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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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隊員擠在球場邊上一把大雨傘下面。

“比分多少?”

“我們領先五十分。”伍德說,“但是,除非我們很快得到那金色飛賊,不然我們就要比到晚上了。”

“我在努力!”哈利說。

不一會兒,隊員們再度回到比賽上,哈利催動他的掃帚穿過紊亂的氣流,向各個方向尋找金色飛賊,在這個過程中他避開了一個游走球,從迪戈裏身下潛行而過,迪戈裏那時正在相反的方向飛跑……

又一道閃電照亮了看臺,哈利看見了讓他完全分心的東西:一條滿身粗毛的巨大黑狗,正以一種期待的目光註視著球場,它待在看臺最高層的一排空座位上。

小天狼星?哈利一楞,麻木的雙手在飛天掃帚上滑了一下,他的光輪2000往下墜了幾英尺,將掃帚重新升上高空,哈利沖著那只大狗的方向,揚起了一抹笑容。

“哈利!”伍德那苦惱的叫嚷聲從格蘭芬多的球門那裏傳了過來。“哈利,你後面!”

環顧四周,哈利看見迪戈裏連續往球場猛落,一個小小的金色斑塊在雨絲密布的空中、在他們之間閃爍……

哈利全身伏在飛天掃帚上,旋轉著沖向那金色飛賊。

“加油!”他對他的光輪吼道,雨點打著他的臉,“這次一點要贏!快!”哈利全力的沖刺,他一只手控制著掃帚,一只手伸到隊服裏,摸到了自己的魔杖。

跑道周圍臺階式看臺上出現一片因膽怯而產生的寂靜;風雖然仍舊和以前一樣地強勁,卻忘記了吼叫,好像有人把風聲關掉了。

然後一陣熟悉的可怕的寒流又向他襲來,哈利已經把魔杖掏了出來,緊緊地握在手裏,腦中想著愉快的事情……

視線下移,哈利看到至少有一百個攝魂怪站在下面,它們隱藏在頭巾下面的臉都對著他。好像冰凍的水從胸中升了起來,切割著他的內臟。他聽見小天狼星憤怒的咆哮聲。

哈利腦中不斷回想著愉快的事情,舉起手中的魔杖,“呼神護衛!”

一只銀色的牡鹿從哈利魔杖的頂端噴了出來,它迅速的沖向攝魂怪們,用它巨大的鹿角向前刺去,然後,那些令人害怕的怪物全都驚慌的退開了。

“別讓它們靠近我!”哈利說,更加快速的朝金色飛賊的方向沖去。

那只巨大的銀色牡鹿在哈利身邊奔跑著,防止它們重新回來。

哈利很快越過迪戈裏,金色飛賊近在眼前,他伸出手努力的想把那個金色的小球抓在手裏。

還差一點……哈利咬著下唇,小心的移動身體,讓自己再靠前一點,然後——他牢牢的將那個漂亮的金色小球握在自己手上!霍奇夫人的哨聲響起,比賽結束了!

哈利的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他將掃帚升上天空,右手高高舉起,讓大家都能看清楚!看臺上先是一片沈默,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銀色的牡鹿回到哈利身邊,他寵愛的摸了摸它的頭,看著它逐漸消失。

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們全都圍在哈利身邊,伍德的嘴笑的合不攏!大家簇擁著哈利降落在地上,格蘭芬多院的同學們歡呼著跑了過來。

“我輸得心服口服!”迪戈裏笑著伸出右手,“你是個出色的搜捕手!呼神護衛也很棒!”

“謝謝!”哈利笑著握上了迪戈裏的右手。

“汪汪……”一只黑色的大狗沖了過來,將哈利撲到在地,“汪汪……”

“小天狼星,”哈利抱著大狗,舉起那個金色飛賊,“你看,我贏了!”

“汪汪……”大狗伸出舌頭,舔了舔哈利的臉。

“哈利,可以跟我談談嗎?”鄧布利多出現在球場上。

“沒問題,教授。”哈利推開身上的大狗,想也知道教授想要跟自己談什麽。

“先去換衣服吧,我在辦公室等你。”鄧布利多慈愛的笑了笑,“小天狼星,你先跟我來吧。”

大狗跟著鄧布利多離開了,哈利回到更衣室,拿著自己的衣服回了宿舍,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就動身去找鄧布利多了。

報出口令,哈利來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面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西裏斯和盧平都在等著他,除了校長之外,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是嚴肅的。

“哈利,來坐下吧。”鄧布利多指著一張扶手沙發。“我有些事想問你。”

“好,教授。”雖然心裏有些不安,但哈利表面上還是一副很鎮靜的樣子,“什麽事,教授?”

