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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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他有點心虛的看了一下任澤的左手,在昏暗的床頭燈下,他看不清自己把任澤咬成什麽樣子了,但是他的嘴巴裏有血腥味,他十分的心虛,十分委屈的問任川,同時也和被他咬了一口的任澤解釋。

“那你們家的全家福上的人怎麽不是他啊?”說著,為了說明自己咬了任澤一口那是情有可原,他伸手把床頭燈調亮了,拿過床頭櫃上的那張‘全家福’,照片裏有任市長,任川他媽,中間還要兩個少年,一個是任川,小虎自然認為另一個人是他沒有見過的任澤,他對著任澤指著相片裏的那個少年,道,“你看,你們一點都不像。”

實在不應該怪我我咬你一口。

“那是白睿。”任澤冷笑道。

“那是我表哥。”任川則是有點尷尬,他把照片從小虎手裏拿過來,就趕緊藏到了被子底下,任澤從來不進他房間的,要是早知道任澤會看見這張照片,他肯定不會把照片擺出來,

他正要說些什麽緩和一下氣氛,就看見小虎手腕上居然有一個青印子,他猛然的抓著小虎的手,把袖子往上弄,那白皙手腕上的痕跡完全露了出來,這、這洗澡的時候還沒有呢。

一瞬間,任川的腦子熱血上湧,也顧不得不惹任澤了,吼道:“大哥,你怎麽能和小虎動手呢,你看你把他弄得?”

小虎才不會告訴他,任澤剛才抓他的時候手勁根本就不大,當然也不小,但是力道是不足以在身上留下這麽可怕的痕跡,他的身體本身就容易留下印子。

任澤知道自己的力道,也沒有在意,不過看了一眼小虎的手腕,也吃了一驚,這個時候,他也沒有想到小虎咬了他一口,可比這個嚴重多了。

他覺得小虎手腕上的痕跡刺眼極了,不過小虎老老實實的被任川把手腕捧在手心裏的樣子,讓他更覺得刺眼,虧他晚上就趕回來了。

任川卻覺得任澤有點沒事找事,他們睡覺睡得好好的,他往上拉了拉被子,“大哥你快回屋睡覺吧,都快天亮了。”

“成!不過他得跟我走。”任澤沖著任川冷笑了一聲,用下巴指了指在後面藏著的小虎,“阿川,你給他說說,他到底是該和你睡,還是該跟我走?”

“大哥你這是幹什麽啊,只不過是房間沒有準備好,小虎才跟我睡一晚的。”任川早就習慣他大哥的霸王性子裏,他挪了挪身子,把小虎擋到了身後,“明天小虎就自己睡了,你都把小虎嚇到了。”

“我管他怕不怕我,他是老子的人,就得跟老子走。”任澤看見小虎怯生生的樣子,就越發的火冒三丈了,越過任川就把小虎從他身上扯了起來,直接抱到了懷裏,“他就是跟人一起睡,也得跟我睡。”

小虎以前過得日子雖然窮,但是真的沒有被人欺負過,此時,被任澤目中無人的樣子,也氣的胸悶,任澤從頭到尾的有征求他的意見嗎?好像帶走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和任川借了一個枕頭。

他氣的不是任澤非讓他跟他一起睡,如果任澤問他一聲,他肯定會乖乖的跟他走,但是他至少應該征求一下他的意見吧。

不過人在屋檐下,小虎沒有搞清楚情況,他也沒有準備為了這種小事鬧騰,他只能瞪著眼睛瞧著任澤。

小虎生的一雙杏眼,此時圓溜溜的瞪著任澤,腮幫子都有點鼓起來了,讓任澤看的十分的好玩,他看都沒看一眼坐在床上,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小虎搶過來的任川,抱著小虎得意洋洋的,“現在,你該知道你應該聽誰得了吧!”

