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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慘烈的對峙(7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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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疼痛

林軒醒的時候,屋子裏死一般沈寂,床頭前有一盞昏暗的臺燈,他虛著眼望了望四周便試圖坐起來,可動了兩下楞是沒成功,倒是把全身各式各樣的痛感給勾了出來,尤其下面那個地方,火辣辣的抽痛,抻得整個屁股、後腰連帶小腹都支離破碎的跟著難受。

翻了個身,林軒趴在床上慢慢跪著爬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他看了眼光溜溜的自己,以及現在所呈現的不雅姿勢,腦海中被肆意**踐踏的畫面立刻閃入眼前,所有的屈辱、悲憤、羞恥頓時擰成一個巨大的死結,直搗胸口。

操!操!!林軒用盡全力砸了兩下床,就聽見屋外鑰匙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塑料袋與衣服摩擦碰撞聲。林軒慌亂的裹緊被子,爬到床頭,將身體窩在被子裏,抱膝蜷成一團。

郭夏天帶著雨水的氣息推門而入,手上拿著水和藥,也沒看林軒,直接坐到床邊,將東西遞了出去。似乎是預料到林軒不會接,郭夏天這才擡眼,遇上一對怒火噴張的雙眸。他低下頭躲過那雙剌人的眼睛,從藥板摳出一粒消炎藥放在手心裏,“是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

“出去!”

“是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郭夏天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出去!!”

兩人聲音不約而同的高出一個分貝。

郭夏天對著藥片望了一會兒,便一股腦的仍進嘴裏,灌了一大口水,按住林軒的頭就撲了過去。林軒雙唇緊閉,誓死不從。水順著兩人唇角緩緩溢出,郭夏天一狠心捏緊他的頰骨,強迫他張開嘴,將水和藥一點點渡了過去,在確保藥片被咽下去之後才離開他的雙唇。

林軒咳了幾嗓子,用被子抹了下唇角,瞪著紅紅的眼睛,怒道:“郭夏天。你給我滾!”

郭夏天不急不慢的又從口袋裏掏出管軟膏,借著暗光瞅著上面的說明,“等你抹完藥吃完飯,我就走。”

“你少自作多情。我用不著你管。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最好這輩子都滾出我的視線!”

郭夏天拿著東西的手不易察覺的緊了一下,歪頭斜了眼林軒,炯亮的眸子鋒芒畢露,“別逼我再把你綁起來。”

“你——”林軒當即紅了臉,手攥著被子,直冒冷汗。他轉念一想,好漢不吃眼前虧,這時候絕不能再意氣用事,索性冷靜下來,“你放那,我自己抹。”

郭夏天猶豫了下,也沒再咄咄相逼,將軟膏放在他枕邊,“你發燒了,抹的時候別著涼了。”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門剛一關上,林軒就把藥膏狠狠摔了出去,只不過他一只半殘廢的胳膊也使不出多大勁,扔來扔去也沒砸到個東西。郭夏天沒聽到什麽異常,就回廚房準備吃的去了。

林軒裹著被子郁悶的爬下床,雙腳還沒站穩,就暈得天旋地轉的,好不容易過了這股勁,剛邁出一條腿,腰就跟折了似的,差點來個大地飛吻。操!他心裏不停咒罵,整個人仿如在鋼絲上耍雜技一樣,扶著腰小心翼翼前行。

71.全毀了

林軒在家有個習慣,就是只穿睡衣。放松而又舒適。

這間屋子不是林軒常睡的地方,櫃子裏的衣服只有幾套正裝。林軒不得已挑了件長襯衫,露著大白腿,便風風火火的以一種奇怪的走路姿勢沖出了房門,直奔客廳陽臺。

郭夏天正在廚房用小細刀切胡蘿蔔丁,據說這個對傷口愈合很有效果,小時候他和郭夏在武館總是練得傷痕累累,肖羅的父母就經常給他們做香燒胡蘿蔔補身體。他剛切好刀塊,廚房的門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大風吹得咣當作響,緊接著一陣陣劈裏啪啦的嘈雜聲從客廳裏隱隱傳來。郭夏天遲疑片刻,隱約覺得不對勁,刀都沒來及放下就沖了出去。

一進客廳他就傻了。陽臺的飄窗大敞四開,冷風摻著雨水打得窗簾嘩嘩起舞,林軒就那樣衣不遮體的坐在窗框上,一條腿朝裏,另一條腿已經耷拉到窗外,被雨水迅速淋濕。

郭夏天已經忘記了呼吸,拿著那把小細刀一動不動的站著。心裏忽然空空的,仿佛此刻懸在這24層窗外的不是別的,而是他那顆遺失的心臟,就掛在林軒身上,被風雨無情敲打著,猶如萬箭穿心。

“郭夏天。要不你走,要不我跳。”

“……”郭夏天還是一言不發的楞在那,手中的刀子被他反轉握在手心裏,他狠狠攥了攥拳,一汩鮮紅的液體順著刀柄徐徐灑落。

林軒看不見,也不顧上去看他手上的情況,見他沒反應,就扶著框子站起來準備把那條腿也邁出去。

“我走。”郭夏天再也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你先下來。”

“走!”

林軒仍毫不示弱的站著,虛弱的身體在風雨中不停搖晃,看得郭夏天手上的刀差點沒穿透掌心。

“林軒,我就這麽讓你討厭麽。”郭夏天垂下頭,轉身,喃喃一聲走出了他的視線,然後將刀放回廚房,看著案板上一堆堆成形的胡蘿蔔塊,一拳猛砸了過去。砸完手就開始厲害得抖動,他這才想起是之前受傷的那只手,手背上的嫩肉還沒長全。不過正合他意,他現在需要痛來麻痹自己。

郭夏天走得很利索,沒敢多耽擱。大門闔實的瞬間林軒整個人就從窗框栽倒在地,震得他全身上下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他連走帶爬的將自己關進了浴室,開著熱水,蜷在角落裏抖瑟,一閉眼就是自己被蹂躪的模樣,難堪的姿勢,屈辱的表情。讓他情不自禁的就想到了歐陽慕,還有那個令人作嘔的童年。

林軒的童年實在不怎麽美好。兩歲被迫與母親分開,七歲以前沒出過歐陽家的府邸,十歲的時候歐陽慕開始往家裏帶形形**的男人、女人,他總能在半掩的門縫裏看到一具具y.i.n穢放蕩的身體,擺出各種變態的姿勢,做著惡心的茍且之事,無論男人女人。

印象中最深的一次,是個漂亮的金發少年在歐陽慕身下痛苦的求饒,也是以自己所遭遇的那種姿勢,承受一次又一次無情的摧毀,事後那少年又被迫用口來繼續滿足歐陽慕無止境的欲望,林軒看著看著胃裏就一陣惡心,想逃。偏偏溫倫捏著他的肩膀就是不讓他走,還俯身湊過來說了句讓他終生難忘的話:多學著點,你媽躺那張床上的時候比這刺激。

林軒聽完就吐了。吐到腸子都抽筋了還是止不住的往外嘔。

從那以後,他算和溫倫有了相同的目標,就是想辦法讓自己離開歐陽家,離開歐陽慕。也是從那以後,他發誓一輩子都要自己一個人過,清清凈凈走完一生。

可如今,全被郭夏天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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