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洗室裏灑滿了月光石銀白溫柔的光，斯內普站在鏡子前，他的視線停在肩上的牙印上，珀勞莉斯那一口咬得不輕，即使已經過了一夜上面還是傳來火辣辣的疼，腦海中那些糾纏的畫面走馬燈似的閃現，在那些熾熱的沖動和激情退卻後他腦海裏有些空白，之後呢？在這之後呢？他連一個承諾都不能給她。

“在想什麽？”他轉頭，看見珀勞莉斯正站在門口，她穿著他的襯衫，即使她的身高已經抽長了不少，但那單薄的肩膀和纖瘦的腰身讓她看上去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過長的衣袖一直搭到她的手指，一小節指尖露在外面，不過她的腿很長，看上去並沒有被長褲絆倒的危險。見他沒回答，她走了進來。“我找到了些白鮮，你的肩膀和背後……”她擡起一只手晃了晃手中的瓶子，不合身的襯衫另一邊立刻滑下去露出一截形狀漂亮的鎖骨。

“不礙事。”斯內普轉頭看著鏡子，他拿起襯衫披上，由於珀勞莉斯並沒有對他的脖子做什麽，在襯衫披上後痕跡都被遮蓋住了。

“肩上的……也許會留疤。”斯內普系袖口的手一頓，他透過鏡子看著身後別開頭的珀勞莉斯，她的眼神游移，像是在躲閃什麽。

“你算好的。”他輕笑一聲語氣肯定。“為什麽改主意了？”

“只是想聽你親口說留下它。”她兩只手臂環住他的腰，低頭將自己藏在他身後。

“留著吧。”他撫上她的手輕聲說，這也許是他唯一能留住的了。

“別擔心，那個人回不來。”斯內普聞言垂下眼簾，回不來？他已經回來了，他不相信珀勞莉斯昨晚沒看見他手臂上猙獰的黑魔標記。“我剛剛給西爾寫信告訴他我們在一起了，你說等一會他會不會闖進來？”

“你……”斯內普皺了一下眉，他沒想過珀勞莉斯會這麽快就告訴別人，他們真的算是在一起了嗎？他自己甚至都不能確定。

“停下。”珀勞莉斯輕輕拍了他一下。“如果你不知道以後會怎樣，至少陪我過好現在。別去想那些惹人厭的事，在一切還沒發生前，那只是你自尋煩惱。”

“等到發生了就晚了。”斯內普感覺珀勞莉斯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僵住了，他不能理解珀勞莉斯這種思想，看上去就像是在自欺欺人。

“我會用生命去阻止。”平直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近似賭氣的話。

“你的命可沒你想的那麽好用。”他覺得珀勞莉斯現在看上去像是個幼稚的孩子，這樣的她能在這場戰爭裏做什麽？他們所有人都在用生命去阻止，但是那個人還是回來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這樣針鋒相對，還是在這樣一個早晨，你就真的那樣害怕嗎？”他聽見身後的珀勞莉斯低聲說，環住他的兩只手臂緩慢而堅定的抽離。“既然你這樣沒有安全感，我會在一切結束後再來找你的，也許到時候你就能沒有顧慮了吧。反正……很快就會結束了。”珀勞莉斯向後退了一步，他從鏡子裏看見她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不能讓你打消顧慮我就只能幫你根除它了。”她究竟知道什麽？斯內普忽然意識到珀勞莉斯隱瞞了他很多，但他看見她擡起了手，輕巧的打了個響指。“我去校門口接西爾了。”她又一次像幻影一樣消失了，斯內普抿著唇，他不知道珀勞莉斯打算做什麽，但他直覺不會是什麽好事。他按住肩膀上的印記，受力崩開的傷口讓他稍稍冷靜下來，她做不出什麽的，走了也好。

由於出於聖誕假期，上午七點鐘整個學校裏沒幾個人是醒著的，珀勞莉斯孤零零的靠在大門口在她等到西裏斯前，她先看到了湯姆。

“你來這裏做什麽？”她疑惑的看著他，湯姆沒說話，他板著臉，血紅的眼睛瞇起來看著她，珀勞莉斯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長袍。

“我昨晚攔截了一條有趣的新聞。”他好聽的聲音用一種溫柔平緩的語氣說，珀勞莉斯看著他從口袋裏抽出一疊照片，她接過來掃了一眼，手上冒出的厲火將他們燒的幹幹凈凈。“拍的很不錯對吧？預言家日報一定會拿來當頭條的。”珀勞莉斯手上的照片被燒得臉灰燼都沒剩下，湯姆冷笑一聲，伸手拉下了她的圍巾。“一個美好的夜晚？”他打量著她脖子上密布的吻痕。“看來你親愛的教授不夠賣力，居然讓你這麽早就醒過來離開，恩？”他的尾音特意上挑，加重了鼻音帶上了一絲暧昧不明的意味，珀勞莉斯拉開他的手，她冷著臉看著湯姆，少見的皺緊了眉。