任澤的房間就在任川的隔壁,不一會兒小虎就重新的回到了床上,他懶得看任澤,沒見到任澤的時候,他就覺得任澤是個任性的大少爺,他還以為任澤需要他的血是個病秧子呢,現在一見任澤人高馬大的,力氣還不小,剛才抓他手腕的力道,讓他現在都疼呢,他就更覺得任澤不是個東西。

任澤倒是十分的高興,他見小虎上了床,一下子就鉆進了被窩,整個頭都快被被子蓋住了,還閉上了眼睛,就把床頭燈給打開了,抓著小虎的下巴,看小虎的小臉蛋,越看越喜歡,這孩子以後就是他的了,完完全全的他的,看來有人終於做了一件好事。

“以後我會把你當成親弟弟的,不過你應該是弟弟吧,怎麽細皮嫩肉的。”

任澤覺得自己應該搞清楚小孩的性別,一手的毫不顧忌的就朝著小虎下=身摸去,還沒有摸到小=鳥,直接一巴掌就被抽到了臉上。

小虎的心中本來就壓著火呢,任澤這種調戲人的動作,一而再再而三,捏他下巴的時候,他心中還有一點顧忌,等任澤想要扯他褲子,他終於忍不住擡起手來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小虎和任澤都楞了。

小虎長這麽大還沒有抽過人耳刮子呢,打架歸打架,打人不打臉,他感覺抽人巴掌,總帶著一股侮辱性的意味,可是今天被氣糊塗了,想都沒想一巴掌就抽了上去,抽的還是任澤,任市長的親兒子,哪怕任家的人對他再好,小虎也不會覺得如果他和任澤起來沖突,任家的人會幫他。

幫親不幫理,人的心總是偏的,這些有些陰暗的真理在小虎幼小的生命力,早已經被體會的徹徹底底。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虎楞楞的看著自己的手,一瞬間都被嚇傻了,他對著任澤的半邊臉,想要去碰,去不敢去碰,眼睛裏含著淚水,好像就快哭出來似的,“你疼嗎?”

任澤更是從來沒有被人打臉過,不過所有的怒氣,在觸及到小虎淚眼滂沱,好像還瑟瑟發抖的時候,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反而還有點心疼,他抱著小虎,給他拍了拍後背,“好了,好了,不就是一巴掌嗎,哥沒那麽小氣,哥一點都不生氣,真的啊,你別害怕,嗯?”

小虎趴在任澤的肩上,對著對面的墻壁,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這個大個子好像也挺容易對付的。

7、任家

小虎人小,就是氣極而怒,用盡全身的力氣,也沒有在任澤臉上留下一個巴掌印,他在任澤肩膀上把自己的眼睛揉的有點紅,然後才轉過頭來對著任澤,仔細的看了看任澤的臉。

“好像有點紅……”小虎是真有點不好意思,他伸出小手摸了摸任澤的臉,認真的道,“要不然拿個雞蛋敷一下吧,你們家……有雞蛋吧?”

“是你想吃雞蛋了吧。”

任澤倒是不在乎自己的臉,他皮厚肉粗的,摸爬滾打的什麽沒受過啊,小虎那一巴掌的力道,就跟蚊子咬了一口似的,比起他的臉,小虎的手腕倒是更需要處理一下。

“走,哥帶你下去煮雞蛋吃。”任澤直接就把小虎給抱了起來。

小虎長這麽大,還真的很少被人抱過,他媽抱不動他,扮演這個角色的人則早已經沒了,他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居然被人抱著走了,也不敢和任澤硬來了,試著就和任澤商量,“你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任澤直接給搖了搖頭,他抱著小孩舒服著呢,又軟又暖,他從來不知道人的體溫會帶來這麽一種安心的奇妙感覺,原來他真的有皮膚饑渴癥啊。

說任澤有皮膚饑渴癥的是任澤發小蔣延,他媽媽是個醫生,受他媽媽影響,經常拿任澤當案例分析,他覺得任澤脾氣暴躁,易爆易怒,就是缺乏母愛,還特仗義的忍痛割愛,給他介紹了一個溫柔似水的校花當女朋友,讓人撫慰撫慰他一下,免得任澤到處噴火。

任澤的回報就是給蔣延介紹了一個大嬸,他媽的那個校花是比他大五歲的一個大學生。

蔣延又引申了一下任澤的病癥,他覺得說任澤戀母有點變態,任澤變態,他也沒面子啊,他不說任澤戀母了,他換了一個含蓄點的說法,他說任澤有皮膚饑渴癥。

你他娘的才有神經病呢,——在任澤眼裏,這就是神經病——,任澤直接就給了蔣延那個神經病一巴掌。

現在任澤體會到了了,覺得蔣延說的他太對了,再對不過了,他真的有皮膚饑渴癥,要不然怎麽他看見小孩,就想把小孩給抱懷裏去呢。

任澤捏了捏小虎的小腳丫,一只腳把門踢上,一本正經的道,“你都沒穿鞋……”

小虎看著門板,他的鞋離他越來越遠,任澤還在抓著他的腳呢,他在任澤的手心裏就蹬了一下,“你……”

“你什麽你啊?”任澤抱著小虎下樓,直接敲了一下小虎的頭,“要叫大哥,說起來,你好像都沒有叫過我呢?”

