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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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相與的?原本就不耐煩了,我還提著心呢,衛姨娘倒是怕大爺不發火還是怎麽的?越發吵的這樣,大爺就惱了,吩咐人把衛姨娘院子裏兩位嬤嬤請了來,叫把衛姨娘給帶回院子去好生教教規矩,還送了一把戒尺到那邊,哎喲,少夫人是沒瞧見衛姨娘那神情,簡直覺得自己聽錯了似的,一臉的回不過神來,就讓兩位嬤嬤連拖帶拉的弄走了。沒一會子,就聽到那邊哭聲震的天都抖了下,後來有小丫頭跑來跟我說,衛姨娘挨了二十下戒尺,兩只手都打腫了。”

鄭明珠都聽的替她疼,真是,誰不惹她去惹陳頤安,連自己都不敢惹呢,她哪裏來的那樣的自信她去送湯陳頤安就要見她,要看上她,要憐惜她?

大約她是沒見過對女人投懷送抱會拒絕的男人?

於是就踢在陳頤安這塊鐵板上了,陳頤安這個人,對女色還真是不甚看重,念及當初初見時陳頤安的冷淡,鄭明珠不由的摸摸自己的臉。

不過,鄭明珠不由問:“嬤嬤可以打她的麽?”

墨煙笑道:“瞧少夫人問的,這可是平寧長公主府送來的嬤嬤,別說有著七品的品級,就是沒有,也一樣打得她,公主府出來的女官,怕過誰不成?就是幾位王爺府裏的長官,只怕也不如的。如今來伺候她,實在是委屈了兩位嬤嬤,可見長公主多疼少夫人了。”

倒也是,別說公主,便是寧婉郡主,那也是威風的很的。

怪道上回陳頤安聽說姨母派了兩位嬤嬤過來,就一直笑,還吩咐她備了重禮去謝,原來他早打好這主意了。

鄭明珠就笑道:“你居然沒趕著去看?”

墨煙似乎也覺得很遺憾:“可不是麽,外書房有事兒尋我,我就趕著去了,回頭等我知道,早打完了,連哭都哭完了,早知道大爺這樣狠,還叫人送了戒尺去,我怎麽也要等著看了才去外書房呢。”

把鄭明珠笑的不行。

正說著,翡翠把炸響鈴送來了,一溜十個炸響鈴排在一個長條的白瓷碟子上,還有一個小碟子盛著梅子醬,正好蘸著吃。

另有一只喜鵲登梅的白瓷茶盅子,裏頭盛著半杯金黃明亮的茶,淡淡的桂花香味兒飄出來,頗為清長。

翡翠道:“時辰晚了,少夫人偏要吃這樣油炸的東西,只怕克化不了,這是新送來的黃金桂,等會兒少夫人喝半盅,化化食才好。”

鄭明珠頓時忘了那衛姨娘,眼裏只有又香又脆,咬一口便鮮嫩噴香的炸響鈴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又要加班!摔,我對生活簡直絕望了!

本來買了上好的黃金桂,預備今天中午泡上茶,炸響鈴吃,這又不成了,給明珠吃吧。嚶嚶嚶

感謝妹子們居然記得來投霸王票!

天下有雙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0-18 09:34:14

小小蜜莉兒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0-18 20:02:54

☆、惹事

雖說陳夫人早就令丫頭過來說了,叫鄭明珠不用每日去榮安堂請安,多歇著為好,這一日早晨,鄭明珠還是一早就起來,去了榮安堂。

昨兒回娘家,見了申家的公子,自然要去回陳夫人的話。

鄭明珠自從有孕之後,就在自己院子裏的小廚房吃飯了,陳夫人特地撥了兩個廚娘過來伺候,也添了分例,單預備著鄭明珠臨時想什麽吃,好就便兒做。是以鄭明珠是吃了早飯才去的榮安堂,回來都快要到午飯時間了。

