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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確認,張媽媽也擡頭去看任澤。

要不是任澤對小虎還有點信心,知道小虎不會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走,他還以為小虎和張媽媽合起夥來給他挖坑呢。

任澤點了點頭,“您真的不用給我錢。“我也壓根沒準備放小虎走。

“那你是不想走?”張媽媽緊緊地抓著小虎。

小虎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他怎麽會不要他媽他們啊,但是他也不能不要他哥啊,看過張媽媽,看過旁邊的張小龍,又去看了任澤一眼,慢慢的組織語言,小心的道,“我想……咱們能不能住一起啊?”

“啊?”

“媽,咱們把家搬過來吧,在這裏買房子。”話一開頭,後面就順溜了,小虎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主意兩全其美,他拍了拍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買房子的錢和創業的錢都有。

任澤也道,“小虎這個主意挺好的,我可以幫忙把戶口弄過來,大家住的近一點,到時候小虎要去看你們,也方便。”

小虎在一旁想著自己的以後的生活,挺美,壓根就沒有想到任澤話裏的意思,就是張媽媽他們過來了,任澤也壓根沒有準備讓小虎和他們一起住,他在一旁加油,“媽,你們搬過來吧,有了本市戶口,考大學分數還低呢,低了將近一百分,大哥今年正好考大學呢。”

他知道本市的戶口挺難弄的,但是真的有好處,特別是高考的時候,他完全沒把任澤當外人,沖著任澤道,“哥,在高考之前,我大哥的戶口能過來嗎?”

任澤還沒有點頭呢,張媽媽動了動嘴巴,吐出來幾個字,“不,我們不搬……”

34

34、最新章節 ...

吃了晚飯,張媽媽和張小龍歇在了任澤家。

任澤回房間的時候,接到了一個的電話,是丁老爺子打過來的,“小虎呢?”

“在洗澡呢。”任澤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聽著浴室傳過來的淅瀝瀝的水聲,頓了一下。

“和小虎的家人談得怎麽樣?”丁老爺子不僅知道張媽媽他們過來了,而且明顯知道張媽媽他們的來意。

“是我爸給您打的電話吧?”任澤道。

那邊丁老爺子哼了一聲,“我看他沒安好心眼,他巴不得小虎趕緊走,讓你回那個家和那個女人母慈子孝呢。”

丁老爺子就是厚道,他也不會看任川他媽順眼,不遷怒到任川身上就是不錯了,一向都往壞裏想任市長,要不是女兒給他留下了一個任澤,他早就和任家撕破臉,上去踩任市長兩腳了。

任澤也沒給任市長解釋一下。

丁老爺子又問了一下任澤的近況,末了,小心的問任澤,“關於他媽,小虎有什麽意見啊?”

這是在問小虎的準備跟任澤還是跟張媽媽呢,不過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任澤那邊久久的沈默。

丁老爺子在這種無言的沈默中得到了答案,他心中有點失望,卻也覺得在情理之中,安慰道,“小虎這麽小,自然是想跟自己家人待一起,讓他跟著他媽回去吧,到時候你要是想他了,可以隨時去看啊,現在交通這麽方便,再說了,這強扭的瓜不……”

任澤出聲打斷了丁老爺子,“外公,沒有,小虎沒準備丟下我回自己家去。”

“那個幹嘛這幅死樣子啊!”丁老爺子一楞,然後在那邊拿著拐杖碰碰的敲了兩下地板,轉而又有些狐疑,“小虎真的想跟著你?”

“嗯,他說他舍不得我。”

小虎聽到自己說出了這麽一好主意,張媽媽一口斷然拒絕,就開始勸張媽媽,就說了這麽一句話,當然後面還有句話,他也舍不得張媽媽他們。

事情就僵在這裏了。

丁老爺子聽得眉開眼笑的,“小虎真的這麽說?可真沒白費你這麽疼他,我就說小虎是個好孩子吧。”

丁老爺子在那邊樂呵了半天,稍微不那麽樂呵了,才想到另一件事,問:“那他媽怎麽說啊,小虎對你這麽好,你也得為他想,那是他母親,親哥哥,不能讓小虎為了你,就連家人都不要了吧?要不然咱家出錢買個房子,讓他們搬過來得了。”