任澤敏銳的發現,剛才小虎稱呼任川的時候,都沒有喊人而是直呼其名。

小虎一噎住,在任澤直直盯著他的眼神中低下了頭,沈默了一下,小聲的叫了一句,“任大哥……”

這個稱呼任澤可不滿意,加了姓氏,好像一下子他們兩個人就疏遠了,比如等幾天他帶著小虎去見蔣延那群混蛋,小虎就得對著周圍喊一圈的人,蔣大哥,蕭大哥……,這種大哥多的是,就和路邊的白菜似的,難道他和蔣延他們是一個等級的嗎?

“我記得,你家裏好像有一個大哥吧。”任澤瞬間就想到了,小虎為什麽這麽別扭的原因。

小虎在心中直接就對任澤吐口水,就他那個樣子,還想和他大哥比不成,不過,他沒有想到任澤居然會這麽快發現,或者他真的覺得一到收養手續,就真的能把他變成自家人啊。

在小虎心裏,雖然他來到了任家,但是他的家人還是在小村子裏生活的張媽媽他們,他大哥永遠是張小龍,而沒有人代替,實際上這一點,任市長也心知肚明,他也沒強迫他喊他爸爸不是,他也沒介意他喊他叔叔。

沒想到任澤卻介意了。

任澤把小虎放到了椅子上,進了廚房煮了兩個雞蛋,還熱了兩杯牛奶。

“這些夠嗎?”任市長聽見下面有動靜,就下了樓,正好看見大兒子端著一個小托盤從廚房出來,瞧見托盤裏的東西,就忍不住道,“要不要讓你阿姨下來給你們煮一點面條?”

任澤只是喊了一聲爸,看了小虎一眼,才道,“不用麻煩阿姨了,你吃面條嗎,我給你煮。”

最後一句話是對小虎說的。

“這些東西夠我們吃的了。”小虎也覺得任澤和任市長之間的氣氛有點古怪,他們之間好像有點冷淡,不過,任澤喊任川他媽為阿姨,難不成任川他媽是後媽啊?

任市長在場,任澤拿著吃的就要上樓,他讓小虎直接跳到了他背上,又把小虎背上了樓,給小虎揉完了胳膊,讓小虎吃了雞蛋,把牛奶喝完,就要抱著小虎睡覺。

小虎扭了扭沒有掙來,也就算了,反正就一晚上而已。

任川他媽確實是任澤的後媽,實際上她嫁給任市長完全遵循了道德的規範,那個時候任市長已經是鰥夫了,男無妻女未嫁,任市長再娶一個妻子,只要第二個妻子不會虐待前妻的兒子,那麽再婚根本就不算個事情。

可是,問題是任市長娶任川他媽的時候,任澤他媽死了還不到一年。

任澤他媽出身將門,祖上就是開國元勳,一家子全部從軍,可也巧了,大概是在軍隊中呆久了,家裏完全是陽盛陰衰,三代之中就出了任澤他媽一個女娃,任澤他媽一落地,就成了全家的小寶貝,完全在溺愛中成長,直接就養成了一個沒有經歷過風吹雨打的花骨朵。

等到了年紀,家裏精挑細選,把她嫁給了任市長,任市長溫文爾雅,內心是個政客,外表卻像一個學者,任澤他媽的婚姻生活好像蜜裏調油。

任澤哇哇墜地,任澤他媽卻患上了憂郁癥。

按照小虎的說法,這又是一個吃飽了撐的,他媽懷著張小雲的時候,丈夫死了,兩個孩子哇哇直哭,張媽媽挺著肚子還要下地,不照樣活的健健康康的嗎。

任澤他媽被人捧在手心裏千寵萬嬌,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只要她說一聲,什麽不能吃到啊,不過是生一個孩子,居然得了憂郁癥,這大家小姐,神經果然比蜘蛛絲都纖細。