“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湯姆挑起了眉。“我昨晚真不該放你走。”

“別說了。”珀勞莉斯松開了他的手。“你來只是想說這些的？”湯姆瞪了她一眼，他沈默了一會，像是在冷靜。

“昨晚，在你和你的教授享受美妙夜晚的時候。”湯姆惡狠狠的說出這句話。“穆迪在斯內普的倉庫裏偷東西，而你們因為在享受所以什麽都不知道。”他死死的盯著珀勞莉斯，像是這樣能讓她說些什麽後悔的話一樣。“我現在真想沖進去丟一個索命咒。”

“他拿了什麽？”珀勞莉斯並沒去回應他的後半句，鄧布利多坐鎮霍格沃茨，湯姆不會真的做出那種事。

“覆方湯劑的材料。”湯姆撇嘴。“他不是穆迪。”珀勞莉斯的眼神閃爍了片刻，如果那人不是穆迪，那麽將哈利的名字丟進去的人絕對是他，從他最近一直親近哈利幫助他能夠看出來他想讓哈利親近他並且贏得比賽，那他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靜觀其變？”她看向湯姆，顯然他也沒什麽頭緒。

“你最好在哈利身上施一個監視咒語，下一場比賽在黑湖裏遠離了視線會更加危險。”

“我會處理的。”珀勞莉斯視線停在遠處。天邊一個小黑點正迅速變大。“西爾來了。”

“我是不是不該把照片攔下來方便你昭告天下？”湯姆看上去心情還是很差。“不過看見你們不歡而散我還是很開心的。”他看著珀勞莉斯。輕易從她臉上察覺到了這一點，她今早看起來並不是那麽的愉快，像是在為什麽計劃著，剛來時她臉上的思索之意太濃了。

“你就沒有其他事可以忙了嗎？”珀勞莉斯從他手裏奪回圍巾圍上。

“殺人滅口？”湯姆口吻輕快的說。

“八點鐘上班，裏德爾副司長。”現在已經七點半了。

“沒事，我可以搭西裏斯的便車。”說話間西裏斯的摩托車已經在校門口停下了。

“早安，哥哥。”珀勞莉斯看見西裏斯面色不善的走過來，湯姆面色輕松的退到一邊看戲。

“愛奧，告訴我那不是真的。”西裏斯鉗住她的肩膀，珀勞莉斯酸痛的身體有些受不了，她眨了眨眼，擡起頭看著他。

“是真的。”她輕聲說。

“是不是那個混蛋給你下了迷情劑？”西裏斯的手更加用力了，他像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一樣。“不然你怎麽可能喜歡上他？還……”

“別逃避，西爾，我已經做出選擇了，你知道我的決定從來沒有改變過。”珀勞莉斯握住西裏斯的手腕，她能感覺到那層皮膚下血液在咆哮。西裏斯像是被噎住了，他看了一眼對他聳肩的湯姆，又看了看珀勞莉斯，她的圍巾在他的拉扯中散開了，露出下面幾乎讓他瘋狂的印記。

“我要去殺了他。”他猛地甩開珀勞莉斯的手大步向學校裏走去，珀勞莉斯抿著嘴，她抽出魔杖丟了一個統統石化。

“別鬧了。”珀勞莉斯揮著魔杖將他移動到門外，湯姆惟恐天下不亂似的伸手幫他解了咒語。

“該別鬧的是你。”西裏斯暴躁的說。“你究竟看上他什麽了？一個前食死徒？他老的都能做你父親了。”

“住口。”珀勞莉斯沈著臉打斷了他。“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說這個問題好麽？”

“你讓我怎麽冷靜下來？”西裏斯指著霍格沃茲的走廊深處，就好像斯內普在那裏一樣。“他心裏有的一直是莉莉！你想做什麽？當替身？我妹妹才不會……”

“是啊。”珀勞莉斯冷笑一聲，這個句式她太耳熟了。“你妹妹不會這樣，她早就死在十九年前了。”她擡手啪的打了一個響指消失在空氣裏。

“愛奧！”西裏斯伸手只抓住了一把空氣，他徒勞的將手合攏，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他從來沒有那樣想，他不知道為什麽當時就說出了那句胡，同樣的錯誤在四年前他就已經犯過一回了，他死死的捏住拳頭，剛剛暴躁的情緒一下子煙消雲散了，也許向斯內普說的那樣，他根本沒辦法保護好她，反而不斷的在傷害她。“走吧，湯姆。”他轉身坐回了摩托車上，湯姆垂著眼，血紅的眼睛裏閃過疑惑，珀勞莉斯身體裏有另一個靈魂，她們究竟是以什麽樣的形式共存的？和哈利頭上的魂片不一樣，他能感覺到那是一個完整的，強大的靈魂，為什麽現在占著上風的一直是珀勞莉斯？他收斂了思緒，坐上了西裏斯的摩托，兩人在引擎的咆哮聲中離開了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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