任澤沒準備把現在的‘矛盾’說給丁老爺子聽,張媽媽除了同意搬過來,也沒有其他的路走了,任澤篤定張媽媽肯定會同意的。

“到時候戶口的事還要麻煩外公呢。”

‘行。”丁老爺子一口就答應了,樂樂呵呵的就把電話掛了。

任澤和小虎都挺疑惑張媽媽為什麽不肯來,本市的戶口難弄,從這點就能看出來,擁有本市戶口,能有多少好處,不說城市本身帶來的醫療、經濟、工作優勢,就是教育,特別是在考大學上,優勢就不是一點半點——在別的地方一本的分數,在這裏都能上全國超一流的大學了。

有多少人在這裏住了半輩子,才拿到那張薄薄的戶口啊。

更況且,現在是在張小龍考大學的節骨眼上,難不成張媽媽真的有信心,就是沒本地戶口,張小龍本身也能優秀到隨意選擇全國的超一流學校?

就是張小龍足夠優秀,但是下面還有一個呢,誰能保證小虎的小妹妹張小雲也和張小龍一樣優秀?

就是覺得戶口沒用,沒有好處,但是絕對沒有壞處吧,不用張媽媽鉆營,甚至不用張媽媽動一根手指,只需要張媽媽點一下頭而已。

為什麽,就點不下這個頭呢,任澤想。

為什麽張媽媽表現的好像,寧願不和小虎團聚,也不願意搬家。張媽媽十分的疼愛小虎,應該不願意小虎為難的。

小虎洗完澡,只套著小短褲,頭發濕漉漉的頂著一個毛巾出來了,找出吹風機給任澤,自發自動的把吹風機交到任澤手上,自己躺倒了任澤腿上,“哥,你給我吹頭發吧。”

任澤把吹風機接過來,在手心上試了試溫度。

“一會兒我也給你吹。”小虎在任澤腿上愜意的瞇著眼睛,又有點不高興,“哥,你說我媽為什麽不同意搬過來啊,她是不是不想讓我占你便宜啊?”

除了這個原因,小虎想不出什麽其他的理由,人情債難還,要不是任澤對他這麽好,讓他欠了人情債,他今天就可以利索的從水電費開始算起,然後給錢,利索的走人了。

本市的戶口啊,這人情債可不低。

“要不然我去告訴你媽,我挺樂意讓你占便宜的?”任澤穿過小虎柔軟的發絲,逗他。

“我也覺得你挺樂意讓我占便宜的。”小虎嘀咕了一句,又哀怨了,“可是我媽不信啊,我媽說了,我要是不願意跟她了回去,就算了,他自己回去,反正她是不會搬過來的。”

如果張媽媽自己走了,她肯定會覺得自己偏向任澤,肯定會傷心吧。

小虎煩悶的撓了撓頭,直接撓了幾根頭發下來,怎麽他媽就不能同意搬過來呢。

整整齊齊的頭發,被小虎幾爪子抓成了鳥窩,任澤用手指弄順了,吹風機發出輕微的聲音,任澤盯著近在咫尺卻在他腿上放軟四肢,顯得溫順全無防備的小虎,——如果他現在睜開眼睛,大概就會被任澤現在的眼神嚇到,任澤都不知道現在自己的眼睛盛著多少的欲望,他聲音一如既往,好像無論小虎說什麽,他都能百依百順似的。

“前些日子,我在市裏找到了兩個供血者,都是O型Rh(-)的血型,一男一女,一個剛剛上大學,另一個三十多歲。”

小虎猛然就從任澤身上做起來了,興奮的道,“哥,他們都同意給你供血了?”

就任澤這種身份,威逼利誘,也沒有他們不同意的餘地,再說了,這不叫供血,這叫互利互惠,就是那兩個O型Rh(-)的人,如果受傷,他們要找血,比任澤更困難,至少任澤身邊還有一個小虎呢,如果他們失血過多的話,找不到血袋,就只能等死。

那兩個人的生活環境沒有什麽受傷的機會,平時拿水果刀的時候,都輕拿輕放的,但是誰能保證不出現意外呢,那兩個人頭上好像懸了一把刀似的。

如同任澤需要保險,他們更需要保險,不用威逼利誘,一說就同意了——大家相互支援。

“這個真好!以後就不用怕了。”小虎和任澤一個月都會去醫院抽出一部分血液,但是血量畢竟是有限的,一般的事故還可以,但是如果出現什麽重大事故,大出血,大動脈,就是小虎把自己身上的一半血勻給任澤,恐怕都不成,結果只能是他們倆手拉手一起上西天。

如果在加上兩個人就不一樣了,再多兩個人,也許以後就不用時時刻刻的存血了。

任澤盯著小虎歡快的小臉,“小虎,你知道這代表什麽意思嗎?”