任澤四歲的時候,任澤他媽死了,他五歲的時候,任市長再婚,娶了任川他媽,同年任川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這種情況換誰,誰也受不了啊,事情哪有這麽巧啊,稍微多想一點的,都會懷疑任川到底是婚生子,還是奸生子。

任澤本來就對這一點心有芥蒂,等他再大一點,等他知道任川他媽和任市長是一對初戀情人的時候,父子關系就完全降到了冰點。

任市長有心彌補,但是完全消除不了任澤心中的芥蒂,這麽多年下來,不管是任市長在背後多麽的關懷任澤,任澤與任市長的相處模式完全是相敬如賓。

任市長從樓下回來的時候,十分的高興,他覺得他收養小虎真是不錯,就這麽一會兒,他就瞧著任澤十分的喜歡小虎,臉上也有了笑容,不像以前,進了這個家,渾身就散發著冷氣。

“明天你問問小虎,看他喜歡什麽樣的房間,客房裏的那床有點硬,再買張新的吧。”任市長回到房間,鉆進被窩的時候,笑容都收不住,“阿澤真的挺喜歡小虎,阿澤可是從來不喝牛奶,拿了兩杯,估計是怕小虎不夠呢。”

“小虎那孩子挺討人喜歡,我看阿川也挺喜歡他的,那個孩子長得也挺漂亮,也有禮貌,不像是農村養出來的。”任川他媽也道。

小虎剛來的時候,她還真怕來一個不省事的,一見小虎,這才放下了心。

“明天一定要把房間收拾好啊。”任市長現在是越看小虎,越覺得小虎討人喜歡,“那孩子和咱們家有緣。”

8、抽血

任川他媽是個很細致的女人,一聽任市長吩咐,雖然心裏發酸,但是也立刻按照任市長的話做了,吃早飯的時候就開始問小虎,喜歡什麽顏色的窗簾,吃蔥嗎,吃姜嗎,床喜歡軟的還是喜歡硬的。

“要不然一會兒跟阿姨上街吧,阿姨帶你去買喜歡的東西?”任川他媽笑道。

小虎還沒有說話呢,任澤一邊無邊自然的把小虎從椅子上抱下來,一邊拉著小虎的手向樓上走。

小虎站了沒動,他不知道該聽誰的,任澤皺了一下眉頭,對著任市長解釋,“我今天準備帶著小虎去買衣服,小虎的房間隨便弄弄就好,以後他跟我睡!”

“咳咳……”任川直接給嗆住了,要是他記得不錯,他哥的房間可是從來不讓任何人進的,保姆收拾房間,拿臟衣服還要先請示呢。

任市長一向覺得任澤孤僻,這個消息倒是讓他高興了,半響才聽不出是喜怒的問了一句,“不會打擾到你的生活嗎?”

“我喜歡……”任澤沒說喜歡被打擾的生活,還是喜歡小虎這個人,但是聽得人都明白了。

可是我一點都不喜歡,被當了一晚的抱枕的小虎有些抱怨的心道,可是他卻不能說出來。

小虎看著任市長有些高興的側臉,任川他媽在賠笑,他的心裏就有點難受,因為從頭到尾都沒有人來征求他的意見,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卻沒有人問他一句,他願不願意,他在來任家之前,就知道自己在任家是什麽,但是這一次卻是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他於任家一副依附著者的身份。

他的心裏十分的發堵。

小虎畢竟年紀還小,等到了樓上的時候,臉色就臭了。

“……我會尿床。”

任澤正在往浴盆裏放洗澡水呢,沒聽清楚,“什麽?”

“我說我現在還在尿床呢。”小虎聲音提高了一點,說的煞有其事,“我已經告訴你了,偶爾我是會尿床的,不是每晚都尿,但是在家的時候,一個星期總會尿一次的,我們家最破的那個褥子,才會給我睡呢,咱們先說好了啊,是你要和我睡的,如果我尿了床,或者我尿在你身上,你可不能打我。”

任澤抽了抽嘴角,手裏頓了一下,轉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道,“你知道哥今年多大了嗎?”

“我今年十七歲了。”任澤自問自答,然後伸手開始扒小虎的衣服,直接就扔進了浴盆裏,看著小虎在碩大的浴盆裏,就好像一個濕漉漉的小貓似的,才笑道,“而你,你好像才十一歲吧,毛都沒有長出來呢,居然還想騙我!”

