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十五、繁華落盡(174、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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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繁華落盡(174、175)

174.物是人非

炫彩的水晶魔球燈放出滿天繁星,交替輝映在狂歡人群中。

忽明忽暗的視線裏,肖羅眉宇間固有的戾氣被削弱幾分,然而噙在嘴角的嘲諷卻是格外刺眼。

林軒大致掃了眼,也沒在意,轉而看向郭夏。

沒想到八年了,他仍然喜歡瞇著眼琢磨人!

“什麽時候回來的?”郭夏上前一步,擋在肖羅前面。

“是啊,這臉怎麽就這麽大呢!”肖羅緊插句。

沒等林軒回話,郭夏便斜了記飛眼:“你煩麽!”

“我煩?”肖羅仿若受了天大委屈般,把郭夏天推到跟前沖著郭夏拍了拍:“他把你弟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問我煩麽?!”隨後瞪向林軒:“你知道天天現在幹嘛嗎?他在當警察!你知道他為什麽會當警察嗎林軒?就因為你的……”

“別說了!”郭夏天霜打的臉上陰得慎人:“過去的事我都忘了!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劉躍還在等我。”

“等等。”林軒一只手伸了出去,待自己回過味,手已經攀上郭夏天的袖口。

郭夏天低頭看了眼被抓住的地方,不著痕跡的蹙了下眉角,面帶疑問。

林軒意識到自己的唐突,趕忙收回手,臉一紅,聲音便小了好幾倍:“我想找你談談。”

“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我沒什麽可說的。”郭夏天轉身,目光看向遠處。

林軒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突然覺得是那麽遙不可及,好比海市蜃樓,昭示著自己的癡心妄想。

其實他要的本來也不多,兩個人在一起的幸福他從來不敢奢望,只要這個被他曾經深深傷害過的人健康、平安、快樂,哪怕不是自己相伴也無妨,哪怕默默註視著他一輩子也無妨。反正從最開始他也只是想一個人簡簡單單的生活,可為什麽心好像被人挖去一樣,空的只剩疼。

回眸,於凡正朝這邊走來,想想自己的任務,他不得不放下心思,說道:“是案子的事,這裏太亂,出去說吧。”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酒吧。

肖羅搡了搡郭夏:“什麽時候他倆還在一起工作了?”

郭夏搖頭。

肖羅悶口酒,露出十分失望的表情道:“你也不攔著點他們,這不把你弟往火坑裏推麽?”

“為什麽?”郭夏面無表情道:“我沒覺得林軒是火坑。”

“你是不是對林軒有意思啊郭夏?我一直懷疑你對他有意思?”肖羅扳過郭夏肩膀,“你到底有沒有意思?”

郭夏瞇起眼,反問道:“怎麽今兒個歐陽龍一沒跟你一起來,你倆不一直出雙入對的麽。”

肖羅立刻轉陰為晴:“哈,吃醋了?我說了我心裏只有你。”

“滾。”郭夏說完扭頭離開。

肖羅剛要追過去,卻被鎮長一家圍住,對他提供場合表示感謝,然後刑警大隊的眾人也圍了過來問人,明明剛才有看到林軒,只眨眼功夫又不見了。

一幫人聚到一起,倒是聊起這幾個派來的國際刑警,又因林軒各方面都比較出眾,所以最後所有的話題基本都是圍著他打轉,什麽年輕有為,為人謙和,作風正派之類的,恨不能一家蹦出個姑娘把人給攀過來。

肖羅在一旁算是聽明白了,同時也明白龍一避而不見的原因。原來他早就知道林軒當上了刑警而且來到小鎮,只是一直對自己隱瞞而已。

肖羅晃晃手中的酒杯,一側唇角上勾,悄悄退出人群,不料腳剛邁出來便看見笑臉相迎的於凡,好似專門在等他。

除了穿著講究些,於凡倒真是沒怎麽變。肖羅相應的笑了笑:“我發現你特愛找我聊天,這麽多年依舊如此,該不會看上我了吧?”

