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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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意遠是個喜歡做計劃的人,整個旅行在他的安排下有條不紊,夏冉完全不用費心,只需要跟著他的安排走,一路玩下來愜意得很。

兩人默契地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旅程中,誰都沒有再提那晚發生的小插曲。

他們十指相扣,光著腳踩在松軟的沙灘上,海浪一波一波沖上岸,輕輕抹去兩人身後長長的兩串腳印。

夏冉果然很怕水,每當海浪襲來,她便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一旦水深沒過膝蓋,她就會不自覺地緊張。廖意遠把夏冉緊緊抱在懷裏,固執地不肯後退一步,任由漲潮的海水拍打著淹沒了兩人的腳踝、膝蓋,最後把全身都濕透了。

夏冉緊緊環著廖意遠緊致的腰,兩人在沒過大腿的海浪中擁吻,第一次,夏冉戰勝了來自海水的恐懼。為了證明在廖意遠的陪伴下對海水的無畏,夏冉主動提議玩水上項目,兩人乘著水上摩托,在海風中疾馳,摩托咆哮著把眼前的海水一分為二,在身後泛起一堆堆白色的泡沫。

傍晚時分,兩人在觀景位置最好的一家沿岸咖啡店二樓,溫柔相擁,觀看落日慢慢沈入海底,直到天色收起最後一抹絢麗的光彩。隨後他們進入早就預定好的餐廳,在包廂裏享用最鮮美的海鮮大餐。

夜晚來臨,華燈初上,露臺音樂酒吧裏飄蕩著悠揚的音樂,燈光被調得很暗,在這樣朦朧的黑夜裏,廖意遠的輪廓卻顯得更加清晰立體。不知是因為月光下的海平面太過旖旎,還是杯中的酒後勁太大,亦或是眼前的人眼神過於溫柔暧昧,夏冉覺得自己竟然有了幾分醉意,她毫不矜持地看著廖意遠癡癡地傻笑。

廖意遠探身過去接下了她手裏的半杯雞尾酒,仰頭一飲而盡,隨後伸手扣上夏冉的腦袋,溫柔地揉著她的長發,聲音低沈性感:“別把自己灌醉了,還有項目安排呢。”

夏冉也許真的醉了,她楞楞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腦袋失去了思考能力,往前一探就吻住了那一張一合的薄唇。

一吻結束,廖意遠拉起夏冉的胳膊就走。

廖意遠精挑細選的酒店,名字叫做:THE ROSE,房間中間擺設著好大一束玫瑰,從地毯到床鋪都灑落著玫瑰花瓣。一進門他們便吻在了一起,直到兩人雙雙躺倒在鋪滿花瓣的大床上,廖意遠堪堪停住手下的動作,深情地看著身下眼神迷離的夏冉。

“夏冉,你真的願意麽?哪怕以後我們可能不在一起,也不會後悔麽?”

夏冉的一顆心已經亂成了麻,但是她極力讓自己看上去足夠冷靜自持,開口聲音卻已經沙啞:“我願意。”

室外波濤拍打著礁石響徹了整夜,室內是一屋子醉人的玫瑰馨香。

所有的問題都在這場完美的旅行中迎刃而解,自此,廖意遠搬進了夏冉的家,兩人正式開始了同居生活。

有了廖意遠的陪伴,夏冉漸漸改掉了通宵熬夜的習慣,每晚窩在廖意遠的懷裏,她幾乎再也沒有出現過失眠的困擾。

兩人偶爾也會因為一些小事拌嘴,但是隨著漸漸更加熟悉、彼此包容,他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像一對真正的夫妻。夏冉喜歡幻想他們的未來,她計劃養寵物,計劃一場金色秋天裏的婚禮,計劃未來生幾個孩子,廖意遠喜歡聽她講這些,每次都能聽得入迷,甚至走神。

夏冉生日這天,廖意遠送給夏冉一個樂高機器貓,那是他趁著夏冉在臥室畫圖的一個個夜裏慢慢拼出來的,足足有一米多高。

“養寵物對你來說暫時有點困難,你能養好自己就不錯了,所以就用這個哆啦A夢替代吧。”

夏冉嘟著嘴撒嬌:“我養不好,不是還有你麽!”

“我更想養你。”

“哆啦A夢也算小動物麽?”

“哆啦A夢是萬能的,希望他可以實現我們家夏冉的所有願望。”

“那我要對著他許願,希望,我們能有一場金色銀杏樹林裏的婚禮,廖先生,能給麽?”

廖意遠沒有看夏冉,他走上前拍了拍機器貓的腦袋:“嘿~藍胖子,聽到了麽,廖太太想要一場金色的婚禮。”

夏冉一邊笑兩人太傻,一邊在心裏偷偷失落,他喊她廖太太,卻沒有為她買鉆戒,這個傻子,這麽好的機會和氣氛,居然都不求婚!沒有鉆戒,誰要嫁給你啊!