“我的真的會尿床。”小虎惱羞成怒。

“尿吧,尿吧,反正咱倆是一張床!”任澤吹著口哨,拿著澡巾在小虎身上使勁的揉搓,不一會兒浴盆裏就有了一些泥團。

小虎畢竟是從農村出來的,就是皮膚白,也不用指望他身上太幹凈,兩個星期洗一次澡就不錯了,小虎看著挽起袖子在他身上使勁擦,連他腳趾頭都沒有放過的任澤,又看浴盆裏的水慢慢的變得渾濁了,也不覺得羞愧,他應該像村子的其他的孩子,兩個月都不洗澡才對,惡心死他!

任澤卻不想不平常似的覺得惡心,把小虎周身洗了一遍,把小虎浴盆裏拎出來,還有心情逗小虎,“你看你臟的,抱著你睡了一晚,這我都不怕,我還怕你尿床啊,你要是敢尿,咱倆就一起睡上面。”

就沖你這一句話,今天晚上我肯定尿床,小虎被任澤氣的磨牙。

小虎被從浴盆裏弄出來,抹好了香噴噴的浴液,在噴頭下沖了一下。

“看我給你洗的,都白了一圈了。”任越面對白了一圈,臉蛋被熱水蒸的白裏透紅的小虎,十分的有成就感,不過,任澤的衣服也濕了,他拿了一塊浴巾給小虎,自己脫了衣服,準備自己給自己沖個涼。

“衣服給你找出來了,放床上了,自己去穿,啊。”

小虎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突然就聽見了一聲響亮的口哨,“任澤,你偷偷地養了一個小美人啊,我告訴你,戀童癖可比戀母更精神病,猥=瑣兒童是犯法的!”

“蔣延,你他娘的才是精神病呢。”任澤在浴室裏伸出一顆頭來,對著蔣延吼道。

蔣延已經笑瞇瞇的對著小虎做自己介紹了,“我是你蔣大哥,來,叫聲蔣大哥,一會兒蔣大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小虎直接就喊了一聲,反正喊聲蔣大哥而已,又不吃虧,相反還占了便宜呢,蔣延送了小虎兩盒巧克力,小虎喊得更痛快了,他不知道巧克力多少錢,更不知道蔣延拿的巧克力是進口的,但是他準備抽空的時候,就把巧克力給寄回家去。

等任澤洗完了澡出來,小虎已經下去給蔣延倒水去了。

“他還沒給我倒過水呢。”

“就你那霸王性子,沒把人家孩子嚇跑就不錯了,比討人喜歡,你還真比不了我。”蔣延手裏玩著一個蘋果,他來找任澤是有事情的,他轉眼挺嚴肅的問道,“你還真準備把這麽小的孩子當成血庫用啊,你壯的好像一頭牛似的,三天兩頭的沒事就放血玩,你也不怕把那孩子弄成人肉幹,簡直就是缺德啊,小心生了孩子沒□,啊。”

“謝謝,你說的太對了。”任澤讚嘆了一聲,祝願他爸再生孩子的時候沒□。

“我給你說真的,你可別說你不知道你上次輸的血是那個孩子身上的,你這幾年,前前後後的進過幾次醫院啊,估計輸的血都是那孩子的。”蔣延把蘋果像玩球似的沖著任澤扔了過去,任澤利索的在空中把蘋果接住,卡卡卡的咬了一口。

“老子輸血之前可不知道,就是你媽,你媽給我輸的血,你媽知道這血是從哪個地方來的嗎?”

任澤和任市長不對付,除了對著任市長一張冷臉,最喜歡的做的就是打架鬥毆,小時候帶著蔣延一群人在大院裏打,等大了,他姥爺幹脆托了關系,把任澤弄軍營裏去了,那真的三天一小傷,五天一大傷,偏偏他血液特殊,把任市長折騰的啊,業餘愛好就是滿天下的給他找血。

大概在兩年前的時候,才找到了張小虎,之後,小虎的血液都匯聚到了任市長手裏,都給任澤存著呢。

於是,任澤上半年的時候,在一次訓練之中不小心摔破了頭,那些血正好用光了救了任澤的命,當時的醫生的就是蔣延他媽。

經此一事,蔣延他媽對任市長的態度也有幾分緩和了,甚至還有幾次勸任澤,沖他爸對他這麽用心,就別鬧騰了。

“我可不敢告訴我媽,要不然我媽連你一起罵。”