於凡心裏都快笑得背過氣了,面上仍然從容,道:“沒想到你家武館倒閉了,這日子依然有滋有味啊。”

肖羅隨即拉下臉,陰笑道:“於凡,看不出你挺有種,小心夜路走多了撞到鬼。”

於凡無所謂冷哼道:“犯下的錯種下的果,誰讓林軒的主意你們也敢打,只是一家小小武館,慕爺對你們肖家已經夠仁慈了。不過,你有龍一這個金主養,武館什麽的應該不會放在眼裏吧。再怎麽說龍一也是慕爺的兒子,你心裏不感恩戴德也不該有所埋怨吧?”

想對老子用激將法?肖羅不怒反笑道:“當然,沒有你們這麽一頓折騰,肖家也不會重新回小鎮生活,我也不會扔掉討厭的醫學在這窮山僻壤開酒吧,更不能如願以償天天見到郭夏,你說我該怎麽感激你呢!”

“簡單,只要你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就行。”

“是嗎?我若執意要管呢?”

“你還有個妹妹要結婚了吧……”

不等肖羅回話,於凡意欲不明笑著離開。

175.交談

夜色加重。

刺骨的風所無定向,來回刮著酒吧門外兩個狹長的身影。

“去找個地方坐坐吧。”林軒攏了攏衣領。

“不用麻煩,有什麽事在這說就可以。”郭夏天點了根煙。

林軒咳了幾下,揉揉胃口,吃了幾天食不知味的東西,胃病似乎有蔓延趨勢,對著手呵了呵氣,手又重新覆上胃:“鑒定科結果出來了,亮片上的DNA和死者不符,多半是兇手的。”

“我知道了。科長已經跟我說過,你忘了你也在場。”

林軒幹笑聲:“瞧我這記性。”說完又咳了幾嗓子。

郭夏天不動聲色將煙碾在腳底,餘光瞥見他毫無血色的臉,不禁指指前面:“車上說吧。”

林軒哆哆嗦嗦點點頭,邊走邊箍緊外套,仿佛穿多少都覺得奇冷無比。

車上空間很大,是輛吉普,這是他第一次坐郭夏天的車,心裏竟有些莫名異動。

“你對這案子有什麽看法?”

郭夏天啟動車子,開了暖風,身體往後一靠:“我覺得兇手是在做游戲,而且是有針對性的游戲。等他厭煩的時候自然就會現身。”

“有什麽證據?”

“直覺。”

林軒語塞。

“不過兇手的作案風格到讓我想起一個人。”

林軒心一抖:“你是說溫倫?”

“我只是說像而已。他就算本身變態些,同樣身為刑警應該不會兇殘至此吧。”

“溫倫早在八年前就已經辭職了。”

郭夏天猛的一驚,卻也不再說話。

“小天,”林軒看著遠方,仿若下了很大決心般問道:“你為什麽會當警察?我還記得你滿屋子的飛機模型,我以為你會當飛行員,就算不是也會隨父從醫。”

郭夏天依舊沈默。

“不管如何,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林軒側頭,目不斜視看著他。

“你沒有對不起我,”郭夏天終於開口:“比起當年對你的傷害,我們只是扯平了。”

心又裂開一塊,沒關系的林軒,這些都是你該得的,是你親手扼殺的感情,是你咎由自取。

如此想著,林軒臉色又難看幾分。

恰巧於凡從酒吧出來,正四處尋望,緊接著手機響起。

林軒按掉手機,借故下了車,順利把於凡打發走,再想回到車上時,沒想到自己的位置已被劉躍取代。

他們的畫面似乎永遠都那麽和諧,一個當喋喋不休的說者,一個當默默聆聽的聽者。

林軒站在路燈下,繁華落盡的街道上,孤單的影子一下拉出好長的距離。

胃裏的酸水突然湧了出來,他背過身捂著嘴強忍著壓了下來。心想,反正於凡已經走了,他也該離開了。

車上,郭夏天盯著不遠處那道身影,扶著車門的手,開了關,關了開。直到人消失不見,才蹦下車,眼露焦急,步履徘徊。

只是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很久,久到劉躍再也忍不住,終於還是把照片的事說了出來。

郭夏天快如流星,穿梭在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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