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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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喝到第七杯的時候,哈利蜷縮成一團,全身無法控制地顫抖著,似乎周圍有一些看不見的人在折磨他。

“對不起……對不起……”哈利哭泣著,“都是因為我……對不起……”

“波特,馬上就要結束了!”德拉科扶起哈利,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最後一杯,喝完就結束了!”

哈利乖乖的張開嘴巴,將那些液體喝了下去,然後他大叫了起來,比任何時候都痛苦,“別折磨他們,別折磨他們……”喊完後,就靠在德拉科的懷裏沒有了動靜。

“不!”德拉科扔掉手中的杯子,“波特,波特,你給我醒醒!”

看著一動不動,毫無生氣的哈利,德拉科突然害怕了。想到哈利之前在對角巷跟他說的話,他忽然有種殺人的沖動!這就叫做有利無害?讓他親手將那些該死的液體灌進他的嘴巴?看他如此痛苦?

突然,哈利的眼皮抖動了一下,緩緩睜開。

“克利切。”哈利的聲音嘶啞。

啪!聽到召喚的克利切立刻出現,看到哈利如此虛弱的樣子,讓他聯想到了雷古勒斯,大大的網球眼中立刻充滿了淚水。

“小主人。”

“水。”

“是,小主人。”克利切把掛在胸前的瓶子遞了過去,“小主人,水。”

德拉科接過瓶子,小心翼翼的把水餵給哈利。

等待了一會兒,哈利重新睜開眼睛,他的臉蒼白的像鬼一樣,但呼吸已經逐漸平穩了,“克利切,東西就在那個石盆裏。”

克利切不敢耽誤的跑向石盆,拿出一個金色的掛墜盒。

“這……”身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又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德拉科一眼就看出那個掛墜盒不一般。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哈利小聲說著,“但卻是假的。克利切,把它給我。”

“是,小主人。”

掏出魔杖,哈利用魔杖指著掛墜盒輕聲說:“覆制成雙。”掛墜盒由一個變成了兩個。

“給。”哈利將兩個掛墜盒交給克利切,“這個是雷古勒斯留下的,這個你就放回去吧。”

克利切接過雷古勒斯留下的掛墜盒慎重的掛在胸口,另一個被它放回到石盆裏。

“小主人,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等一下,我還有事請沒做完。”

“波特,你到底還想要幹什麽?”

“我還要帶走一個人。”

“人?什麽人?”德拉科不解。

“一個英雄,一個斯萊特林的英雄。”哈利的雙眼緊盯著面前光滑如鏡的湖面,“我要把雷古勒斯?布萊克帶走。”

克利切用雙手捂住嘴巴,嘴裏傳來模糊不清的嗚咽,大滴大滴的淚水落了下來。

德拉科則是以一雙充滿震驚的眼眸看著哈利,在這一刻,他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了。

休息了一會兒,哈利掙紮著站了起來,德拉科在後面扶住了他,“謝謝,德拉科。”

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哈利身後,讓他可以站的更穩。

“克利切,小天狼星的血拿到了嗎?”

“是,小主人。”克利切從兜裏掏出一個水晶瓶子遞過去。

哈利接過瓶子,將西裏斯的血灑進湖裏,叫出了雷古勒斯的全名,用魔杖指著湖面,接著念出了一串生澀難懂的咒語。等做完這些事情,哈利渾身脫力的靠在德拉科懷裏,臉色幾近透明。

湖面不再光滑如鏡,而是在劇烈地攪動。哈利等人定睛一看,一個白森森的腦袋和手從黑糊糊的水裏冒出來,睜著凹陷的、沒有視覺的眼睛,朝巖石這邊漂浮過來。

“小少爺。”克利切激動的喊著。

“德拉科,束縛住雷古勒斯。”此刻的哈利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舉起魔杖了,而克利切是絕對不會對它的小少爺出手的。

“統統石化。”德拉科一手扶著哈利,一手掏出魔杖。

“克利切,把凈化魔藥淋到雷古勒斯身上。”