代表以後我不用每個月都去醫院挨上一針了,也不用看著從我身體裏抽出的血,用不著,就會被白白的扔進垃圾桶裏。

“這代表我以後我再需要的血,不需要你無時無刻的都要給我待了同一個城市。”任澤緊緊盯著小虎。

小虎:“……”

“哥……”半響,小虎湊過去,像任澤摸自己似的也摸了摸任澤的頭,“哥,你是不是怕我跑了啊,你怕我不要你了?!”

小虎的樣子還有點得意,他從來不知道任澤居然這麽沒有安全感啊,不過也對,沒媽的孩子啊,就是有一個爸,還不如沒有呢。

他把任澤壯實的大頭摟到自己懷裏,給任澤吃了一個定心丸,“哥,你放心啊,我叫你一聲哥,那你一輩子就是我哥,我肯定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任澤被弄得差點‘哭’了。

小虎摟了任澤一會兒,說完了貼心話,就又把自己的腿擱到任澤腿上了,“哥,你趕緊把我頭發吹幹了,我好睡覺啊……”明天醒了,接著去對著他媽死纏爛打。

小虎在任澤腿上慢慢的就閉上了眼睛,任澤卻盯著小虎,舍不得移開眼睛,小虎穿了一個小短褲,露出白皙的小胸膛,還有那兩點紅,在自己眼前晃晃蕩蕩的,他突然感覺一股熟悉的口幹舌燥,已經沒有了第一次猛然的震驚感,不過,卻比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強烈。

他吸了一口氣,伸出兩根手指去捏小虎的鼻子,兩唇相貼,去允吸小虎粉紅色的小舌頭。

一墻之隔的張小龍,沒有察覺的自己的弟弟幾乎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被人猥瑣了,他也正在勸張媽媽。

因為知道張媽媽為什麽這麽排斥,他說的很小心,“媽,你也知道小虎的脾氣,他有情有義,又念恩,別人得罪他一點,他會記到骨子裏去,可是如果別人對他好,他也會記著,咱們也看到了,任澤對小虎是真的好,把他當親弟弟看,小虎也把他當成親哥哥,他們倆相依為命過了這麽多年,感情也深了,小虎不會丟下任澤的,這已經不是忘恩負義的問題了,讓他在我們和任澤之間選,讓小虎怎麽辦啊。”

“我沒有讓他在我和任澤之間選,大不了,我們回家,就像以前那個樣子。”張媽媽吼道。

“那你忍心不要小虎嗎?”張小龍沒有被張媽媽嚇到,“如果我們走了,小虎難道不會傷心嗎。”

現在這種情況,除非能兩全其美,要不然小虎總要選一方的,跟著任澤,或者和張媽媽回去,選擇一方,總會丟掉一方,就是一方願意‘成人之美’退一步,那一方也相當於被小虎丟下了。

就是張媽媽當自己沒有來過,小虎也會覺得自己丟了張媽媽,他肯定會自責傷心。

張媽媽喃喃自語,“我是不是做錯了,我不應該不和小虎打電話的,那個時候,我可以告訴小虎,再過幾年我就會把他接回來,那樣他就能對任澤保持的距離,他和任澤就不會有這麽深的感情。”

“媽,這不是你的錯,誰能想到我們會有能力把小虎贖回來。”張小龍安慰張媽媽,“再說,小虎過得多好啊,沒有受苦,現在我們還可以一家團聚。”

張媽媽猛然搖頭,一把抓住張小龍的衣服,“這不行,你知道我們不能來這裏的,會、會……”

“會碰見那個男人。”張小龍冷靜的把張媽媽剩下的話說了出來,帶著微微的冷意,“我知道他在這裏,但是憑什麽讓我們躲著他,是他拋妻棄子!是他無情無義!是他對不起我們!就是見到我們,該羞得無臉見人,該找個地縫鉆進去的人,也是他!我們憑什麽要躲著他,是他應該躲著我們才對!”