陳夫人聽了鄭明珠說的申家公子的形容舉止,鄭明玉對他的評價,十分歡喜,眼見這事多半就能定下來了,且陳夫人還跟鄭明珠說了,唐家已經應了衛江俊這親事,這就要選日子換庚帖,請人算八字了。

鄭明珠也十分歡喜,唐家逐步走上正軌,菱月妹妹與衛江俊實在是很相配的,且如今就要成她名正言順的親戚了,今後就越發好親近了。

都是好事兒,是以鄭明珠回甘蘭院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心情頗好。

剛進院子門就見瑪瑙迎上來,低聲道:“花姨奶奶來看少夫人了,在正廳等著,已經有一會子了。”

咦,花姨娘她來做什麽?

自從那一回因著表小姐衛江月、五小姐和二小姐的糾紛,鄭明珠算是得罪了花姨娘與二小姐,可是鄭明珠也同樣看不上這樣不上檔次的花姨娘,自然對陳頤雅也不熱絡,平日裏鄭明珠去錦蓮榭看小姐們,二小姐的院子去的最少,偶爾去一去,也是挑的花姨娘沒去的時候。

這個時候,花姨娘來做什麽?鄭明珠眼珠子一轉,就想明白了,自己昨兒奉命去打聽了申家公子,對這件事,花姨娘自然是十分關心的。

花姨娘正在正房的椅子上坐著,拿著翡翠紮的花兒瞧著,誇她手巧,此時見鄭明珠進來,忙丟下那繡花棚子站起來笑道:“我來瞧瞧少夫人,聽說少夫人近日有些不耐煩,如今可大好了?今兒我瞧著少夫人這氣色還好,想必是好了罷?頭一胎原是要折騰些,其實是無礙的,且聽老人們說,這越是折騰,倒越發就是個哥兒呢。”

一徑的笑,簡直是毫無芥蒂,沒有絲毫的尷尬樣子。

一說話就自然笑的花枝亂顫,看人的時候,眼睛又習慣性的上挑著看,這一舉一動都是那一種慣性的風流態度,鄭明珠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花姨娘的這一面。

這就是教坊司學出來的風流態度,名揚天下的揚州瘦馬她見過兩個,那是專給人做妾的,看起來倒是頗像良家女子,只是姿態不大方罷了。

花姨娘這樣兒的倒是第一回見。

鄭明珠不由的有點好奇的看她的舉動,一邊忙請她坐下,吩咐丫鬟上茶,一邊笑道:“多謝姨娘想著,特意走來。前些日子是精神差些兒,這幾天倒好多了,也並不妨事。”

“這就好了。”花姨娘說著,從丫鬟手裏接過來一個包裹,笑道:“我閑著沒事,做了幾件百子被,鬥篷這些小東西,且給哥兒預備著。”

鄭明珠忙道謝,叫丫鬟接過來,又坐在一邊笑吟吟的和花姨娘扯著家常,頗為其樂融融。

花姨娘心急,扯了幾句就把話題扯到昨天的事上:“聽說少夫人昨天回了娘家,原是夫人打聽哪家的公子?少夫人別笑話我,雖說二小姐的親事,自有夫人、老爺做主,與我並不相幹,可二小姐到底也是我養了一場,哪有真不關心的?只是到底我也不是那牌名兒上的人,也不敢去向夫人打聽,只得來求一求少夫人,想問一問這家公子究竟如何。雖說夫人選的,那自然是好的,我也沒什麽可擔心的,只是到底這樣要緊的事,還求少夫人好歹說一說,我也就放心了。”

鄭明珠想:不管格局如何,出身如何,性子如何,愛護兒女的一片心卻是一樣的,尤其是鄭明珠懷著身孕,越發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了,平日裏那樣跋扈的一個人,事涉自己女兒的親事,又因著規矩禮法,她沒有任何的權利幹涉,這種不安、遺憾、痛苦大約是再榮耀的誥命封號都彌補不了的。

鄭明珠這樣一想,就不由的心軟了,笑道:“姨娘只管放心,這位申家公子自然是個好的,也是巧的很,昨日我還親自見了一面,生的很整齊,個兒高高的,穩重知禮,我哥哥也說他好,今後自是有好前程的,給二妹妹掙副鳳冠霞帔想必不難。”

花姨娘顯然不是想要知道這個,見鄭明珠肯說,連忙問道:“申家的公子?哪個申家,帝都姓申的人家,莫非是平安長公主的駙馬那一家?”