“是。”克利切將雷古勒斯放平,仔細的將一瓶乳白色的魔藥淋到他身上,從頭到腳,一絲不漏。

“小主人,好了。”當克利切完成這一切,雷古勒斯身上的皮膚變成了淡淡的青色。

深吸一口氣,哈利拿著魔杖的右手在劇烈的顫抖著,又是一串覆雜的咒語,一陣白光閃過,雷古勒斯恢覆了正常的樣子,他靜靜的躺在那裏,仿佛陷入沈睡一般。

克利切再也忍不住了,他伏在雷古勒斯的屍體上嚎啕大哭,巖洞裏回想著克利切撕心裂肺的哭聲。

而哈利,再也支持不住昏倒在德拉科懷裏,臉色和躺在地上的雷古勒斯不相上下。

抱緊哈利,德拉科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懷中的這個人,總是可以帶給他不同的感官。

第一次見面,他難以想像面前那個瘦小的男生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但他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友誼之手,卻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絕,選擇了紅發韋斯萊,然後,開始了他們敵對的一年級。

一年級假期,在對角巷,他的諷刺換來了一句對不起。他沒有放在心上,二年級一整個學期,他都在不停的示好,密室裏的舍命保護,讓他困惑不已。

而現在,他竟然為了一個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如此拼命。收緊手臂,眼神看向那已經空了的石盆,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男孩兒那翠綠色的眼眸盛滿了痛苦。

“克利切,回去了。”將哈利打橫抱起來,懷中的重量令他皺眉。

“是的,馬爾福少爺。”克利切抽泣著回答,一手握著雷古勒斯的手,一手拉著德拉科的袍子,用小精靈古老的魔法將他們帶離了這個巖洞。

當他們回到布萊克老宅的時候,西裏斯已經回來了,當他看到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哈利時,差點激動的掐死德拉科。

“放開你的手,布萊克。”雙手抱著哈利,德拉科冷冷的說著。

“怎麽回事?”西裏斯吼著,看著一旁的克利切,在看見一旁的雷古勒斯的時候,明顯楞住了,“克利切,怎麽回事?”

冷笑了一聲,德拉科將哈利放在客廳的長沙發上,召來毛毯蓋在哈利身上。

“克利切,給你的主人解釋一下。”

克利切抽泣著,斷斷續續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西裏斯,而西裏斯則是一副受了重大打擊的模樣,完全不能接受克利切所說的話。

“掛墜盒,克利切,把那個掛墜盒給我看看。”西裏斯突然撲過去,嘶啞著聲音說。

克利切摘下脖子上的掛墜盒,交給了西裏斯。

打開掛墜盒,裏面藏著一張羊皮紙,擅抖著手撫平羊皮紙,西裏斯看到了他熟悉的字體。

致黑魔王:

在你讀到封信之前我已經死了,但我要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是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盡快銷毀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在你遇到對手時,讓你知道,你也不過是凡夫俗子。

——R.A.B

跪在雷古勒斯身邊,西裏斯的臉色浮現出一種死灰色,那個被他看不起一輩子的弟弟,那個被他嘲笑為膽小鬼的弟弟,那個他不屑的食死徒,竟然……

西裏斯左手捂著眼睛,呵呵的笑了起來,笑聲如此的蒼涼,晶瑩的液體順著指縫流了下來,嘴裏不停地念著雷古勒斯的名字。

哈利發出輕吟一聲,緩緩睜開眼睛,“德拉科。”

“你醒了。”德拉科幫哈利坐起來。

“謝謝。”道謝後,哈利的視線就被跪在地上的西裏斯吸引了,他來到自己教父身邊,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小天狼星。”

西裏斯回過頭,在看到哈利的臉色時,憤怒代替了悲傷,他一下子站起來,惡狠狠的看著他的教子,“你,你怎麽敢?你怎麽敢一個人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對不起。”哈利垂下頭。

西裏斯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他擡手起,看起來好像準備給哈利一個耳光。

“西裏斯?布萊克。”德拉科也跟著站了起來,銀灰色的眼中有著不敢置信和冰冷的怒火。

“啪!”響亮的聲音震呆了所有人。

西裏斯擡起手,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個耳光,力道之大令他的左臉以肉眼所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唇角沁出一絲血漬。

“小天狼星,你瘋了嗎?”哈利回過神,錯愕的看著西裏斯。

“沒。”西裏斯淡淡的說,“我就是個混蛋!一巴掌算便宜了。”

“恭喜,你終於說了句實話。”德拉科在一旁諷刺。

“德拉科。”哈利瞪了德拉科一眼,示意他少說兩句。

“不,他說的是實話。”西裏斯搖搖頭,將哈利摟在懷裏,“謝謝你,哈利,謝謝!”