蔣延聳了聳肩膀,蔣延他媽是一個非常有正義感的人,不說是她,就是蔣延也知道,哪怕任市長知道血是從一個孩子身上抽出來的,買過來給任澤用了,這也不算是什麽事情,換一個角度講,小虎賣血,那是救命用的,總會要賣的,如果不是任市長,說不定還賣不出去呢。

但是從一個孩子身上得到的血,和從一個成人身上得到的血,卻是不同的,後者是理所當然的,前者不免會帶了幾分的愧疚。

蔣延又道,“你爸打的主意,就是從那小孩身上每個月抽點血,給你存著吧。”

任澤啃著蘋果點了點頭,他爸打的主意他一清二楚,就像蔣延說的,如果供血的人是一個成年人,他們給點錢,一買一賣,他用血用的心安理得,但是換成一個孩子,頻繁的抽血就是對一個大人的健康都是有影響的,更何況是一個孩子,稍微底子虛一點,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弄成一個病秧子也不是不可能的,稍微有點良心的人,用血不會心虛嗎,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他知道了,更況且,那個人還是個挺討人喜歡的孩子。

想到這裏,任澤的臉陰沈了一下,只聽得蔣延嘆息了一聲,“你說你爸是什麽意思啊?”

如果沒有見過那個孩子,他們還能說那個人倒黴,但是任市長把人弄到了眼皮子底下,這性質就不一樣了,他們都認識了,得多硬的心腸,才能讓一個孩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抽血啊。

更況且……

“我覺得比起那個孩子,在你身上放血比較容易。”

蔣延的眼神晦澀不明。擺明的事,如果不算親疏的話,一個十七歲的大小夥子,和一個十一歲長個的像個豆丁似的孩子,要抽血當然是抽任澤的,更何況用血的是任澤哎,任澤血氣方剛的,沒事就去折騰一下自己旺盛的精力,完全可以沒事的時候,去給任澤放點血。

像蔣延他們這種人,甭跟他們提放血有利於血液循環,造血功能再生,能放別人的血,肯定不會放自己的血。

但是,蔣延還是半開玩笑的道,“你說,你爸爸這是做的什麽事啊?”

當然任市長愛子心切是不容否定的,還讓人挺感動,但是把人弄到眼皮子底下和任澤朝夕相處,那個孩子到底是讓任澤喜歡呢,還是不喜歡?還不如,相隔千裏,素不相識的買賣關系呢。

任澤直接給冷哼了一聲,“也許他根本就不在乎,也許他只想讓我看看,他為了我是多麽的用心良苦。”

任市長的為人,勉強能說得上一聲正直,但是不做壞事,但是並不代表他會做好事,哪怕是做好事,他做的也是對自己有用的好事,為了自己的兒子,不管缺不缺德,但在小虎這件事身上,雙贏的同時,他也充分的體現了對任澤的父愛,他把自己的父愛表現的淋漓盡致。

或者,這就是任市長想要對任澤說的。

任市長只是想要任澤領情,他根本就沒有想過,任澤能不能背負心靈的愧疚,能不能像他一樣恨得下心來,把一個人當成血庫。

“我不會讓小虎去抽血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取我的。”

蔣延一楞,“你說真的啊?要不然咱們再看看,也許能再找到一個呢。”

“你當是找蘿蔔白菜啊,我爸找了這麽多年,可才找到一個。”怎麽找啊,登報啊,現在這個年代,一個人輕易的連自己的血型都不知道,連他,也是在八歲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血型是如此的稀有。

任澤不排斥自給自足,當然能不用自己的就更好了,找其他的人這個以後再說吧。

“那你準備把那個孩子怎麽辦啊,再送回去啊?”蔣延皺著眉頭問道。

“你丫的怎麽這麽缺德啊。”任澤翻了一個白眼,“當然是還留在我家,我覺得我爸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把小虎送到了我身邊。”

“喜歡上了啊?”蔣延樂了,“可惜那孩子是個男孩,要不然養大了當媳婦也不錯,就你這臭脾氣,哪個女孩能受得了給你當媳婦啊。”

9、醫院

“你抽血的事要不要告訴你爸?”