鄭明珠一怔,平安長公主的駙馬的確姓申,是為永壽侯,雖是一個姓,與一等虎威將軍申將軍卻只是早出了五服的遠親,沒多大關系。

花姨娘琢磨了一下,登時笑逐顏開:“原來是他們家,公主的嫡子,倒也配得上我們家二小姐了,只不知是哪一位公子呢?今年多大了,如今在哪裏當差?”

她摸摸額頭,慢慢的說:“姨娘想岔了,這位申家公子並不是平安長公主府的公子,是一等虎威將軍申將軍的長公子。”

這下輪到花姨娘怔住了,似乎還沒有喜歡完,頓時就被潑上了一瓢冷水,好半晌才道:“一等虎威將軍,不過是個三品武官,這也太低了些吧……這位申公子,是申將軍的嫡長子?”

鄭明珠對那位穩重知禮的公子頗有好感,並沒有覺得這位公子配不上陳頤雅,陳頤雅那樣的脾氣教養,得配這位申公子算是不錯了,鄭明珠就笑道:“原是庶長子,不過姨娘且放心,這位申公子雖說是庶子,但不過申夫人只養了一位小姐,並無嫡子,是以申公子也是記在夫人名下的,由申夫人親自撫養長大的,論教養出息,與嫡子並不差些兒什麽。”

“什麽?連嫡子也不是?”花姨娘差點尖叫起來:“三品武官的庶子?怎麽配得上咱們侯府的二小姐?夫人真是好算計!也虧她做得出來,她好歹也是嫡母,再怎麽說,二小姐也叫了她十幾年的母親,她就這樣給二小姐挑的夫婿!這是往差的挑吧,多少公侯人家的嫡子上門來求二小姐,打量我不知道嗎!”

鄭明珠登時覺得自己實在太天真了,原來花姨娘要知道的,哪裏是這位哥兒的容貌舉止,性子如何,她滿心裏要想知道的,是他的家世背景,出身身份。

鄭明珠以己度人,說了半日這位公子的人品舉止,結果全是白說,頓時又傻眼了。

鄭明珠已經後悔自己先前對娘這個認知而造成的心軟了,如今想起來,真該將錯就錯讓花姨娘以為是平安長公主府的,花姨娘常年在這侯門深院裏,身邊不過幾個丫頭,消息自是有限的很,如今又是陳夫人掌家,自己只需要去陳夫人跟前請個罪,說清楚些,想來陳夫人自會掩蓋住,這樣只怕到時候事情已成定局,花姨娘才知道到底是哪個申家,那時候就無礙了,可是此時說都說了出來……

誰叫你嘴快!

鄭明珠頗為懊喪,此時也不得不盡力補救。

便勸道:“姨娘且聽我說,這位公子雖說出身不算顯赫,但也不算差了,且俗話說擡頭娶婦,低頭嫁女,夫家門第低些,小姐出了閣,也尊貴些,婆婆也不敢隨便拿捏媳婦,豈不自在些。這婆婆又不是親婆婆,越發好伺候,家中人口簡單,沒有嫡子,夫婿又是長子,今後還不是二小姐當家作主,也是一門實惠的親事。只要夫婿出息,今後一樣封妻蔭子,也用不著靠著父母。”