哈利回抱著西裏斯,他知道這個男人此刻十分脆弱,那高大的身體在顫抖著,真相是殘酷的,但更殘酷的,是一個想要彌補錯誤的人,梅林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德拉科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發一語的轉身,離開!溫馨的場景從來就不屬於馬爾福。

接下來的日子裏,西裏斯為雷古勒斯舉辦了一場隆重的喪禮,來的人雖然不多,但足夠分量,譬如——馬爾福一家。

“雷爾……”納西莎蒼白著一張臉,輕撫著雷古勒斯的墓碑,藍灰色的眼眸中是濃濃的哀傷,“安息吧,雷爾……”

“納西莎,我……”

“啪!”納西莎回過頭狠狠地扇了西裏斯一巴掌,眼中的哀傷被憤怒所取代,“懦夫!西裏斯?布萊克,你是個懦夫!虧你一直以勇敢的格蘭芬多自居,我真替你感到丟臉!”

“我……”西裏斯張了張嘴,始終沒有說話。

“西茜。”盧休斯上前摟住情緒過於激動的納西莎,略帶嘲諷的瞅了一眼西裏斯,“冷靜一點。”

納西莎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哀慟,晶瑩剔透的淚水從她那雙美麗的眼中流淌而出,她靠在丈夫的懷裏,輕聲的哭泣著。

哈利站在暗處,為這一幕感到震驚。他一直以為純血家族中沒有真正的感情,他們所崇尚的只是血緣的純粹,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他們不是沒有感情,只是習慣於將感情隱藏在虛偽的面具下,不讓旁人看透……

哈利擡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陽光明亮的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也許,這就是純血貴族,他們的感情,他們的友誼,只對真正懂他們的人而存在著。

“波特,你藏在這兒幹什麽?”拖著懶洋洋的音調,德拉科問。

“不,沒什麽。”哈利搖搖頭,“沒想到小天狼星通知了你們。”

“他沒通知我們。”看著不遠處的三個人,德拉科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我親愛的堂舅怎麽會邀請斯萊特林呢?是我回家告訴我母親的。”

“掛墜盒的事情你也說了?”哈利急切的問。

“你以為我是什麽都不懂的格蘭芬多嗎?”德拉科不屑的撇撇嘴。

沈默了片刻,哈利面向德拉科,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哈利?波特,今年13歲,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嗎?”

“波特,你在搞什麽把戲?”德拉科挑眉。

哈利笑看著德拉科,右手固執的不肯放下去,“可以和你做個朋友嗎?”

德拉科的眉毛挑的更高了,他認真的看著哈利,企圖從他臉上發現些什麽,但他除了發現哈利那異常明亮的綠眸中的真誠之外,什麽都沒有發現。

上次的藥水是不是侵蝕了他的腦袋?不對,自從二年級開學在對角巷開始,這個家夥就沒有正常過。

就在德拉科十分糾結的時候,哈利明亮的眼眸逐漸黯淡,果真,還是不行嗎?一抹失望滑過心頭,不過,沒關系,他是不會放棄的。

就在他打算放下右手時,手上傳來了微涼的觸感,哈利滿心驚喜的擡頭,看到的是德拉科一臉別扭的樣子。

“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

“我可以叫你德拉科嗎?”

“如果我不允許,是不是波特先生就可以稱呼我為馬爾福先生呢?”

“當然不。”哈利笑的異常燦爛,“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該死的朋友。”德拉科小聲嘀咕,梅林知道他為什麽要伸手,“波特,我警告你,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沒問題。”哈利痛快的答應了。

送走馬爾福一家後,西裏斯面色沈重的把哈利叫到了客廳。

“有什麽事嗎?小天狼星?”剛和德拉科做了朋友的哈利,心情格外愉快。

“哈利,我希望你可以老實告訴我,好嗎?”

“什麽事?”

