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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被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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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先生。”面對這名身份頗高的騎士長,巫美人沒有絲毫怯弱,甚至心情頗好的歪了歪腦袋問道:“您怎麽到這兒來了?”

“教皇大人讓我來驗收你的學習成果。”伍德瞇著眼睛打量了一番巫美人,在對方坦蕩從容的目光中甚是滿意的說道:“冰系魔法運用的如何了?”

“還好。”巫美人伸手把趴在他肩頭渾身炸毛的二狗拎了下來,把不住掙紮的二狗放在不遠處的樹下,這才伸手取下了自己一直以來捂著嚴實的鬥篷。

墨色的長發灑落在巫美人身後,伴隨著夜風,幾縷掙脫了束縛的發絲輕輕飄蕩在空中,巫美人是典型的東方人長相,一頭鴉色長發不僅不顯得突兀甚至在夜色中透漏出一絲神秘和惑人。

哪怕是心智堅定的騎士長伍德,也不得不在心底讚嘆一聲對方的好相貌,想來在海中誘惑水手迷失的海妖,怕也不及面前的少年惑人三分。

不過教皇的任務還是要完成的,伍德抽出腰間的佩劍,行了個騎士禮紳士道:“閣下,請。”

巫美人淡淡頷首,緩緩擡起右手手掌,隨著一股散發著寒意的霧氣升起,巫美人周身逐漸被一道道寒冰組成的鎖鏈籠罩了起來。

伍德看著他不禁皺眉問道:“你不用法杖?”

“不需要。”巫美人淡淡開口:“伍德先生,得罪了。”

語畢,圍繞在巫美人周身的鎖鏈便如得到了指令般朝著伍德所站的方向沖了過去,伍德伸手敏捷的躲避掉鎖鏈的攻擊,並尋找機會朝著巫美人的方向奔了過去,而鎖鏈插入的地面上則凝結了一層布滿寒氣的冰霜。

朝著迎面而來的鎖鏈狠狠劈出一劍,看著冰制的鎖鏈斷成一寸寸的碎塊,伍德搖搖頭說道:“如果有法杖加持,想必我這一劍還不能足以劈斷。”

“伍德先生,我不需要法杖,這會形成一種依賴。”巫美人朝後退了一步緩緩開口道:“魔法師之所以需要法杖,是因為法杖能使他們的魔力最大化發揮,可是一旦離開了法杖的加持,魔法師便會成為最容易攻擊的對象。”

“魔法師就該用法杖,不用法杖的話那還不如當個戰士。”伍德先生舉起手中的佩劍:“你馬上就會發現,作為魔法師,你永遠不會和我一樣擁有強健的身體素質和格鬥技法。”

隨著伍德話落,巫美人便迅速的把鎖鏈擋在了自己面前形成了一道道即可攻擊又可防守的屏障,但隨著伍德佩劍的劈砍,一道道鎖鏈化作碎塊消散在空氣中。

就在伍德將要砍碎最後一道鎖鏈組成的屏障時,巫美人忽然勾起一邊的嘴角輕聲道:“伍德先生,你大意了。”

同一時刻,地面上猛的竄出幾道被寒氣籠罩的鎖鏈,它們既快又狠的纏住了伍德的四肢和腰部,巫美人右臂在空中輕輕一揮,伍德腰部以下迅速的結了一層薄冰。

伍德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繼而讚賞道:“不錯,沒想到你原來是布下了一個陷阱引我深入。”

巫美人淡淡頷首,不料伍德話鋒一轉輕笑道:“不過還是可惜了,作為騎士…禁錮是最不能阻擋他們向前沖的步伐和意志。”

隨著伍德話落,纏繞在四肢的鎖鏈和布滿雙腿的寒冰瞬間炸成了一片碎末,巫美人早知會如此,便只好後退數步輕聲道:“我從來…都沒把自己當過一個魔法師。”

伍德不知他的話為何意,就在手中佩劍堪堪劃過巫美人面頰旁一縷青絲,只見本該手無縛雞之力的魔法師忽然一個矮身避開了他的攻擊,緊接著一道側踢便踹到了他的腹部。

萬萬沒料到巫美人身手會這麽好,伍德向後劃了幾步,不禁神情認真的望向不遠處擺出攻擊姿態的少年問道:“你竟然還會體術?”

“我這體術在騎士長面前只能算是班門弄斧了,不過若是遇到同階的戰士…我沒有法杖和魔法,也不見得一定會輸。”

伍德聞言沈默了片刻,最終卻是嘆了口氣問道:“你…是在怪教皇大人對嗎?光明神殿沒有教給你知識和魔法……以及保護自身的技法,但是巫,教皇大人這麽多年來也並沒有苛刻你。”

“那是因為我還有價值。”巫美人望著伍德神情淡漠:“騎士長先生,我知道您一向秉持騎士精神,我就想問問你,當年…在教皇吩咐你把我關在奧爾大陸的森林中時…你是怎麽想的?”