鄭明珠還有一句話不好說,陳頤雅到底是庶女,哪裏尋那麽如意的嫡子來嫁呢?申公子這種有庶子之名,嫡子之實的倒是恰好。

花姨娘大為不痛快:“什麽實惠的親事!二小姐可是侯府小姐,竟嫁給三品武官的庶子?說出來也要笑掉人家的牙,只怕人家背地裏議論起來,還要說咱們家二小姐有什麽不好,才這樣胡亂嫁一個呢。可咱們家二小姐,論容貌論才情,滿帝都都是一等一的,配誰配不上呢?且她哥哥如今又封了爵,豈和一般的小姐一樣?雖說二小姐命不好,沒投到夫人的肚子裏,是我害了她,可到底我也有個三品誥命在身上,也說不上辱沒了哪一家,怎麽就要嫁個三品武官的庶子了?”

鄭明珠滿心就覺得自己多事,也是因見著這位申公子,覺得實在不錯,也是高興,就忘了不是人人都這樣想的。

她都覺得無話可說了,只得又說:“姨娘想岔了,二小姐自然是好的,只是這做小姐和做人家媳婦不同,若真是公主府,公主這樣的婆婆豈是好伺候的,不免多許多委屈,倒不如夫人挑的這家,婆母自是好伺候的多。有娘家照拂著,誰敢委屈了二小姐呢?”

花姨娘越發冷笑道:“娘家照拂?我是個沒用的,她哥哥又總在外頭,誰照拂得了她?如今單看說親事,就挑個這樣兒的,那就是厭煩了我們了,才拿這樣的手段來羞辱人,誰還敢望照拂!要真有什麽事了,說不得還要落井下石呢!”

花姨娘說著,頓時就梨花帶雨了:“夫人厭煩了我,罰我便是,與二小姐有什麽相幹?竟在這樣要緊的事上拿捏她,我苦命的二小姐啊。”

又來了……鄭明珠扶額,實在沒辦法和這位花姨娘溝通了,只能呆呆的坐著,看著她哭,腦子裏想著回頭要怎麽去給陳夫人賠罪。

明顯是又給陳夫人找了麻煩了。

花姨娘哭了一場,最後放下話來:“夫人既厭煩了我,我自是不敢去求夫人的了,只望侯爺好歹念著二小姐也是他的親生女兒,可不能落那火炕裏呀。”

鄭明珠眼觀鼻鼻觀心,不肯再答話,花姨娘倒也不寂寞,哭幾聲說幾句,一個人就很熱鬧了,好容易哭完了,才裊裊婷婷的扶著丫鬟走了。

鄭明珠肚子都氣餓了,吩咐要吃水晶肘子,把丫頭們都唬了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妹子們的霸王票麽麽噠,你們真熱情!

zg070329扔了一個火箭炮 投擲時間:2013-10-19 09:44:31

翡翠荊棘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0-19 13:05:20

晏三生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0-19 16:31:01

皎皎的低調火箭炮

一個炸響鈴,炸出來多少吃貨啊,扶額。

其實這個炸響鈴不完全是南方菜,咱們四川都有啊,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杭州那種,其實就是餛飩啦,四川話叫抄手,基本是純肉的,平時煮著吃,炸著吃就叫炸響鈴,素的的話,就是文裏這種吃法,豆腐皮裹筍絲蘑菇什麽的。

另外黃金桂是一種烏龍茶,半發酵,茶香帶著類似桂花的香味兒,挺解膩的,吃完油炸物喝一杯,最舒服啦。還有一種烏龍茶叫蘭貴人,是蘭花香氣,也很好喝。

☆、陳頤鴻的態度

鄭明珠郁悶的午覺都睡不著了,只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起身吩咐丫鬟換了衣服,又去榮安堂。

陳夫人正與衛姨媽商量換庚帖的事兒,見她又來了,還以為她有什麽要緊事呢。

鄭明珠知道衛姨媽與陳夫人親厚,也就說了出來。

陳夫人笑道:“原來是這樣的事,你擔心什麽,我既然沒囑咐你不用說,那自然就是不怕說,有什麽要緊的。”