“你是怎麽知道雷爾的事情的?”提到雷古勒斯的時候,西裏斯的眼眸一暗。

早就猜到這件事會引起小天狼星的註意,就算他當時沒有察覺,等冷靜下來後,也一樣會疑惑,更何況,今天還來了一位無比‘聰明’的人物。所以,哈利將他心中早就想好的應對方案說了出來。

從某方面講,西裏斯確實精明了不少,但他也沒有辜負分院帽把他分到格蘭芬多的初衷,聽了哈利的理由,心中的懷疑立刻煙消雲散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哈利松了口氣,還好小天狼星不是鄧布利多校長,也不是斯內普教授,否則,別想蒙混過關。

在約定時間,哈利在對角巷見到了他一個假期都沒有露面的另一個好友,羅恩?韋斯萊。

“羅恩,赫敏,我給你們介紹,這是我的教父,西裏斯?布萊克。”哈利轉頭,跟西裏斯說:“他是羅恩?韋斯萊,這個是赫敏?格蘭傑,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們好,”西裏斯熱情的打招呼,“希望你們在學校多照顧哈利。”

“你好,布萊克先生。”赫敏靦腆的笑了笑。

“哦,美麗的小姐,你可以和哈利一樣叫我小天狼星。”西裏斯豪爽的笑了笑,“我們格蘭芬多沒有那麽多規矩。”

“好的,布萊克,我是說,小天狼星。”

隨後,西裏斯見到了赫敏的父母和韋斯萊一家。

“哈利,看見你真高興”珀西莊嚴的伸出手來,好像他和哈利從來沒見過面似的。

“你好,珀西。”再次重覆,哈利依舊想笑。

“你過得很不錯吧?”珀西裝腔作勢地說,和他握手,那副樣子好像是被介紹給市長似的。

“很好,謝謝……”

“哈利!”弗雷德說,用肘部把珀西推開,然後深深地鞠躬,“見到你真榮幸,老夥計……”

“妙極了,”喬治說,把弗雷德推開,這可輪到他抓住哈利的手了,“絕對是絕妙的。”

珀西吼了一聲。

韋斯萊夫婦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西裏斯和格蘭傑夫婦。

“夠了。”韋斯萊夫人說。

“媽媽!”弗雷德說,好像才發現了她似的,也抓住了她的手,“看到你真好啊……”

“我說,這就夠了。”韋斯萊太太說,臉上的神情很覆雜。

哈利覺得,韋斯萊太太既為珀西感到自豪,驕傲,又為弗雷德、喬治的惡作劇感到惱火。

羅恩把哈利拉到一邊,一臉興奮,“嘿,哥們,你看!嶄新的魔杖,十四英寸長,柳條的,有一根獨角獸的尾毛。”

“噢,不錯,兄弟!”

三家人在破釜酒吧吃了晚飯後,西裏斯帶著哈利回了布萊克老宅,赫敏和韋斯萊一家留宿破釜酒吧,打算第二天一早從這裏出發去國王十字車站。

哈利、羅恩還有赫敏在最末的車廂找到了地方,這節車廂裏只有一個人,這人臨窗坐著,正在熟睡。他們在門檻上停住了腳步。霍格沃茲特快專列通常是學生坐的,他們在這裏還從來沒有見過成年人,除了那位為他們推食品車的女巫以外。

這個陌生人穿著一件及其破舊的男巫長袍,好幾個地方打著補丁。他面帶病容,而且疲憊不堪。他看起來還很年輕,但淡棕色的頭發已經夾雜著白發了。

“你們認為他是誰?”羅恩尖聲問道。他們坐了下來,把門關上了,他們坐得盡量離車窗遠一些。

“R.J.盧平教授。”赫敏悄聲說。

“你怎麽知道的?”羅恩疑惑。

“他的箱子上不是寫著嘛?”赫敏回答道,指著那人頭上的行李架,那裏有一個破舊的小箱子,用許多繩子捆著,整齊地打著結。“R.J盧平教授”這幾個字印在箱子一角,字母已經剝落了。

“不知道他教什麽?”羅恩說,對盧平教授了無生氣的側影皺著眉頭。

“黑魔法防禦術。”哈利收回一直停留在盧平教授身上的目光,開口。

“顯然。”赫敏同意的點頭,“只有一個空位子,對不對?‘黑魔法防禦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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