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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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語花在黑瞎子的照顧下好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黑瞎子的猜測,解語花這幾日越發的陰沈不愛說話起來,黑瞎子靠著倉庫的大門看著解語花審問堂口的那幾個叛徒,一時走神煙頭上的星火碰到了食指的指尖,黑瞎子小聲的嘖了一聲,把煙頭扔到地上踩滅了。

解當家親自出馬自然是事半功倍,吩咐手下按規矩處理好幾個叛徒,解語花沖著不遠處的黑瞎子挑了挑眉。黑瞎子毫無表情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規規矩矩的跟在解語花身後出了門。倉庫裏不時傳出來微弱的慘叫聲,解語花站了一會這才上了車。

“現在過去?”解語花接過黑瞎子手中的毛巾擦了擦手。

“對,”黑瞎子看了眼時間繼續說道:“離約好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解語花點點頭閉了眼睛,過了一會才輕聲問道:“有準麽?”

黑瞎子好笑的摸了摸解語花的頭發“有我在,花爺兒還怕打眼不成。”

兩人乘車半個小時終於來到了黑瞎子所說的位子,偏僻的街巷根本不像是開鋪子的地方,黑瞎子下了車帶著解語花穿過幾條窄窄的小巷,這邊算是時代久遠,解語花很少來這邊,巷子裏到處都是亂拉的電線,墻面和路面還算幹凈,但是空氣裏存留的些許腐敗味道還是讓解語花不禁皺了皺眉。黑瞎子帶著解語花一路走,然後停在一個覆古的門樓前面,門上的漆都掉了大半,儼然是一戶破落的人家。解語花看著黑瞎子在門上有節奏的敲了幾下,然後從門縫處遞出來了兩塊黑布。

“這是幹什麽?”解語花看著手中的黑色布條有些猶豫。

黑瞎子早已將自己的帶好,看著解語花一臉的抗拒連忙安慰道:“不過是規矩罷了,花爺兒不必擔心跟著走就是了。”

解語花聞言也不再說什麽,跟著黑瞎子系上了黑色的布條,站在他的身後。黑瞎子溫暖的手在這時伸了過來,解語花下意識的想掙脫卻感到黑瞎子的手更加用力的握了起來,“花兒,別動,讓我牽著你。”

都說五官是想通的,被蒙上眼睛之後解語花的聽覺和嗅覺越發的敏銳起來,路並不好走,有些坑坑窪窪的,解語花被黑瞎子牢牢地牽著,前面和旁邊應該都有人跟著,每到一處坑窪或者拐角處都有人提醒,空氣中腐敗的味道原來越淡,轉而變成十分清新的味道,解語花不緊迷惑起來,正在這時領頭的人突然停了下來,並且出聲說兩人可以摘下布條。解語花閉了閉眼伸手將眼睛上面的布條扯了下來,黑瞎子在這時也摘下了布條,解語花其實還是有些吃驚的,從進門開始解語花就知道這個院子肯定會不同尋常但是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超出預料太多了,整個院子解語花沒有看到邊際,應該是十分的大,更讓解語花吃驚的是,院子的布局是仿江南園林建造的,十分的精美。在一個貧民區造一座這麽大的院子這本身就很離譜,而且顯然保密工作做得也是天衣無縫,解語花自認為識人不少,消息也算靈通,可這裏儼然已經存在很多年了自己居然一點與之相關的都沒聽說過,解語花越想越覺得有點慌亂,不禁望了望站在前面的黑瞎子,正好那人也剛好轉過身,痞裏痞氣的笑居然讓解語花找到支點。黑瞎子揚了揚手中的黑布沖著帶路的人說道:“怎麽,都到這了,掌櫃的還不能現身?”

帶路的夥計一本正經的笑了笑,“剛才多有得罪處還請黑爺兒和解當家原諒,我家掌櫃的已經在裏面等了,過了這條長廊便是了,小的也就不便在陪同了。這便告辭。”

說完帶頭的夥計招了招手領著人退了下去,偌大的院子裏就只剩了黑瞎子和解語花。黑瞎子往後退了一步,低頭在解語花的耳邊笑了笑:“果然不愧是我的解當家,不管這心裏困惑到何般,面子上都是冷靜的天衣無縫。”

炙熱的氣息掃在脖子上癢癢的,解語花不願再和黑瞎子過多糾纏,冷哼一聲就往長廊那頭走,黑瞎子看著解語花快步往前的背影笑了笑,隨即也大步跟了上去。

長廊的另一頭是一座石亭,解語花遠遠地看著一個身穿淺色長衫的背影站在那裏,看身形歲數應該不大,腰桿筆直,亞麻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露出些許淺黃,解語花在腦海中大致過了一遍,最後定格在一個人的身上,難道真的是….他?

亭中的人顯然已經感覺到他們來了,在他們踏進亭子的時候轉了身,黑瞎子明顯感覺到解語花的身形怔了一下,黑瞎子皺了下眉,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默默的把解語花擋在身後,然後也不禁有些意外:“吳邪?”

吳邪站在亭子裏沖兩個人笑,張起靈從亭子不遠處默默的走了過來,看見兩人輕輕的點了點頭,黑瞎子拉了解語花坐下,解語花有些無奈:“你怎麽來了,小哥剛出來不久,你們不好好的在杭州待著來北京做什麽?難不成這院子…是你的?”

吳邪笑著搖搖頭,坐在解語花對面:“哪能是我的,小哥從青銅門出來一直都在杭州,我帶他出來看看,來北京主要是來找你。”吳邪沖張起靈點點頭,張起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一本舊書放在桌子上。

黑瞎子看著那本舊書笑了笑:“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這本書被你們買下了?”

吳邪點點頭伸手隨意的翻了翻書頁,解語花皺了皺眉這書是空白頁?吳邪也已經看出了解語花的疑惑說聲解釋道:“這本就是《怪談志考》,聽說可與《水經註》相提並論,可以後人只知水經註的奧妙卻不知此書,這本書我讓小哥看過了,不會有錯。”

張起靈站在吳邪身後望向解語花,緩緩吐出一個字:“玉。”

黑瞎子的笑容驟然停住,臉色也漸漸冷了下來。

吳邪看著一臉戒備的黑瞎子擺了擺手:“這本書上的字只有通過那塊玉才能看得到。”

解語花看著一臉執拗的吳邪嘆了口氣:“小邪,啞巴張已經出來了,這十年的不容易你自己清楚,你又何必再來蹚渾水呢?”

“我不是蹚渾水,只是那個墓….,”吳邪看著解語花認真起來:“正是因為這十年來的不容易所以我才會來找你,小花,我們聯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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