和小虎他們不一樣,小虎不記得那個男人,小雲沒有見過那個男人,只有張小龍,他不記得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卻始終記得那個男人一瞬間變得猙獰的面目,慢慢的沈澱,一日都不曾忘卻。

此時提起來,滿滿的都是恨意!

張媽媽終於失聲痛哭,捂著嘴壓抑自己的哭聲,“是我對不起你們,我有眼無珠,我看錯了人,我給你們找了一個那樣的父親,我沒有留住你們的父親……”

“媽,那不是你的錯。”張小龍去抱張媽媽,這是他媽啊,還不到四十,已經有了白頭發,額頭深深的皺紋,每逢陰天,骨頭縫裏都會透著冷意。

“我們不用怕他,也不能為了躲他,就把小虎留在這裏。”張小龍又道

“可是他會來搶你們的,如果你們碰見他,他一定會把你們搶走。”張媽媽語氣帶著恐慌。

“我們又沒有搬家,如果他想找來,早就找來了。”張小龍比張媽媽看的更清楚,張媽媽當局者迷,如果那個男人願意的話,他們碰面就是不可避免,如果那個男人不願意見到他們,他們又何必為了他,不顧自己的生活。

張小龍一步一步的循循善誘,“媽,就是沒有小虎,我們遲早也會來這座城市,不要忘了,我們的戶口……始終是在這裏的。”

張媽媽一楞。

張小龍不緊不慢的道,“沒有小虎,我們的戶口在這裏,我和小雲我們也必須來這裏參加高考的。”

張媽媽有點結巴,“參加完高考,我們還可以走啊?”她不是不知道戶口的好處,所以她始終沒有把戶口遷走。

“我們為什麽要走?這裏有全國最好的學校。”

張小龍他根本不想躲,甚至他挺期待碰見那個男人的。

35

35、最新章節 ...

張家的新家定在了鎮上,就是餘明家那裏,正好餘明家裏的房子還有呢,看張媽媽要,還給了成本價,不過張媽媽沒要,她早看出來了,世界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而且這人情,給的還不是她,而是小虎後面的任澤,末了還得讓小虎還。

張媽媽不樂意替小虎收這個人情,小虎倒是挺樂意替任澤收,小幾萬塊錢呢。

張媽媽拿房子的時候,給的是‘鄉裏鄉親’的內部價,這種小人情,張媽媽還是很樂意占便宜的。

房產是張媽媽的,還是任澤的,這真有區別,至少小虎能把這裏當成第二個家了,小虎整天往那裏跑,幫忙不知房間。

老家那裏也沒有什麽好搬的,張媽媽處理了生意,一個月之後,整個家就搬過來了。

小虎還給張媽媽重新找好了店面,當然托的是餘明,作為地頭蛇,餘明順手就給小虎找了好幾個合適的地方,張媽媽選中了一個兩層的店面。

“媽,你準備做零售啊?”張媽媽以前做的是批發的。

小虎在這個‘小店面’裏轉了轉,在這個鎮上做批發是沒有前途的,就是零售,最多也不過是賺點小錢而已。

張媽媽對這個地方倒是挺滿意的,她考察過了,她能確定賠不了錢,賺日常花用不成問題,她想了想告訴小虎,“我準備雇兩個人管理服裝店,我想找找,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生意。”

那個時候,張媽媽沒有本錢,只能倒騰服裝賺差價,但是現在,她手裏已經有了不少錢了,雖然買房子的時候,花了一部分錢,但是房產證拿到銀行抵押,還是可以換一部分流動資金的。

張媽媽不再甘心小打小鬧。

小虎放暑假的時候,背著書包,收拾了幾件衣服,坐上了車就和餘明跑到鎮上來了,路上的時候,還給任澤打了電話,讓他放假的時候,也過來。

“哥,我們可以一起去游泳,餘明說鎮上有一片很大的池塘,還有河,一到夏天很多人都去到河裏玩,特涼快!”

那邊任澤的腦袋裏自動勾勒出,一群半大的小子,光著屁股像下餃子的似的往一個小泥塘子裏沖。

任澤突然煩躁的扯開自己脖子下的兩個扣子,“去什麽池塘啊,你不是辦了體育館的年卡了嗎,去那裏吧,池塘裏太臟!”

