郁悶,她餵了兩聲,還是沒人說話,便打算掛電話,剛準備挪開手機,聽筒中就傳來別扭的聲音,“餵”

孫文景一聽是崔廷譯,倒放下了心,有她號碼的事情也說得通了,“你跟宗佳瑞在一起?”

“嗯!”別扭又冷淡。

孫文景狐疑,“怎麽了?能不能好好說話?”

崔廷譯不自然的咳嗽,“我讓宗佳瑞找你出來,他說你下午就要去找我,托福,我被鄙視了一番!”

“你幹嘛讓他找我?”孫文景沒過腦直接說出口,後又反應過來,“哦,怕我不見你?”

“什麽怕你不見我,我是給你個機會自己來見我!”

孫文景嗤了一聲,“你就嘴硬,現在在哪?”

“你不是自詡沒有恢覆原狀就不見我嗎?”傳來崔廷譯欠扁的聲音,“如果我見了你,不是以前的模樣,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孫文景撇撇嘴,“是不是不要見?”

“隨你便!”崔廷譯忽的掛了電話。

孫文景不可置信的看著黑掉的屏幕,嘴巴張了張想罵人又忍住,本以為抓住了崔廷譯的七寸,沒成想剛得瑟了一會便被打回了原形。

本想著撥回去,孫文景又想到自己本就滿心歡喜的打算下午找他,他非沒有表現的異常高興還對她生氣,便憤憤地將手機裝進包裏。

被氣得都沒有了胃口吃飯,孫文景直接回了寢室,黃煜雯正急急忙忙地出門,孫文景抓住她問,“今天咱們系有什麽比賽?”

“和S大的籃球比賽,不和你說了,忙!”黃煜雯扶下她的手,忙忙的跑走。

孫文景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去籃球館看看,又想一個人去如果見了崔廷譯指不定被他撥幾層皮,便硬拉著林霖去看,林霖極不情願。

來到籃球館,比賽還沒有開始,周圍零星的坐著些觀眾,孫文景拉著林霖找了個比較遠的位置,被林霖鄙視道:“瞧你那點出息!”

孫文景沒做聲,訕訕的笑。

陸陸續續的,越來越多的觀眾入場,瞬間館內就滿室嘈雜,孫文景卻一直擡頭四周尋找著崔廷譯的身影,心裏琢磨著會不會他壓根就沒來。

林霖瞧她的樣子,沒有一絲同情,“自作自受!”

孫文景想想也是,點頭認可林霖的說法,“也是!”

林霖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攏了攏長發沒說話。

比賽即將開始,主持人調節著現場氣氛,場內此起彼伏的叫喊聲足以證明觀眾的瘋狂,孫文景不解,“又不是什麽明星比賽,這麽興奮?”

“現年頭,腦殘比較多!”林霖搭腔。

孫文景扯扯面皮,“咱倆也是腦殘?”

“你是!”林霖藐視她,“我為什麽來你也知道,我這人就是同情心泛濫,特別不好!”

孫文景嘴角抽搐,嘲諷道:“我感激涕零!”

說著兩隊的隊員相繼入場,孫文景一瞥,就看到走在前面的崔廷譯,他穿著藍紅相間的隊服,一如既往的清爽短發,面無表情拽拽的樣子,她一看到,就莫名的縮起了腦袋,生怕被他瞅到。

“你縮頭縮腦的幹嘛?看臺上這麽多人,他就算有火眼金睛也看不到你!”林霖打擊她,示意問:“哪個是你男朋友?”

“最醜那個!”孫文景賭氣。

林霖犀利的眼神向她飄過來,“幾號?”

孫文景瞅了瞅,不屑的撇了撇嘴,“7號!”

林霖伸著脖子瞅,場上比賽已經開始,隊員們來回跑動著,她好不容易才目睹到崔廷譯的身姿,說道:“眼光不錯!”

孫文景得意的揚了揚眉,“那是那是!”

林霖嘴角抽搐,“能不能謙虛點!”

孫文景笑著沒說話,心想這年頭謙虛真的值不了幾個錢。

初中時,孫文景曾看過崔廷譯打籃球,他腿長手長,那時候沒有什麽技術可言,仗著身高臂長能投進球就得意萬分。現在的他,儼然已經訓練得技壓群芳,帶球過人,後仰跳投都做的精妙無比,身姿飄逸。

他不再咄咄逼人,會分球給隊友打配合戰,會嚴肅認真的分配著隊友的位置,奮力地爭搶每一個球。

孫文景看得入了神,也被場下震耳欲聾的喊叫聲震得不輕,她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吵死了!”加油的都是財大的學生,果然客場就是不利。

林霖早已無聊的玩起了手機,她壓根對籃球不感興趣。

比賽即將結束,孫文景心裏焦急,晃了晃林霖的胳膊,“怎麽辦?怎麽辦?”