“要喝點什麽嗎,哈利?”鄧布利多說。

“不,不用了,謝謝校長。”想到鄧布利多所謂的飲料,哈利連忙拒絕。

“鄧布利多,我想,我們現在應該進入正題。”斯內普在一旁不耐煩的說。

“哦,西弗勒斯,你說得對。”鄧布利多點頭,“哈利,關於剛才那場比賽,我首先要向你道歉,因為我的疏忽,讓你遭受了危險,對不起。”

“不,沒關系,校長。”哈利說。

“那麽,我想問你,是誰教你的守護神咒?”鄧布利多鏡片下的眼睛閃爍著銳利的光,“要知道,在你這個年紀學會守護神咒是非常困難的,更何況,你還完成的如此出色。”

“是盧平教授。”哈利說。“在開學的特快上出現了攝魂怪,是教授幫助了我們,後來,在學習博格特的時候,我就請求盧平教授叫我守護神咒。”

“盧平教授?”鄧布利多看著盧平,“是這樣嗎?”

“是的,校長。”盧平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笑容。“我私下教過哈利。”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在哈利和盧平之間轉了幾圈。

“波特先生,我希望你可以說實話。”麥格教授嚴肅的說。

“我說的是實話,教授。”

麥格教授的嘴唇抿得緊緊的,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哈利。

“看來,我們偉大的救世主的確與眾不同啊!”斯內普低沈、冰冷的聲音響起,“擁有高人一等的魔法天分!”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這麽說,哈利你確實是跟盧平教授學會的守護神咒?”

“是的,教授。”哈利點頭。

“那就沒什事了。”鄧布利多笑著說,“恭喜你贏得了這場比賽,哈利!”

“謝謝您,校長。”哈利起身,“我可以離開了嗎?”

“噢,當然沒問題。”鄧布利多說。

“鄧布利多……”麥格教授剛開口想說什麽,就被鄧布利多以眼神制止了。

“那校長,我先離開了。”哈利說。

“鄧布利多校長,我也走了。”西裏斯變回人的樣子,跟鄧布利多打招呼。

“好的,小天狼星。”鄧布利多說。

斯內普輕哼了一聲,把頭撇到一邊去了。

“鼻涕精,你什麽意思?”西裏斯聽見斯內普的哼聲,回頭怒目以視。

“蠢狗。”斯內普冷冷的說。

“你說什麽!?”西裏斯憤怒的想要撲上去。

“小天狼星,冷靜一點,”盧平將西裏斯拖到一邊,“先去看看哈利吧。”

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斯內普,西裏斯離開了校長室,追哈利去了。

“盧平,你也回去吧。”鄧布利多說。

“好,鄧布利多校長。”盧平笑了笑,準備離開。

“藥已經熬好了,在我辦公室。”斯內普冷冷的開口。

“謝謝你,西弗勒斯。”盧平給了斯內普一個微笑。

“哼。”斯內普冷哼一聲。

等到盧平離開之後,麥格教授急急的問,“阿不思,波特明明是在撒謊,為什麽要他離開?”

“也許,我們偉大的白巫師有更好的辦法,是不是鄧布利多?”斯內普揚起一抹嘲諷笑容。

“能被西弗勒斯稱讚正是我的榮幸啊!”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向斯內普行了個禮。

“阿不思,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麥格顯得有些不高興。

“對,對,米勒娃說的沒錯。”幹咳了兩聲,鄧布利多說,“可哈利那孩子不願意跟我們說實話,我們也不能硬逼他。”

“我可以提供三滴吐真劑,那樣會減少不少麻煩,是不是,鄧布利多?”斯內普惡意的說。

“西弗勒斯,這個玩笑一點不好笑。”鄧布利多冷淡的說。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說完,也不等鄧布利多同意,便大步的離開了校長室,黑色長袍揚起一道漂亮的弧線。

“阿不思,這……”麥格教授還是不放心。

“我想,應該沒什麽大礙。”鄧布利多安慰,“我們應該相信哈利,不是嗎?”