任澤正在穿衣服呢,聽到蔣延的話微微頓了一下,他不介意自己抽自己的血,然後存起來,但是他又不想讓他爸過得太舒心了。

“那孩子你不能總帶在身邊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在任澤不知道的時候,任市長就把人帶醫院裏去放血了,蔣延見任澤對那個孩子真的有點上心了,免得任市長做出什麽事情來,讓他們的父子關系更加的惡化,就小聲的提醒了一下。

任澤皺著眉頭應了一聲,可是心裏卻十分的不痛快。

蔣延知道任澤這是答應了,同時也皺了皺眉頭,任澤對那個孩子是不是太上心了,他知道任澤一直想要一個真的家人,但是,這也未免太快了,連那個孩子的性情都不知道呢。

“怎麽還沒上來?”任澤的穿了衣服,看了一下表,“都快下去十五分鐘了。”

“你還給掐著點啊。”蔣延樂了也放下了心來,任澤這個樣子明顯是對自己東西的占有欲,好像離開一會兒,自己的東西就能被人搶去似的。

“看你擔心成這個樣子,下面又沒有老虎。”

任澤穿好了衣服,給小虎拿著外套下樓的時候,小虎正端著東西上來,端來的果汁,還有一些切好的水果,看見他們出來就一楞。

“過來穿衣服,帶你出去。”任澤把果盤接過來,放到了蔣延懷裏,把外套遞給小虎。

“我說怎麽這麽長時間呢,原來切了水果啊,這水果切得不錯。”蔣延拿了一塊西瓜,放到了自己的嘴巴裏,正想和任澤誇獎一下小虎懂事呢,就見任澤的臉色十分的臭。

等到了樓下的時候,蔣延就知道任澤的臉色為什麽這麽臭了,任川正在樓下看電視呢,對著面前的一大盆子水果拼盤吃的正歡實,看形狀,就知道和小虎剛才拿上來的是一個‘品種’,任家的保姆不在,任川他媽出門了,切水果的人,肯定是他旁邊的張小虎。

張小虎給任川幹活,比起前者,讓任澤生氣的更可能是‘我的人’居然被任川給支使了。

蔣延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現在那個小孩被任澤當成他的人了,恐怕就是對著任川他們有一個好臉色,任澤都不樂意,更何況還是給任川切水果啊。

任川見任澤他們下來,趕緊把身子坐直了,道,“大哥,你們要出門啊?爸把車留下來,還給吳叔叔打了電話,說讓你們等吳叔叔一會兒,爸說你們不能自己開車。”

吳叔叔是任市長的司機,任澤他們雖然開車的技術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因為年紀的關系,都沒有駕照。

任澤直接充耳不聞,他開車又不是第一次了,像他們這種家庭的人,哪個沒有幾次無照駕駛啊。

蔣延倒是說了一句軟話,“任川,你告訴任叔叔啊,叫他別擔心,我和任澤開車都開了一兩年了,你見我們什麽時候出問題啊。”早幹什麽去了啊。

“那樣不行啊。”任川急的撓頭。

蔣延不討厭任川,現在像他這麽缺心眼可不多見了,他安慰了一下,“放心啊,沒有人敢攔我們的車。”說完了,就去追已經出門的任澤了。

小虎坐在車上十分的乖巧,嘴裏吃著任澤塞過來的薯片,也沒有問去哪裏,倒是蔣延忍不住逗他,“怎麽這麽乖啊,你也不怕我們把你給賣了?”

小虎搖了搖頭,他哪裏怕被賣啊,在他眼中,他來任家,就已經是自己把自己給賣了,再說了……

“任大哥是好人,他才不會賣我呢。”

“哎,任澤你聽見沒有,有人居然說你是好人,我從來不知道這兩個字能套在你身上呢。”蔣延看了前座開車的任澤,光看任澤的後腦勺,他就知道任澤現在的心情肯定不錯,他又逗小虎,“小孩,你怎麽知道任澤是好人啊?”

就憑他肯親手給我洗澡,對著他身上的泥團子,也沒有露出不屑惡心,小虎在心中憤憤的說了一句。

當然這句話小虎是肯定不會告訴逗著他,明顯把他當做樂子的蔣延的。

此時,他只是道,“反正任大哥是個好人,他對我好。”但是你是個壞人。

想了想,小虎又道,“我也會對任大哥好的。”

顯然,小虎的‘甜言蜜語’迷惑不了面前的兩個人,他們生長的家庭,早已經讓他們對單純的承諾免疫了,不過,看著小虎的認真的眼睛,面對他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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