夏冉以前自己住幾乎都靠外賣解決一日三餐,自從兩人同居後,她漸漸學起了做菜,每次做了新花樣便興奮地把廖意遠拉來試吃。

“味道怎麽樣?”夏冉一臉期待地盯著廖意遠。

“嗯,不錯,有進步,至少這次煮熟了。”

夏冉不滿地嘟囔:“哪次沒熟。”

“說錯了說錯了,這次至少沒糊。”

夏冉上手使勁推了他兩把:“這麽損呢,所以你最近瘦了,是因為我做飯不好吃嘍?”

廖意遠認真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我瘦了麽,那麽明顯?”

夏冉端詳他片刻:“是瘦了,你這出去人家不得說家裏媳婦克扣你夥食啊,我可太冤枉了。”

廖意遠雙手比著□□、摸索著下巴:“瘦了是不是更帥?”

夏冉便開心地笑:“帥帥帥,你最帥了!”

廖意遠說最近家裏有點事情要處理,把所有積攢的年假都請了,需要盡快回到趟晉平市。一年裏他總會開車回家幾次,但是這次顯然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夏冉有幾分擔心。

“事情嚴重嗎,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回去?”

廖意遠拒絕地很幹脆:“不用,你最近接的單子多,一耽誤回來又得熬通宵,我走以後,你註意休息,別總熬夜。”

“知道了,天氣有點涼了,你註意帶厚點的外套。”

已是初秋,秋日的陽光和煦溫柔,天氣非常好。廖意遠在襯衣西褲外面搭了件駝色的長款風衣,便轉身上車離去。

幾個小時後,夏冉收到了廖意遠報告行程的信息:

——我到了,我不在的時候你註意好好吃飯。

夏冉看著消息笑出了聲,這個廖意遠,跟她媽一樣嘮叨。

一天過去了,夏冉沒有收到廖意遠的消息,她想他家裏的事情一定不好處理,讓他安心忙吧。

三天過去了,廖意遠依然沒有發過哪怕一條信息,這在兩人正式在一起後是沒有出現過的,夏冉主動發了信息過去:

——事情忙得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回來?

一周過去了,夏冉沒有收到廖意遠的任何回覆,電話也一直顯示關機,她開始慌了,一條接一條的信息發出去:

——意遠,你忙完了記得回我消息。

——意遠,你那邊的問題很棘手麽,有沒有什麽我能做的?

——意遠,你送我的玫瑰花都蔫了,我等你回來換新的。【玫瑰花照片】

——意遠,你再不回覆我,我可就生氣了!

——意遠?????

······

夏冉慌了,她捏著手機,生怕錯過一個電話和信息。她腦子裏全都是不詳的猜測:他被家裏的事情連累了麽,逃跑了還是坐牢了?他出意外了麽,生病還是車禍?

半個月過去了,夏冉意識到廖意遠在公司請的假應該用完了,她嘗試聯系到他的公司,得到的消息卻是,廖意遠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辭職了。

夏冉感覺自己腦子裏什麽東西炸開了,思緒紛亂,讓她抓不住重點。廖意遠離職了為什麽還騙她說請假?

當情侶之間一個謊言被揭穿,那麽剩下的無論是不是真的,就全都變得不再值得信任了。

廖意遠真的是回家了麽,還是去了其他地方,去見了其他人?

他去見的人是什麽時候認識的,他們是什麽關系,發展到了哪一步?

廖意遠真的想過在安江市安家長住麽?他似乎從沒有說過。

廖意遠真的愛過自己麽?還是說一切都只是一個謊言?

······

夏冉嘗試聯系廖意遠的朋友,打聽他的家庭地址,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廖意遠沒有帶她見過家長,甚至不曾把她帶進自己的朋友圈子。

在夏冉的印象裏,廖意遠是個內向簡單的人,他不喜歡熱鬧,朋友自然也不多,所以她從來沒覺得這是個問題,以至於現在她連找人打聽到他在晉平市具體的住址都做不到。

夏冉原以為所有的情侶分別都是一樣的,日積月累的矛盾一朝爆發,然後是漫長的冷暴力,最後是兩人或痛苦或激憤的分手現場。

現在她才知道,還有種離別,不需要任何的過程,也沒有任何的儀式,只是在某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有個人披上一件駝色的風衣,鉆進了一輛白色的車子,便再也沒有回來。

一個多月過去了,夏冉依然沒有撥通他的電話,沒有收到他哪怕一條信息的回覆,也沒有收到任何有關於他的消息。

就像人間蒸發一樣,他不見了。

看著空了的花瓶,夏冉有時候覺得過去的兩年多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個夢,但是藍色的機器貓明明還在,還有他送的情人節禮物、聖誕節禮物、周年紀念日禮物···家裏到處都是他存在過的痕跡。

夏冉賭氣般地打開聊天框:

——廖意遠,我們分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他們的旅行是個好的結果,但依然改變不了最後的結局,廖意遠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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