鄭明珠眨眨眼,陳夫人這態度,那是完全不把花姨娘放在眼裏呢,便笑道:“媳婦只是覺得,若是花姨娘說些什麽話,只怕有什麽妨礙。”

陳夫人笑道:“你這孩子就是心太細,想這麽多。花姨娘是個什麽脾性,我自然比你知道,但凡明事理的也都知道,實在不必要她歡喜,既要當家作主,就不能想著事事讓糊塗人都如意,只需讓明白人知道,也就足夠了。”

鄭明珠琢磨了一下,豁然開朗,三爺陳頤鴻!

陳夫人在乎的聰明人,那指的就是陳頤鴻了,陳頤雅的親事,最為關心和有最直接的利益關系的,無非就是花姨娘和陳頤鴻,既然不在乎花姨娘,那麽在乎的就是陳頤鴻了。

兄弟間的關系與後宅女人的關系不可同日而語,就如同早前那場小姐糾紛,鄭明珠快刀斬亂麻之後,剩下的也就是如何與陳頤鴻交代。

這樣一來,她就放心了,不由笑道:“母親說的不錯,原是我鉆牛角尖了,母親做事,自然是最妥當不過的,不說別的人,三叔自然是明白人。”

陳夫人見她明白了,也笑道:“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若是這事兒真不成,自然還有別的人家,我們家的小姐都是好的,並不用擔心什麽。”

鄭明珠會意:“可不是麽,不論哪一位小姐,都是好的,配哪家都配得上的。”

也就是說,若是陳頤鴻也不領情,那也不要緊,照著花姨娘陳頤鴻的想法把陳頤雅送去哪家高門都可以,陳夫人可沒什麽吃虧的地方,反是有益。

衛姨媽在一邊也笑道:“這倒是真的,前兒許家兩個媳婦來給大姐姐請安,也請了寬姐兒來見一見,回頭就沒口子的讚寬姐兒大方知禮,人物齊整。”

陳頤寬的夫家姓許,也不是什麽顯赫的人家,上一輩有一位曾做到了二品文官,如今只有一個子爵的爵位,另有兩個子弟最高也就做到五品官,只是因家中幾代祖輩都擅經營,如今在天津一帶良田萬頃,旺鋪無數,十分富足。

上回許家當家嬸子帶了一個侄兒媳婦一起上門給陳夫人請安,單送給寬姐兒的見面禮,就有一朵巴掌大的赤金鬢花,一看就是新打的,切面閃閃發光,花心嵌著一顆拇指大的紅寶石,出手頗重。

其實這種實惠的婚事是頗受歡迎的,鄭明珠知道許家如今長房的嫡長媳便是一位郡王府的庶女,寬姐兒未來的夫婿便是二房的長子,今後分了家,一樣是當家主母,手中自然掌萬貫家財。

鄭明珠就笑道:“寬姐兒從小兒就養在母親膝下,哪有個不好的,又懂事又大方又孝順,誰不讚呢。”

衛姨媽笑道:“還是大姐姐會調理人,先我去瞧了瞧月丫頭,顯見得就比以往有規矩多了,也懂事了,還會照顧妹妹,我可算是放心了。”

鄭明珠抿嘴笑,衛江月最愛和五妹妹陳頤敏混在一起,兩個吃貨。

鄭明珠是放下心了,別的人卻是操著心,陳頤雅聽她姨娘發了一通怨言,便也沒了主意,不由道:“那……那如何是好?”

