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回過神來攪著可可，“求婚呢。”

“求婚？”

那對男女的情緒激動得倒像分手。

紅葉低著頭一笑，“嗯。求婚。”

今吉聽了才算明白這是樂極生悲給鬧的，撇撇嘴，“真是幸福的女人啊。”

紅葉正好擡起頭看到了今吉的話，他又一笑，“不是女的。”

“什麽？”

到嘴的咖啡又擱著了，今吉靠過去貼著紅葉的身體擠了擠，“怎麽回事？快說說。”

今吉好奇的表情倒像小孩子。

紅葉看著他覺得舒服極了。他也往今吉靠了靠，臉都貼進了今吉的眼睛裏。他卻沒註意距離近得都可以讓人臉紅。

“那個是個男的。那個長頭發的呢，也是個男的。明白了嗎？”

今吉抿嘴一笑，忽然伸手一攬，“明白了。就像我們兩個。是吧？”

紅葉忽然看著今吉。嘴邊沒有一點笑。

半天，他才冒出一句話，對不起。

對不起這三個字是紅葉的心結。

無論過了多少年，今吉的手腕都會有疤印。

那道口子今吉早忘了當時是先疼的再流了血，還是流了血後再疼的。他早就當它是個狗屁了。

只有紅葉記著。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紅葉記得越來越清楚。連那天他狠下毒手時的內心獨白還記著，他當時穿的衣服，以及今吉疼得彎下腰的角度都記著呢。

三年前今吉那句要泡你的話是和他鬧著玩。

但他親口說的那句喜歡是真的。

今吉一直在泡紅葉。高中的時候暗暗地表白了好多次，對方簡直就是個眼瞎的。在他挑選大學的時候，也在學校附近順便看中了套公寓。他已經想好了那張雙人床擺在哪個位置。

紅葉卻失蹤了。準確的說是畏罪潛逃。

今吉捂著傷口傻眼了。早知道就當一切是自己搞的事就好了，紅葉沒有做錯，他也不用內疚得四處逃跑。

高中畢業後，今吉上了東京有名的一所大學。學金融，搞投資。

今吉被大學裏的女生倒追時，紅葉剛好從英國的某個學校裏走出來。

今吉揉著女生胸前那團肉時，紅葉站在橋上啃著面包。

今吉捅進女生黑色草叢裏時，紅葉剛好在撿法國紅了的楓葉。

聖誕節的時候，女生說對今吉說，我喜歡你。今吉卻說了句，對不起。

這一句對不起多壞。女生終究還是念著一個男人的好。

從那以後，今吉的心壞到了底。

一夜成名了，紅葉還是那個紅葉。生活依舊靜靜的，沒別人來得那麽亂。

紅葉的麻煩都成了K的麻煩。

沒多久，K去了趟法國。再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圈。

紅葉依舊燉著番茄牛腩湯。或者排骨蘑菇花菜湯。

K連喝了一個星期後臉又圓了以前。

K晚上喝了酒。醉醺醺的被紅葉扶進了屋裏。兩個人滾在了床上。K對著紅葉又親又啃的，死死的抱著他。

紅葉小臉脹得順其自然的紅。

他的屁股性感得要人命。

K抵在了黑色草叢下。只要往前一捅便是高(潮)。

K逃了。

他抓起外套往外就跑。丟下紅葉傻傻的一個人坐在床上。他看著天空變亮後又變黑。

院子裏的牽牛藤老了黃了。紅葉泡著蒲公英。

K還是那句老了。

紅葉也不懂是不是K真的老了。老到不敢接受他。他想，要怎樣讓自己能快點老了。

他一個人生活在K的房子裏。每天拖洗抹掃的。等著K有天回來後往前一捅。然後，兩個人便高(潮)了。

K不在的時候，花宮真倒挺不客氣的又吃又喝。

有時看著站在門口發呆的紅葉，花宮真胸口被什麽戳中了。

那副發呆的神情，花宮真很久前站在紅葉的窗外。

紅葉對今吉是不敢。他沒有臉捅完人後再來讓人喜歡。

紅葉說他抓不住花宮真。他也找過他，想他，他不想花宮真活得不自在。

只有K好像是可以的。他老了。K總嫌自己老了，紅葉卻覺得老得正好，他才沒覺得自己臉皮厚。

K還是丟下紅葉跑了。

今吉帶著紅葉去了桐皇的學校天臺。他倆坐下，看著現在念起了以前。

今吉小心翼翼。他只要把紅葉逼急一點，他就躲得厲害。

紅葉躲躲閃閃的總說自己不敢。

今吉氣上了。他用外套將紅葉雙手反扣在背後。拽著褲子往下扯。

“紅葉，信不信我立馬就讓你高(潮)了。”

今吉的樣子一點都不像玩笑。

紅葉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忽然他笑了出來，“那就做吧。”

學校裏的藍色的繡球花，以有藍色的天空，格外少有的安靜。紅葉趴在今吉的腿上，親著那只留有疤痕的手心。

對不起。

今吉垂下眼睛。拍著孩子的難過聲。沒事了。都過去了。

“餵。大畫家。給泡嗎？”

紅葉笑笑。

又過了段時間，今吉又冒了出來，“攝影師，到底給不給泡啊？”

休息的時候，今吉拉著紅葉去了家吃西班菜的館子。

兩個人都穿得光鮮亮麗。

坐下後，便有人盯著他們看。

今吉嘆了口氣，幸好紅葉聾的聽不見。

紅葉點好菜，今吉拖著下巴看著他。紅葉只是笑。

今吉倒了紅酒。紅葉推了，“我不能喝酒。”

今吉說就一點點。

紅葉想了想，算了。就一點點吧。

一點點後，又是一點點。

紅葉又抿了一點點。

一點點後，今吉的眼睛亮了。

酒是個好東西。可以壯人膽，也能忘記一切。酒也能減痛，更讓人還不了手。

酒還很襯皮膚。襯的紅葉渾身上下粉紅粉紅的。

“紅葉？”

今吉舔了身下人的腹部下的黑色叢林。

紅葉啊了一聲。弓起了背。

酒還真是好東西。雖然俗了些，但是能膽大些。

紅葉滑溜溜的貼在今吉身上是蹭了又蹭。

今吉往前一挺。

然後，兩個人全都高(潮)了。

酒帶來的好處昨晚裏用盡了。

但酒也有壞處。他會醒的。醒來後，要麽忘了，要麽痛苦不堪。

紅葉醒了。

他看了看床上的人。今吉睡得很安靜。

紅葉逗弄了半天。今吉還是沒醒。他差點笑出聲。

天剛亮。紅葉穿好衣服出去買牛奶。

路口的花草上還留有露水。

天空灰蒙蒙的。紅葉覺得腦袋暈暈的。也疼。

今天曬不了被子。院裏的草可以拔了。

中飯就用砂鍋燜吧。

他買好牛奶後，看到前面路口有只狗蹲在那裏。

紅葉一下子楞住了。

那只狗回過來望著他。咬著他的衣服往前走。

紅葉傻傻的跟著。

狗忽然停下不動了。

紅葉蹲在地上，摟著他的吉米，叫著吉米的名字。

一輛卡車來不及剎車的沖了過來。

“吉米……”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加番外全部完結了。

承接開頭吉米的死，紅葉最後的結局算是隱晦了。可以覺著他和今吉從此朝夕相對，也可以認為紅葉不過是回歸到了最開始的一無所有。

這文到最後我已經忘了最初的情節了。所以，寫文還是不能斷篇，必須一氣呵成。

不知道該對大家說些什麽好。算了，那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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