小虎有點不樂意,游泳池哪裏池塘裏過癮啊,也沒那氣氛啊,再說了,“哥,那不是池塘,那是河,純天然無公害,比游泳池的那帶著漂白粉味的水好多了。”

“那更不行了,這是野浴,小學生都被教育野浴會死人的,你也不怕河裏突然出現條水蛇,咬你一口。”任澤在那邊更煩躁了,頓了一下,好聲好氣的跟小虎商量,“要不然你等我一起去?”

小虎正想說,自己游泳技術一流呢,就是沒一流,十幾個小夥子,還能把自己淹死啊,他放下電話,就對上了餘明有點嘲弄的眼神,“你哥管的可夠寬的。”

“你嫉妒啊?”小虎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

“那你到底還去不去?”餘明在膝蓋上敲了幾下手指,這是餘明的小動作,每逢有點著急的時候就這樣,要是其他的人看到他這樣子,還以為餘明不耐煩了呢。

小虎過去和他勾肩搭背,“去,怎麽不去!”不讓他哥知道,不就可以了嗎。

第二天,小虎就抱著自己的泳衣跟著餘明走了,去找那個冬暖夏涼的‘游泳勝地’,一路上餘明那條小河誇得天花亂墜的,好像怕小虎擔心溺水似的,把自己五歲在那裏游泳的歷史說了一頓,當然,那個時候,是他爸帶他來的。

那個時候,條件差,哪裏家家有浴室啊,周圍又有這麽一個便利條件,走不了三兩步,撲通一下,就能跳河裏去了,老一輩子的人,哪個老爺們沒有在這裏洗過澡啊,小一輩的人,哪一個沒被帶著來這裏洗過澡啊。

為了防止溺水,鎮上的大人們早就齊心合力把這條河治理安全了,裏面絕對不會有什麽能纏住腳的水草一類的東西。

“……可惜你來得有點晚,以前那河裏還有魚蝦呢,洗完澡,等晚上的時候,把抓來的魚,在火架子上一烤,滋滋的香,吃完了正好回家,哎,現在河裏已經沒魚。”

“都被你們吃光了吧。”小虎涼涼的來了一句。

餘明哼了一聲,“是被吃光了,是被狗2操的魏明給吃光的,那……”

話還沒有說完呢,突然有人伸出一條腿來,從後面一腳就踹到了餘明的腿彎子上,罵道:“你他媽的才狗2操的呢……”

小虎不是第一次聽到“魏明”這兩個字,卻是第一次看到魏明,雖然第一次見面,魏明就給了餘明一腳,但是他卻覺得魏明人不錯——就魏明這姿勢,這出其不意的優勢,要不是為人不錯,他怎麽沒一腳把餘明踹地下去啊。

餘明只是踉蹌,站穩了,就轉頭來臉色陰沈的看著魏明,“你他媽的你找揍是吧?”

餘明和魏明骨子裏就不大一樣,一個就是富貴了,也脫不開那聲泥土味,惹急了他,粗話漫天,罵人的話信口拈來。

魏明就不大一樣了,渾身的書卷子氣,就是和他們打扮差不多,同樣是穿著大褲衩,大背心,腳底下趿拉著一雙拖鞋,手裏還拿著洗澡用的泳衣,人家的姿勢優雅的卻好像拿著百科全書。

在他的嘴巴裏‘你他媽的’‘□媽的’這種詞和他是絕緣的,咳咳,他充其量只會引用別人的話,比如引用餘明的‘狗2操的’,把他罵回去。

小虎覺得這個魏明不大好對付。

魏明倒是好脾氣,走了幾步,去扶餘明,還想去幫餘明拍一拍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塵土。

餘明就是看不上魏明這種裝模作樣的樣子,誰不知道誰啊,魏明從小給他捅刀子,讓他吃了多少悶虧啊,上次他作弊,他給他去打小報告,還沒有等他報覆回去呢,他就腳底抹油的轉校了了,讓他生生的沒有吐出一口血來。

他比他卑鄙無恥多了。

餘明一手拍開魏明,臉色更陰沈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魏明好脾氣的笑了笑,笑的完全看不出給他剛才給了餘明一腳,還好像和小虎他們關系多好似的,邀請他們一起去洗澡。

難道那條河是他們家的?!小虎更覺得魏明不好對付了,餘明挺精明的,但是這個魏明好像更精明,他都做不到像魏明這個樣子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餘明也恢覆狀態了,輸人不輸陣,淡淡的道,“你以為那條河是你們家開的啊。”

“那你到底去不去?”魏明只問重點。

餘明嗓子眼的那口氣還沒上來,就被噎住了,他看了一眼在旁邊好像看戲的似的小虎,臉色都青了,狠狠地吐出了一個字,“去!”