花姨娘道:“我的兒,且別怕,這才剛說起來,庚帖還沒換呢,算得了什麽。”

陳頤雅到底也是在外頭貴女圈裏交際過一兩年的,多少有些見識,此時不由的有點遲疑:“照嫂嫂的說法,這家……似乎也是不錯的。”

花姨娘立時道:“胡說!你嫂子是什麽人,她是夫人的兒媳婦,她不幫著夫人說難道還幫著我們不成?什麽實惠不實惠,當初她怎麽沒找一家這樣實惠的親事嫁了?她一樣挑了咱們家這樣門第的嫡長子嫁,如今倒來勸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再說了,真要這麽好的親事,三小姐只比你小兩個月,你問問夫人,肯不肯把三小姐嫁給他?呸!倒來勸咱們,說的天花亂墜,真是好的天上有地下無的,能輪到你?你這傻孩子,可長點心吧!”

陳頤雅默然不語。

花姨娘又說:“好孩子,你平日裏也出去過的,你看看滿帝都這樣多的小姐,論容貌論才情,你哪樣不是比世人都強,三小姐無非就是比你多占著個嫡出罷了,正經還不如你呢。可如今,你哥哥也有爵位,又是太子爺看中的人,今後前程自然是好的,便是比起大爺來也不差什麽,你難道就比不上三小姐了?你放心,姨娘怎麽也要想法子給你尋個好人家才是。”

不由就說的陳頤雅心中活動起來。

姨娘之流從來都是在後院的,哪有出門交際的一天,陳頤雅便發愁道:“姨娘一片心疼我,我自然知道,可是這婚姻大事,自是母親和爹爹做主,姨娘就是有這個心,又怎麽……成呢。”

花姨娘也拭淚:“好孩子,是姨娘連累了你,若是你投生到夫人的肚子裏,憑你這樣的出息,誰不愛呢?哪裏用得著現在這樣愁。”

兩母女對坐著哭了一場,花姨娘才道:“幸而你哥哥如今也出息了,今晚你哥哥回來,我就尋了他來,他自然替你做主的。”

說到陳頤鴻,陳頤雅就想起那日那一通訓,不由的道:“三哥可會答應?要是三哥不聽姨娘吩咐怎麽辦?”

花姨娘便道:“我腸子裏爬出來,我還吩咐不得他了不成?且他也就你這一個嫡親妹子,不幫你幫誰?你嫁了一個好人家,你三哥也自然是歡喜的。”

一時計議已定。

到了晚間,陳頤鴻直到掌燈後才到家,先去給陳夫人請了安,就去看自己姨娘,花姨娘見他一身酒氣,顯是吃了酒回來,一疊聲的吩咐丫鬟去拿醒酒湯來,又絞熱巾子來給他擦臉,陳頤鴻笑道:“姨娘不用忙,在母親那裏已經喝了一碗了,本來也沒喝多,不過和幾個朋友喝了幾盅,並不多,天也晚了,我不過來告訴姨娘一件事。”

花姨娘嗔道:“急什麽,也不太晚,你坐下來說,我也正有事要與你說呢。”

陳頤鴻便依言坐下,一邊笑道:“姨娘有什麽事?”

花姨娘便道:“正是大事呢,我聽說夫人已經給你妹妹挑好了人家了。”

陳頤鴻就笑道:“我正說來與姨娘說這事,姨娘倒先知道了,倒不用我說了。”

“你可知挑的是什麽人家?那什麽一等虎威將軍,不過是個三品的武官!真是氣死我了,你妹妹那樣出挑兒,竟給她挑了那樣一家人,真不知她安的什麽心!”花姨娘說著就哭了起來,倒沒看見陳頤鴻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的幹幹凈凈。

花姨娘沒聽到陳頤鴻說什麽,只一邊哭一邊說:“無非就是見你出息了,心裏頭不甘心,越發不肯給你妹妹尋一家好人家,怕你有了好姻親,越發勢大起來,壓了她的兒子!這樣用心,當我看不出來嗎?還有你那好嫂嫂,一徑的昧著良心,幫著她婆婆,要壓著二小姐應了這樣一家人,一個庶子罷了,誇的天花亂墜,竟比世人都強了似的,還好意思說什麽實惠親事,我是不肯的,要你妹妹嫁這樣的人家,便是鬧到侯爺跟前,我也是不依的。”

陳頤鴻騰的就站了起來,走了兩步,剛要說話,見房裏還有兩個丫頭伺候著,便冷聲吩咐:“你們下去。”

待屋裏沒了人,陳頤鴻才道:“姨娘噤聲!”