“怎麽辦?他難道吃了你不成?”

孫文景苦著臉,“我真怕他吃了我!”

林霖噗的一聲笑出來,“你這麽怕他,被人家吃的死死的,沒出息!”

“主要是我理虧!”孫文景扁嘴。

“看吧,聽黃煜雯那個妖精說,這下不知所措了吧?”林霖鄙夷。

孫文景抿了抿唇,“別這麽說,她也是為我好!”

林霖輕笑了聲,“好吧,反正我看不慣她!”

孫文景沒做聲,攪著手指,眼看比賽已經結束,不少人已經陸續離場,她站起身往前望,嘴上說著:“哪隊贏了?”

離場的一人通過時聽到她的話,鄙視的看了她一眼,說:“S大!”

她訕訕笑著,低頭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心裏不免得意,林霖無語望天,“不要忘記你是財大人!”

孫文景糾結著走與不走,人多都在離場,她也看不清場內的狀況,也不知崔廷譯去了哪裏,她躊躇地跺了跺腳。

等觀眾走得差不多了,林霖悠閑的玩著指甲,問她,“我是不是先走?”

“不要,再等會兒!”孫文景下意識拒絕。

場內兩隊隊員都在收拾各自的東西,旁邊還站著些女生一臉花癡得盯著他們,期待著回音。孫文景環視幾圈,都沒有發現崔廷譯的身影,倒是看見了宗佳瑞,她轉身對林霖打了聲招呼,便走向宗佳瑞的方向。

還沒走近,宗佳瑞就看到了孫文景,他一看見她,本來面無表情的臉瞬間暈開了笑,孫文景不解,上前問他:“笑什麽?”

“沒事,和崔廷譯打了個賭!”

孫文景撇了撇嘴,用腳指頭都能想到他們打了什麽賭,男生都足夠無聊,“他人呢?”

宗佳瑞笑著聳肩,“我哪知道?我們可是對手!”

孫文景扁嘴,“不知道就算了!”她轉身要走,林霖卻在臺子上叫她,“孫文景!”

她擰眉看林霖,滿臉問號。

“我先走了!”林霖打著手勢,“有事!”

孫文景正準備張嘴挽留,林霖便轉身一溜煙的走了,留下一抹倩影。她站在原地,洩氣的想,最後的擋箭牌都走了,她留下見了崔廷譯肯定要挨批,索性也走人。

正當她下定決心擡腳的一瞬間,崔廷譯從側門進來了,他隨身挎著運動包,已經換回了平常穿的衣服,看到她,一臉平靜,毫無驚色。

崔廷譯走到隊友那裏打了聲招呼,又向孫文景的方向走近,孫文景下意識想逃,但膽不夠,她楞楞的呆在原地,崔廷譯穿過她直接到宗佳瑞跟前,孫文景被打擊得不輕,轉過身正想理論就被又返身的崔廷譯截住,“走吧!”

孫文景懵了,合著她就是頭圈養的豬任人宰割,想要拒絕但被崔廷譯一個眼神嚇得直哆嗦。

她被崔廷譯拉著出了籃球館,崔廷譯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運動後特有的味道,孫文景想甩脫他的手,卻奈何力氣太小,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

“等出去了再跟你算賬!”崔廷譯拉著她口氣兇悍。

孫文景直哆嗦,“你要打我嗎?你這是暴力,我要告你!”

“告我?那你這冷暴力怎麽算?”

“什麽冷暴力?”孫文景裝傻,“中午是你掛我電話!”

崔廷譯停下腳步,將她拉至身邊,質問道:“軍訓結束到現在多長時間了?”

“兩周了!”

“你說說你這麽做合適嗎?”

孫文景搖頭。

“不就是開玩笑說了你變黑了嗎?用得著這麽計較非得變白才見我,你說你幼稚不?”

孫文景點頭。

“我從小看你長到大,你說說你什麽醜模樣我沒見過,還非得裝什麽美女註重形象!”

“是,崔大爺,您英雄偉岸了不起,我錯了!”孫文景譏諷。

“罵我?”

“哪能啊!”孫文景斜眼剜他,“我一介醜女怎敢罵你?”

崔廷譯蹙眉嘆氣,“又來?”

“是你說從小看我長到大的,叫你有大爺有什麽不對?”

崔廷譯搖頭直嘆氣,他圈過孫文景的脖子,恨不得勒死她,大言不慚道:“以後還敢不見打大爺嗎?”

孫文景擡頭看他,心裏充滿蔑視,暗忖他還真是給一點顏色就往大紅了染,得了便宜還賣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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