“也許是的。”麥格教授點點頭,臉上依舊沈重。

“哈利,哈利!”西裏斯追上哈利,攔住他的肩,“我們談談,好嗎?”

“沒問題。”哈利點頭。

西裏斯帶著哈利來到格蘭芬多塔樓八層,那個熟悉的掛毯對面。

“霍格沃茲充滿了神秘。”西裏斯的笑容裏,多了一份懷念。

“有求必應室很好用。”哈利笑著說。

“你知道?”西裏斯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又釋懷了,“也對,你是詹姆的兒子!”這時,大門已經打開,“來,進來吧,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談話場所了。”

哈利跟著西裏斯進入,門關上了,在關門的一瞬間,哈利看見了一雙冰藍色的眼睛。

“哈利,我想你跟我說實話。”西裏斯坐在椅子上,“我們都知道,守護神咒不是月亮臉教你的,你到底是跟誰學的?”

“是盧平教授教我的。”哈利來到西裏斯對面的椅子坐下,“我沒有說謊。”

“哈利!”西裏斯的眉皺了起來,“我是你的教父,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無條件的站在你這邊,所以,說實話,好嗎?”

“小天狼星……”哈利很是無奈,“我真的沒有騙你,守護神咒真的是盧平教授交給我的。”

“需要我找月亮臉來嗎?讓我們聽聽他是怎麽說的?”西裏斯的臉色沈了下來。

“小天狼星,你相信我嗎?”哈利問。

“當然,現在是你不信任我。”西裏斯十分生氣。

“那就什麽都別問,”哈利站起身,“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什麽都別問,等時候到了,我會全部告訴你的,我發誓!”

“可是……”

“我現在什麽都不會告訴你,就算你因此而生氣,我還是什麽都不會說的。”哈利堅定的說,“所以,什麽都別問了。”

在二人相互對視半響過後,西裏斯選擇了妥協。

“好吧,哈利。”西裏斯嘆氣,“我什麽都不問,但你要答應我絕不可以受傷,好嗎?”

“這我也沒辦法答應你,小天狼星。”哈利歉意的說。

“什麽?”西裏斯竄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讓我在旁邊看著你把命玩兒掉嗎?”

“我可以答應你無論如何,我都會活著。”

西裏斯怒視哈利,“你保證什麽?”

“保證我會活著!”哈利重覆了一遍。

“你……”

“小天狼星,我以為你了解我的處境,不受傷是不可能的。”哈利苦笑。

西裏斯的表情活像被鼻涕蟲噎住了一樣,半天才說話。“好吧,你是對的。”

“那麽,你答應了?”

“是,我答應了。”

“謝謝你,教父。”

“你可真是你爸爸的兒子。”

“當然了。”

十一月底拉文克勞隊打敗了赫奇帕奇隊,盡管格蘭芬多隊不能再輸一場球了,但畢竟還有比賽機會。伍德又精力充沛起來,在一直延續到十二月的寒冷刺骨的風雨中仍舊不予餘力地抓緊訓練他的球隊。哈利在校園裏沒有看到任何攝魂怪的蹤跡。

學期結束前兩個星期的時候,天空突然放晴,呈現出炫目的蛋白色,泥濘的場地也在一天早晨蒙上了一層發亮的霜。城堡裏面,到處有著聖誕節的氣氛。

學期的最後一周,又可以到霍格莫德村去一次,哈利披著隱形衣找到了剛離開醫療翼不久的德拉科。

“德拉科,你要去霍格莫德嗎?”哈利拉著德拉科到了一個廢棄的教室。

“怎麽?”德拉科大病初愈,臉色依舊蒼白。

“就是問問。”哈利聳聳肩。

“想和我去約會?”淡粉色的薄唇勾勒出一抹邪氣的笑容,“嗯?”

“才,才沒有,”哈利的臉染上一抹紅暈,“我只是想要你小心一點,畢竟……”

“如果,我邀請波特先生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村呢?”德拉科撫上哈利的臉頰,“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真的嗎?”哈利興奮的瞪大雙眼,“德拉科,你要和我一起去?”