花姨娘哭哭啼啼,此時倒是一怔,陳頤鴻已經道:“姨娘說這些話,是想讓我在這個家無立足之地嗎?”

陳頤鴻道:“兄弟之間,哪有誰壓倒誰的,只有互相幫村提攜的,如今不說大哥今後自然是世子,是侯爺,便不是,那也是我的大哥,有事我也只有聽哥哥嫂嫂吩咐的,如今母親嫂子為了妹妹的親事操勞奔波,挑了這樣一門上佳的親事,姨娘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他今日晚歸便是聽說了妹妹這門親事,特意請幾位認識的朋友喝酒,言語中打聽這位申家公子的情形,聽起來真是十分的滿意,雖說門第不高,但確實是一門好親事。

嫡母並沒有虧待妹妹。

陳頤鴻來回踱了幾步,到底還是個十多歲的少年,見了親娘的眼淚,也不由的煩躁:“姨娘也別哭了,這位申公子我知道,人物齊整,品性上佳,前程也是好的,委屈不了妹妹,姨娘且放寬心。”

花姨娘越發哭罵起來:“你如今撿著高枝兒了,就不管你妹妹了,口口聲聲的好,我就不知道好在哪裏,可憐我這屋裏熬油似的熬了一輩子,統共這麽一個女兒,如今給人這樣兒作踐,竟就沒人管了,天下哪有這樣狠心的哥哥啊。”

陳頤鴻見他娘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倒撒起潑來,跺跺腳就要走,走到門口,回頭丟下一句話:“這件事自有母親做主,姨娘哭一哭敗敗火也是好的。”

走出門,不由的長嘆一聲,身後是花姨娘越發大聲的哭聲,罵著什麽狼心狗肺。

陳頤鴻想了一想,他這個親娘的脾氣他是清楚的,這件事沒這樣容易完,別的也罷了,妹妹是小姐,萬一有點什麽名聲上的不謹,她這輩子就完了,萬不能任花姨娘胡來。

陳頤鴻往榮安堂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想了想,拐了個彎,往甘蘭院走去。

因天已經晚了,鄭明珠已經散了頭發,脫了外頭衣服,正歪在炕上和陳頤安說話,卻聽丫頭來報三爺陳頤鴻來了,鄭明珠與陳頤安對視一眼,兩人都猜到他是為何而來。

若是別的事也就罷了,為了這個,鄭明珠只得重新挽起頭發,披了衣服,與陳頤安一同出來。

陳頤鴻先就搶上前一步,一輯謝過鄭明珠:“這個時候打擾大哥大嫂,實在不該,只是一是要謝過嫂子這樣為二妹妹操心,二則也是有事要求嫂子。”

鄭明珠就笑道:“三叔說什麽話來,二妹妹也一樣是我的妹妹,這也是分內的事。且我也幫不上什麽,不過去看了一眼罷了。”

說著請陳頤鴻坐下,又吩咐丫鬟上茶。

陳頤鴻道:“嫂子懷著身孕,還替二妹妹奔波,足見嫂子疼妹妹的一片心了,若不是為此,我也不敢冒昧來求嫂子。”

他先就嘆一口氣,雖是在哥嫂跟前,要說自己親娘的不是,也是不容易的。

鄭明珠心中已經有數了,只笑著等著他說話。

倒是陳頤安笑道:“自家兄弟,哪有那樣多忌諱,你有話就跟你嫂子說,有什麽要緊的呢。”

陳頤鴻道:“大哥說的是,在大哥大嫂跟前,自然是沒什麽不能說的。說起來,二妹妹的親事,自有父親母親做主,我也不該理論這事,且母親疼愛妹妹們,挑的這門親事不論是門第還是夫婿都是好的,實在挑剔不得,只是偏這樣的好事,如今竟是好事多磨起來。”