不去不就便宜他了嗎,好像顯得他們怕他似的。

不過,還是挺不爽的,餘明懷著不爽的心情蹭蹭的走在了前面。

河邊的人不多,準確的說,在他們來之前,河裏一個人都沒有,三個人白花花的肉體下了河,一人洗一邊,餘明和小虎只洗了一會兒,餘明就叫著小虎出來了,只不過,走的時候‘不小心’就把魏明放在河邊的衣服碰河裏去了。

作為旁觀者小虎都覺得餘明這種行為太惡劣,趕緊下去把衣服從河裏給檢出來了,擰幹了水,掛在樹枝上了。

“魏明,真是對不住啊,要不然你在河裏多泡一會兒,一會兒衣服就幹了。”小虎和河裏的魏明打商量。

就是欺負人了,餘明也不想給人落下把柄,要不然剛才被踢了一腳,他早就踢回去?剛才是他理虧,所以他才在這兒找補了回來。

他也想魏明學習,裝模做樣的建議,“衣服都掉河裏了,魏明你嫌不嫌臟啊,要不然我告訴你家裏一聲,讓他們給你送過來好了,再不成,其實穿著泳衣出來也沒事的,大家都是鄉裏鄉親的,什麽沒見過啊,大家誰沒見過誰光著屁股啊。”

這、這、這餘明嘴巴太缺德了。

“也對,我也見過你光屁股呢。”魏明待在河裏慢條斯理的道,然後突然又說了一句,“餘明,是不是在河裏撒尿了?”

“咳咳咳……”小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他扭過來看餘明,他怎麽知道你撒尿了啊?

剛才趁著魏明離他們遠的時候,餘明就把這個主意告訴他了,還想讓他出一把力氣,不說餘明這個主意有多麽的缺德,就是自己還待在水裏,小虎也不肯幹啊,就是餘明準備自己單幹,他也不樂意。

可是缺德的餘明,是撒了尿之後,才和小虎說的。

他可真了解你,小虎扭頭去看餘明。

魏明在河裏又來了一句,“看來他也知道,你真撒尿了。”這句話變成了肯定句。

小虎又被嗆住了。

這種缺德事情,餘明是不可能承認的,做歸做,沒有證據誰還能證明是他做的,沒有證據,那就只能是懷疑,難不成魏明能采集河裏的樣本,送去分析裏面的成分,如果他能在這裏面找出他的DNA,那麽他承認也無妨。

餘明站在河邊,打死不認,“你說什麽啊?”

魏明沈默了一下,還是悠哉的待在河裏,倒是讓餘明詫異了,雖然他不承認,但是天知地知,他知道,餘明也知道,河裏面肯定被他撒了尿,沒想到魏明還這麽悠閑,他不應該火燒屁股的趕緊跳出來嗎?

餘明咳了一聲,鄙夷的看了河裏的魏明一眼,“我就知道你誣蔑我,要是我在裏面撒了尿,你還能像泡在蓮花池裏似的這麽享受啊,你能不介意。”

魏明挑了挑眉,“你也在裏面泡過了,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麽啊。”說著,他在河裏來了一個仰泳,又來了一句,“再說了,童子尿可不錯,清熱解毒,不過餘明……你還是童子吧?”

太厲害了,小虎看著餘明被氣的吸了好幾口氣,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不過……還是先走吧,餘明和魏明壓根就不是一個段數上的,他小聲道:“這個魏明臉皮太厚了,咱們還是走吧。”

餘明被惹了一肚子,他的腿被踹的現在還疼呢,看著河裏的魏明沖著他露出了一口白牙,越發覺得上火了。

“你那麽喜歡童子尿啊?!”餘明開始脫自己的褲子,對著河裏又尿起來了。

他剛剛尿了,現在還尿的出來嗎,小虎一臉的慘不忍睹,他聽著淅淅瀝瀝的聲音,面色更不忍,他都能猜出魏明會說什麽來了,“……你就不怕他說你尿頻?”

