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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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非要在這個時候羞辱我,我咒罵著,勉力掙紮想要逃脫他的禁錮,然而他接下來極富技巧性的動作卻令我有了羞恥的反應——我真的已經太久沒有想過這檔子事兒了,我想這怪不了我,然而謝冬榮卻笑了,嘲笑?譏笑?我已經有些分不清了。

我狠狠用頭去撞他,咚的一聲悶響,不知磕到了他哪裏,他悶哼一聲,再次看過來的時候,目光卻仍舊是興奮的。

“謝冬榮,你再這樣三番五次地羞辱我,我會考慮不再見你。” 可能此刻我的狀態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沒有什麽說服力吧,謝冬榮置若罔聞,再次貼過來,他拉住我的胳膊,將我的身軀往後帶,下一刻,我的背貼到了他房間的衣櫃門上。

我發現他略有幾分失神,似乎以觀察我的表情為樂,他勾起一邊的唇角,“沒有羞辱你的意思…… 我覺得,很可愛。” 說著,他竟意欲再次摸過來。

意識到他所言的 “可愛” 是指得哪兒,我簡直憤怒極了,就仿佛在他眼中我壓根就不是一個有健全生理功能的男人,而是他理所當然認為可以欺負的對象。

打不過他,只能死死拽住他的領口,我很害怕,但我不能讓自己露怯,他就像是戲耍著獵物的野獸,單純而野性。

“重要的不是尺寸,弟弟,” 笑著揚起臉,我告訴他,“而是技術。我可不像你,練了那麽久,除了疼還是疼,沒有半點兒長進。”

真不敢相信我真的說出口了,我不知道我在高興什麽,只是那種竄遍四肢百骸的爽感近乎令我戰栗,看著謝冬榮近乎怔楞的表情,我的內心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目光向下,自是瞥見了他的異常,咽了口唾沫,我攥緊了拳頭,使自己笑出聲,“我的那封信,你看過了吧,我可是將我的感受原原本本地告訴你了,而你卻撕掉了。”

“…… 你沒有舒服嗎?” 半晌,謝冬榮卻只回了這麽一句。

臉幾乎控制不住地有些發紅,這小子究竟在說什麽?

“你隨時可以再跟我試,我保證……”

“我不會再跟你做。” 近乎惡劣地勾起嘴角,這一刻,仿佛什麽屬性忽然在我身體中覺醒了,“那感覺太糟糕了,當然,那也是我跟你分手的一大原因之一,你根本就從來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無論是在生活中還是在床上。”

謝冬榮不說話了,只是維持著原來的動作,持久地抓著我的手腕,身軀略微有些顫抖。

這算是打擊到他了嗎?或許我有那麽一瞬間的後悔,但下一刻,我還是勉力令自己強硬起來,“放開。” 我說。

“沒有不在乎你。” 說著,謝冬榮貼了過來,極近的距離,我幾乎是被他窩在了懷裏,“起碼…… 沒有你想得那麽不在乎。”

“現在說這些也都沒用了。” 嘆了口氣,感覺到謝冬榮不再興奮,我不禁松了口氣。

“以前…… 我老是害怕讓你知道,我在乎你。” 伏在我耳邊,謝冬榮的聲音不大,“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讓你知道了,會很羞恥。”

簡而言之,就是傲嬌對吧?我自然是知道他的這個毛病,他不喜歡被人猜中心思,他喜歡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我知道。

他總是騙我,讓我分不清眼前是事實還是虛幻,是偽裝還是赤誠。

“喜歡看你明明不舒服,卻還是迎合我的樣子,喜歡看你委屈,卻還是對我笑的樣子,喜歡看你生氣卻仍舊義無反顧地走向我的樣子……” 謝冬榮的聲音很小,帶著些許顫抖,幾乎有點聽不清,“現在我都告訴你了。”

他害羞了,我感受到他發熱的耳廓,緊緊貼在我的側臉,他的鼻息正汲取著周遭的空氣,那交融的氣息,令人窒息,也令人迷戀。

他當初的有恃無恐,一次次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我對他的在乎,他那麽篤定我會一直一直愛他,就連我提分手,他都覺得是我一時生氣。

真可怕,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自信的人?然而他的這份自信卻是我給的,長年累月,將他培養成了如今的模樣,的確,我有責任。

“可是,你沒有想過我會有多難受。” 最終,我卻只能說出這句話。

“再也不了。” 謝冬榮說得很堅決,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你也不要不理我。”

他很聰明,似乎意識到了這是一個 “和好” 的契機。

“你先把我放開。” 我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情,我現在很想走,平心而論,我真的無法給出謝冬榮想要的承諾。

“你答應我。”

“我不想答應。” 難以置信,我竟然會對謝冬榮說出這樣的話。

再次用力推開他,這回倒是成功了,他似乎有幾分呆楞,我理了理領子,確認沒有衣冠不整後,便打算離開了。

“你不要走。” 在走到門前,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我聽見謝冬榮這麽說。

他就在我身後不遠處,我毫不懷疑,要是我進行了下一步動作,他就會發難,做出一些我與他都無法控制的事。

“你到底想怎麽樣?你覺得我留在這裏跟你吵架有意思嗎?”