不管是早前那一回陳頤安的態度,還是今日陳夫人的態度,都是很明確的,並沒有人交代過,鄭明珠也明白了陳家嫡系對陳頤鴻的態度。

當然,她還不是很清楚陳頤鴻對陳家嫡系的態度,此時便笑吟吟的聽著,並不怎麽答話。

今天就嘴快了一回,雖說陳夫人和陳頤安都沒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的,鄭明珠卻還是覺得態度還是要越發謹慎才好。

尤其是此時面對的是陳頤鴻,這分量和花姨娘可不能同日而語。

陳頤鴻含糊了幾句,說:“雖如此說,可到底不是每個人都明白,我想來想去,也是不由的擔心,便想著來求一求嫂嫂,怎麽想個法子,讓二妹妹順順當當的嫁過去才好。”

鄭明珠聽他說了出來,便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妹子們的霸王票

敏敏2287157593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0-19 23:59:23

小小蜜莉兒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0-20 12:27:13

cy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0-20 19:29:01

月月扔了一個火箭炮 投擲時間:2013-10-20 20:10:24

☆、連哄帶騙

鄭明珠笑道:“三叔的意思我明白了。論理,這原是父親母親做主的事,與咱們都並不相幹,並不用咱們操心。可細究起來,又到底是妹妹,總是格外要緊些,如今三叔既這樣說了,你哥哥與我自然也不能推辭不管,只是這個事,與別的事不同,定要更慎重才是。是以,倒是有兩句話要問一問三叔。”

陳頤安也點頭道:“你嫂嫂這話不錯,妹妹的事那就自然是大事。”

陳頤鴻見陳頤安和鄭明珠都答應的這樣爽快,心中大喜,就站起來恭敬的道:“嫂嫂只管吩咐我。”

鄭明珠就笑道:“快坐下,自己兄弟,做什麽這樣客氣。”

鄭明珠看一眼陳頤安,見他沒什麽表示,只安穩坐著聽他們說話,才問道:“第一件,三叔是與花姨娘商議過了,才來尋我的吧?那想來,三叔是肯了,可花姨娘是不肯的,就是不知道二妹妹可知道此事,又是個什麽意思呢?”

陳頤鴻皺眉道:“她一個姑娘家,如何知道?自然是不知道的。這樣的事,別說自己打聽了,就是有人要說,她也是不能聽的,這才是咱們家的規矩。”

鄭明珠就笑道:“也是在三叔跟前我才說這個話,如今咱們竟也別理會規矩了,若都要依規矩,三叔倒也不必來尋你大哥與我了,咱們自然都安安分分的,就等著父親母親做主才是,三叔說可是?”

她這樣耐心的和陳頤鴻說話,無非便是因無論是陳頤安還是陳夫人,對這位三爺都是另眼相看,有意拉攏的。

雖是庶子,陳頤鴻卻是有能力有見識,有爵位在身,又得太子看重,前程是好的。最重要的是,一些事情已經表明,陳頤鴻是可以爭取的。

陳頤安自然不會把一個助力往外推。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同胞兄弟陳頤青指望不上,陳頤鴻卻是一個不錯的助力,而且,到底還有兄弟之情在這裏。

陳頤鴻便說:“二妹妹我並沒有見,也覺得此事並不需要二妹妹知曉,她是小姐,只需貞靜就是了,別的事,自有父母兄長操心才是。”

鄭明珠笑道:“二妹妹是個有福的,不過照三叔的說法,要讓此事順順當當的辦下來,只怕是繞不過二妹妹去,姨娘的性子,想來三叔比我明白的多,是以我想著,只怕二妹妹的意思反而是最要緊的。”

陳頤鴻想了半晌,終於點了點頭。的確如此,花姨娘要做這事,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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