“不可以嗎?”德拉科挑眉。

“不是,要是被別人看見怎麽辦?”哈利問。

勾了勾哈利手上的隱形衣,德拉科揚起一抹假笑,“波特先生,這個東西是擺設嗎?”

“我明白了。”哈利開心的笑瞇了眼睛。

“波特,你能喜歡我多久呢?”德拉科突然問。

哈利一楞,隨即問道,“為什麽這麽說?你懷疑我嗎?”

“不,”德拉科搖頭,臉上帶著少有的認真,“你現在喜歡我,今後呢?你能保證今後也喜歡我嗎?”

“德拉科,你到底想說什麽?”哈利收起臉上的笑容,“你在質疑我對你的感情?”

德拉科沒有說話,但他眼中傳達出的訊息告訴哈利,他猜的沒錯。

“需要建立牢不可破咒嗎?”哈利感覺怒火一只往上竄,“或者給我三滴吐真劑,讓你問個清楚?”

“我不是這個意思。”德拉科說。

“那是什麽意思?”哈利反問,“我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我喜歡你,不,我愛你!難道,你感覺不到嗎?”

“你……”德拉科錯愕的看著哈利,“你說什麽?”

“我愛你。我愛德拉科?馬爾福這個混蛋!”翠綠色的眼眸閃爍著怒火,哈利憤怒的低吼,“夠明白了嗎?”

“……”德拉科還沒有從震驚中恢覆過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愛上你這個混蛋。”哈利嘀咕著,踮起腳尖,吻上了德拉科的唇。

德拉科,請你記著,我愛你!不論以後會發生什麽事,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感情,我知道你現在不能回應我,但我可以等,等你接受我,回應我的那一天,就算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也沒關系,只要你告訴我一聲,我就會遠離你,徹底消失在你的世界裏。

耳邊仍回響著哈利剛才的話,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哈利遠去的背影,在那瘦小的身體裏,究竟隱藏著多少勇氣?

“噫——哈利!”

哈利在四樓的走廊半中腰轉過身來,看見弗雷德和喬治從一個獨眼駝背的女巫雕像後面向他窺望。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哈利說。

“我們想送你一件禮物。”弗雷德說,神秘地眨了一下眼睛,“到這裏來……”

他向獨眼雕像左邊的一間空教室點了一下頭,哈利跟著弗雷德和喬治走進去了。喬治輕輕關上門,然後轉過身來,滿臉是笑,看著哈利。

“提早給你送聖誕禮物呢,哈利。”他說。

弗雷德手一揮從鬥篷裏面取出一個東西,把它放在一張空桌上。那是一張大大的、方方正正的、很舊的羊皮紙,上面什麽也沒寫。看著那張羊皮紙,哈利的臉上帶著懷念的神情。

“把它給你真有點兒舍不得,”弗雷德說。“不過昨晚我們已經決定把它送給你了。”

“不管怎麽說,我們已經記住了它的內容了。”喬治說,“我們把它贈送給你。我們不再需要它了。”

“活點地圖。”哈利說,手輕撫著羊皮紙,這個東西真的讓他輕松了不少,也帶給他很多樂趣。

“是,沒……”弗雷德先是點頭,隨即一副見鬼的模樣,“哈利,你是怎麽知道的?”

哈利拿出魔杖,指著那張羊皮紙說:“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像蜘蛛網一樣細細的墨水線條立刻從魔杖剛才碰過的地方開始出現了。這些線條彼此匯合、批次交叉,延伸到這張羊皮紙的每個角落;然後羊皮紙上方開始出現字跡,是彎曲的綠色大字,它們是:

魔法惡作劇制作者的輔助供應商

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諸位先生

自豪地獻上

活點地圖

“這個,”哈利指著羊皮紙,“尖頭叉子是我爸爸的外號,大腳板是我教父的外號。”

“哇,哈利……”弗雷德怪叫了一聲。

“你的父親和教父是我們的偶像!”喬治緊接著說。

哈利只是笑了笑,輕聲說道,“惡作劇完畢。”那張羊皮紙又變回了一片空白。

“那我們也算物歸原主了。”喬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那麽,提前祝你聖誕節快樂!”弗雷德說完,兩個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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