“博士說,需要我截取一段跟你在一起時的心率,時間最好為一晚上。” 謝冬榮說著,自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型儀器,“沒有騙你,也沒有別的意思,你只需要躺在我旁邊,這就夠了。”

很好,又搬出一套我無法拒絕的說辭。

攥緊了拳頭,又微微放松,最終我走了回去。

“最後一次。” 我告訴他。

“你以後都打算不管我了嗎?” 謝冬榮的聲音略有幾分沙啞,又帶著幾分委屈。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看情況吧。” 我說。

的確,我做不到對他不管不問,我只覺得可笑,當初謝冬榮費盡心力想要脫離我的管制,三年前他達成了這個目標,如今卻想要反過來用同樣的東西捆住我嗎?

接著,我跟謝冬榮竟真的十分詭異地 “和諧相處” 了一段時間,我們打游戲,一起合作通關,直到深夜,公主為我們端來的小點心。

在她面前,我和謝冬榮好像真的關系很好似的,謝冬榮趁機摸了我的耳朵,還貼在我身邊對我吹氣,還被公主調侃,說再這樣就不像是兄弟,更像是情侶了。

“阿依他們剛剛離開,我就幫冬榮把樹樹留在這裏了。” 笑著,公主沖我眨了下眼,“你們應該好久沒有一起玩了吧。”

當然,我看見了老媽離開時給我發的信息,不想回。

我只是覺得很荒謬,最不想呆在這裏的我,竟是最晚離開的嗎?

故作開朗地回了公主的話,跟謝冬榮一起目送著公主離開,最後到了深夜,洗漱完畢後,我們躺在一張床上。

心如死灰,面對著謝冬榮,我只有這一個感受。

我在他眼裏看見了欲望,那種帶著渴求的小小期盼,是真的有幾分可愛的。

但我卻再不能令自己靠近他。

熄了燈,一直到很晚,我都沒能睡著。

我能感覺到謝冬榮離我越來越近,我只能暗暗後撤,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睡著,我也不打算跟他說話。

一個翻身,謝冬榮的手臂攬住了我,緊接著他整個身子都貼過來,胸部、腰部、腿部,漸漸半壓住我的身軀,他的身體很熱,我不明白為什麽他能這麽一直堅挺著睡著,我敢肯定這是 x 騷擾,但是我也不想面對醒來的他,所以最終我選擇忍受。

我下定決心,等我出了納明的門,便不要再跟謝冬榮多說一句話,既然拒絕無用,那麽惹不起我躲得起。

醒來的時候,仍舊是被禁錮的姿勢。

謝冬榮的嘴唇近乎貼在了我的臉上,幾乎是在我睜眼的瞬間,我感受到了他舌尖的輕微舔 *。

我的臉色並不好看,略微感受了一下謝冬榮的狀態,估計他也憋得難受。

“做了一晚上的夢。” 苦笑一聲,放開我,謝冬榮翻身坐起,他凝視著下方的異常,輕聲說:“沒有抑制劑的發情期,已經不知道多久了。” 並不忌諱,他甚至摸了摸,“你知道嗎?我覺得我隨時會瘋掉。”

我不知道他這是不是在怪我。

坐在床沿,我等了許久,我當然知道謝冬榮在裏面幹什麽,我甚至能想到他的聲音,他的氣味,他會說的那些話。

公主原本以為我會跟謝冬榮一起離開。

但最終我 “逃” 走了。

逃回了機甲制造園區,我感覺被謝冬榮感染得,我也變得有些不正常,接下來的好幾個晚上,我沒完沒了地夢到他,就像是被惡鬼纏住了那般……

裘星文看我最近臉色不大對勁,很快分析出我這是禁欲太久導致的欲求不滿。

他想拉我出去玩,還直說什麽反正我現在單身。

而我,心虛之餘,只想盡快完成工作。

再次接到老媽電話的時候,那臺機甲的工作將將做到一半。

王去世、安鶴軒繼位的消息也恰好就在那一天,猝不及防,跟約好了似的。

消息傳來時,我只覺得天空還是像以前一樣藍,一切的一切都沒什麽太大的變化,細細一算,王從我和老媽第一次離開納明時繼位,到如今的病逝,其實也不到十年。

任期短到不可思議,但做的事卻是一頂一的絕。

國喪,園區決議為我們放半個月的假來表示對先王的緬懷。

也是,畢竟都城的機甲制造園區終究是皇室一手養大的產物。

看著老媽的電話,我尋思著雖然我剛好因為放假有了時間,但他們也總不至於偏挑這個時候結婚吧?

看著印有老媽名字的號碼一個個打過來,我將通訊器放在桌面上,不接。

第五個電話的時候,我將它拿了起來。

我沒想到聽見的會是老媽帶有哭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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