伍德緊緊鎖著眉頭,過了許久才開口回答道:“我也向教皇大人提起過這件事,可是巫你要知道,這不是教皇大人一人的決定。”

“從我三歲記事起便被關在森林裏的古堡中,直到十歲那年…伍德先生您出現了。”巫美人淡淡道:“我以為我會獲得自由,結果只是重新換個地方囚禁而已…伍德先生,我其實一直覺得,若是光明神殿直接放棄我,我恐怕還會感激它。”

伍德不說話了,最終只能行了個騎士禮說道:“或許這對你來說是折磨是禁錮,但是,對於光明神殿來說,您若是能夠理解神殿的所作所為,這今後便會成為您的榮耀。”

巫美人簡直要被氣笑了,深深吸了幾口氣,終是轉身擺了擺手說道:“伍德先生,您大老遠趕來也辛苦了,還是早些回奧爾大陸吧。”

“抱歉了,巫,教皇大人交代的任務我還未完成。”

巫美人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來不及了,隨著一陣破風之聲和耳邊一陣尖銳的貓叫,巫美人只感覺自己左肩驟然一陣刺痛。

等到伍德把佩劍從他的肩後抽出來,巫美人只感覺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腳下一個不穩便直接跪了下去。

“你……”巫美人咬牙回頭,二狗早已從遠處飛奔過來正渾身炸毛立在他的身後,伍德把帶血的佩劍插入劍鞘躬身道:“在下的任務完成了,巫,請不要怪罪教皇大人,教皇大人也是情非得已。”

“為什麽…不幹脆一劍殺了我?”巫美人盯著面無表情的伍德寒聲問道:“既然已經打算舍棄,為何不斬草除根?”

“因為光明神殿新來的那位聖子大人,他的光明之源還不是很穩定。”伍德轉過身朝遠處走去:“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您還不能死。”

巫美人狠狠握緊了左拳,察覺到伍德的氣息徹底消失,二狗焦急的在巫美人身旁來回轉悠輕聲叫著,嗅了嗅空氣中散發的血腥味,二狗的喉間發出一陣低低的嘶吼聲。

“沒事……”巫美人伸出沒有染上血跡的右手,揉了揉二狗的腦袋:“死不了,就是…有點痛。”

背後捅刀什麽的,簡直就是玷汙了自己所謂的騎士精神,巫美人咬牙盯著伍德離去的方向恨恨的想,總有一天,他定要報這一劍之仇!

“好了二狗,我們回去。”巫美人勉力擠出一個笑容出來:“不過你可要悄悄的,千萬不要被人發現了。”

二狗蔚藍色的眼睛如蘊藏著風暴的深海般籠罩上了一層陰霾,看到巫美人顫顫巍巍站起身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二狗終是晃了晃尾巴壓下心底的暴虐跟了上去。

到了宿舍,巫美人喘了口氣直接滑坐在了地面上,伸手把沾染了鮮血的鬥篷扔在一旁,巫美人咬了咬牙撕開最裏面的襯衣。

伍德的劍上有光明神殿所殘留的魔法元素…因此,哪怕是用光明魔法治療傷口,恐怕也要修養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恢覆過來。

手掌匯聚起一團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魔力,巫美人覆在傷口處等待著其愈合,在此期間二狗一直在他面前來回踱著步,它的喉間時不時發出一陣屬於貓科動物的低吼聲。

直到傷口處不再向外滲血,巫美人這才舒了口氣放松了緊繃的身體,低頭看著滿眼都流露著擔憂的二狗,巫美人微微勾起略顯蒼白的嘴角,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輕聲說道:“已經沒事了,別害怕。”

“喵…”二狗蹭了蹭他的手心輕輕的叫了一聲,看著巫美人蒼白的面容,二狗伸出前爪搭在他的下巴上,然後把毛腦袋湊上前舔了舔他沒有血色的淡色嘴唇。

“好了二狗,怪癢的。”巫美人微微偏了偏頭,按著左肩緩緩坐到床榻上,巫美人眸色微沈,從一旁的矮桌上抽出一本書緩緩攤開,那是他之前從圖書館借來的…有關深淵魔族的書。

如今他受傷了短時間內便不能使用魔法,巫美人索性看書打發時間,把二狗放在自己的手邊,巫美人從抽屜裏取出一支體力恢覆藥劑喝了下去,靠著身後的背墊喘了口氣,巫美人這才感覺自己恢覆了一些。

想起伍德所說的新的‘聖子大人’,巫美人微微蹙眉翻過一頁書細細讀了起來,光明之源按理說不會同一時間出現兩個。

就算出現兩個光明之源,弱的一方早晚都會被強的一方吞噬或者是消散。

而且深淵魔物也是,能成為魔王的魔物也是體內帶著黑暗之源,若是遇到別的黑暗之源,強的一方便會依照本能去吞噬弱的一方。

對了,深淵現在的魔王是誰?

巫美人鎖緊眉頭,握著書本的手心隱隱有些發汗,不知是不是因為體內光明之源的緣故,他下意識的對深淵魔物產生了十足的興趣和求知欲,這種想了解黑暗之源的想法一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喵!”

“唔。”巫美人猛的低下頭,急喘了口氣這才擡起頭看向胸口處渾身炸毛的二狗,他的手裏還緊緊捏著關於深淵魔物的書。

而翻開的那一頁上面,則畫著一副半身畫像,上面的魔物有著一頭暗紫色的長卷發,他的面容蒼白眼角布滿了細紋。

巫美人把目光投向畫像底下的一行小字——魔王:雷薩卡特,如今狀態:未知,居住地:深淵柏爾賽斯宮,在位時間:4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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