耳邊響起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哎,餘明你發育的不錯啊。”

餘明低頭看了看自己下面,恨得咬牙切齒的,他正要準備要不要在缺德一點,弄些固體人體排洩物進河裏,讓魏明更樂呵一下。

就見,河裏的魏明臉色大變,喊道:“小心!”

小虎聽見魏明警告的同時,背後就傳來一道大力,普通的兩聲,小虎和餘明都被推河裏去了。

這是小虎和他同父異母妹妹的第一次見面,當然這個時候,小虎壓根就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甚至很久之後,他才知道。

第一次見面,在小虎還不到她身份的時候,就被他的異母妹妹給推河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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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最新 ...

小虎是臉上頂著一個巴掌印回來的,本來一個巴掌印也沒什麽,不過,小虎有點心虛——他那巴掌印就是‘耍流氓’換回來的,臉上頂著一個大巴掌印,衣服還濕漉漉的,一身的泥點子,一路上沒少被人看,那眼神啊……小虎真覺得那些眼神就瞧流氓呢。

頂著一個巴掌印,小虎也沒回家,怕把他媽嚇到,和餘明一路,就去了任澤買的那個四合院去了,給張媽媽收拾家的時候,他也順道把這裏收拾了一下,家具,電視,生活用品都齊全了。

餘明和小虎分開的時候,還挺擔心的,“要不然你去我家嗎,弄點冰給你敷一下。”

小虎受的純粹是無妄之災,是被餘明帶累的,不過他也沒準備丟人丟到餘明家去,想到今天的倒黴事,他有點小郁悶,“我還是會我自己家吧。”

小虎溜溜的自己回家了,拿著鑰匙還沒有把門打開,突然門哢嚓的一聲,大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看著小虎狼狽的樣子,有點驚愕的聲音問,“小虎?”

小虎也沒想到任澤會在這裏啊,要是知道任澤在,他還不如去張媽媽那裏呢,他反射的捂著自己臉,“哥,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任澤已經發現小虎臉上的巴掌印,扯近了,板著小虎的下巴看了一下,巴掌印十分的清晰,下面還有一小塊青紫,顯得有點觸目驚心,明顯就是被人打的,他直接就問,“誰打的?”

小虎更委屈了,“哥快別問了,我快倒黴死了,我這是見義勇為呢,我也沒指望她給我點感謝費,不說感謝我,還給了我一巴掌,怪不得現在見死不救的人越來越多了,這麽下去,誰還敢見義勇為啊。”

小虎覺得自己太委屈了,往河裏尿尿,這個缺德的主意,自己既不是計劃者,也不是執行者,他頂多算一個知情不報的旁觀者,魏明的那個小表妹,想給自己表哥報仇,把餘明推河裏去,也就算了啊,怎麽還推他啊,他招誰惹誰了啊。

不過,牽連無辜也是有報應的,餘明被‘打擊報覆’的經驗太足,反應能力也強,小虎被推了一下也白推,餘明被推了一下,順手就把魏明的小表妹也拽河裏去了。

當然,當時小虎沒有機會想那麽多,掉進河裏就熟練的運用四肢,讓自己在水裏浮了起來。

那邊的魏明卻是臉色大變,一邊往這邊游,一邊就喊餘明。

也幸好他喊得是餘明,要是他喊得是他小表妹的名字,也不會一下就把小虎喊了起來,小虎回頭找了找,才發現餘明和那個小表妹都已經快沈底了。

魏明救了餘明,小虎救了小表妹,魏明給餘明做人工呼吸,小虎給小表妹做人工呼吸。

小虎做人工呼吸這是第一次,看著那長的挺漂亮的小姑娘,被自己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悠悠的張開了眼睛,還沒有體會一下成就感呢,啪的一聲——,小虎的臉上幹凈利索的就被抽了一巴掌,那個丫頭差一點沒有指著他的鼻子罵他,說他耍流氓。

“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我真想把她在推河裏去,這一次我保證我不耍流氓了。”小虎的小身板,拽著那個丫頭,往岸上走的時候,還在岸邊滑了一跤,腳都有點扭了,拖著那天傷腿,一點一點的往屋裏蹭。

走了幾步就被任澤抱起來了,“我就說會出事吧,讓你下次還去小泥池塘裏去。”

小虎在任澤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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