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花雪月中，夜不成眠，總是半夜回首往事浮上心頭。這雕梁畫棟，古琴檀香輕歌曼舞。無一不在提醒我。

我的身份。青樓名妓。

“姑娘，又發呆了？”身邊的小丫鬟遞上汗巾，我淺笑揮退她。

並不是發呆，只是想起一個人。和你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麽聯系？

那日不過無意間撞進你懷中，看你緊鎖的眉，一抹惆悵在心底蔓延開來。

想起宋如匪和尹姑娘那場愛戀，我如此動容，那一刻心中想起想要攜手共老的卻不是那些男子，而是那容顏秀麗沈靜而認真的女人。周亭勻。

“姑娘，周掌櫃來了，今天是否也為她奏一曲？”

她又來了，自從宋老板修道後，宋府事宜都落在她身上，她卻有稍有空暇便來我這聽我彈曲。

看看手中的琴，手指移開，那絲線按疼我的手指，我故意將手按上，一抹嫣紅從指上滑下。

“你且先去，我隨後就來。”

可知我見你，並不是想為你撫琴，只是見你那眉上未解的愁，心亦不能平靜。

緩步踏出，手中並沒有抱琴，陸雲兒正好從二樓走上來，見了我便笑道“亭勻又來聽曲？”

我點頭，陸雲兒拍拍我的肩突然低聲說道“夢娘，有些人還是要靠你自己努力去抓住，錯過了，別後悔哦。”

說著，她飄然離去，這女人想表達什麽嗎？還是她看出我的感情？

蓮步微移輕推開門，屋中幾屢香氣混著酒香沖出來。我掩鼻踏進去。

“來了？今天什麽曲子？”她輕輕笑著，眉間褶皺越來越深。似乎喝了幾杯酒，她的臉紅紅的。

我走到桌邊坐下為她斟酒，也為自己倒了一杯，緩緩笑道“今日不彈曲。”

握著酒盅的手指上，紅色還未消散，她瞥了眼，彎起嘴角“手傷了？，好，那今日就不彈曲。”

“那周掌櫃想幹些什麽？”我立起身來，敬她一杯。

“什麽都不幹，就這樣就好。”她依舊輕笑，嘴角有些顫抖。連酒都有些灑出來。

“風花雪月來一次要花不少錢，你現在這是在浪費，知道嗎？”我明知道，她和陸雲兒並不是一般主顧關系，她，宋如匪陸雲兒三人是朋友，甚至可以稱的上是姐妹。

“錢？你不是最愛錢麽？怎麽，怕我周亭勻給不起？我這是送錢給你花，怎麽還不樂意？”她反駁我，一點生氣從她的眼睛中滑過。

“我……”只這一句，我被她駁的無話可說。

的確，我認識宋如匪卷進這場風波就是為錢，宋如匪許我在風花雪月長住。可我當初為錢是因為我以為這輩子都會孤單一個人。青樓之中有誰能逃過被恩客拋棄的命運？我已不能有所抉擇。不如就一生孤寂。獨自到老要很多錢，所以我才努力賺銀錢，現在這卻成她反駁我的最強理由。

“周亭勻，你這是在羞辱我？看我不順眼你早說，我即刻從你眼前消失。”我拍桌，站了起來。

“難道我說的不對？你不是為了錢什麽都幹的出來？現在只是陪我坐會，何需這麽多話？”她拉我，說話舌頭都有點硬，她將我拉坐下。

我生氣，我不希望她如此想我。我想讓她明白，在我心裏她的地位早就超過世間任何一個人。

我見過那麽多男子，或英俊，或瀟灑，或風流。可皆沒入的我的眼。

“你到底想怎麽樣？”我問她。

她輕啟唇，淡淡的笑讓我再也氣不起來“全天下，我能訴苦的人，就只有你和陸雲兒了。”

是因為那場風波？最後剩下的就是我們幾人。我知道她心裏苦，宋如匪的傷，很多都是謝寄文搞的鬼。

而謝寄文偏偏喜歡亭勻。間接等於是亭勻傷害宋如匪，她如何能不傷心？”

“你喜歡宋如匪，是嗎？”我明知道這是已知的結果，偏還要聽她自己再說一次。

“我再說一遍，我只把她當妹妹。為什麽是個人就覺得我對她有意思？”她扶著額，用力甩頭。雖然醉了，但是眼神還是充滿無奈。

她甚至連自己的感情都還不清楚，可如果不是喜歡宋如匪，現在的她，為什麽如此消沈？

“就是因為所謂感情，謝寄文以為我喜歡宋如匪，害得她差點死去。我與她共事多年，有感動有迷茫有不安有害怕。可我明白那不是愛，我的心不是為她跳動……”她說著，淚水突然滴落。似乎滿腔的話就在這一刻全湧出來。

“若不是我的迷茫讓謝寄文鉆了空子，宋如匪這個家夥也不會因此重傷。歸根結底錯在我……周亭勻自知罪孽深重，我恨不能受傷的是我，至少我不會內疚一輩子……”她錘著自己的胸口，慢慢從椅子上滑落。

我連忙接住她，讓她靠在我的胸口。不知她是否能聽到我的心跳？已慢慢加速？

淡淡的酒香，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她原是不能喝酒的，喝了這麽一點，居然有些醉了。

也許，醉了才能吐出真話吧。

看她這麽難過，我的心也酸，滿滿的心疼。為什麽要如此難過？

“這不是你的錯，如果你把一切都加在自己身上，你這輩子都不會開心，亭勻，不要難過好不好？”

“就因我不懂感情，傷了宋如匪，也害了謝寄文……夢娘……夢娘……到底什麽是感情？我不懂啊！我真的不懂啊……我從來沒有愛過人，我不明白為什麽謝寄文會那麽恨宋如匪……我不明白愛恨執著……我真的不懂……”說著，她的眼淚全滴到我的胸口。

她比我重多了，我擡不動她，她完全把我當成枕頭死死壓著，不斷的說著醉話。噴出的酒氣幾乎把我熏醉。

“夢娘，呵呵，你真美。”她醉眼朦朧，看著我，伸出手來，我還以為她想做什麽動作，結果她只是輕扯下我的臉皮，然後就垂下了手，睡死過去。

什麽人哪這是，要睡也不想自己跑到床上去睡，就這麽躺在地上。

“餵，你醒醒，你要睡去床上睡。”我拍她的臉，一點反映都沒有，過了會她轉個身壓著我胸口。讓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陸雲兒故意，這一夜居然連一個進來的人都沒有。就這麽讓我們兩個人獨處。

看看亭勻，她眼下黑黑的，看來好久都沒有睡好。也許這些事情在她心裏堆壓的實在太重。偶爾也這樣發洩一次，不錯啊。

可是，為什麽，墊背的是我？

“天哪，姓周的，你重死了，你翻個身睡地下啊。”

今夜，又是無眠嗎？第一次，如此和她親近，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心跳那麽急促。

我伸手，握起她的手，靜靜閉眼，吸口氣在她唇邊輕道“周亭勻，你知道嗎？其實我喜歡你。”

睡夢中的她哪裏能聽到我的話。可我覺得，只要說出來就好了。我不求那麽多，以後亭勻閑暇時能來看看我，聽我唱曲就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有了睡意。閉起眼聽到遠處寺院傳來鐘聲，不由的想起了宋如匪尹雲池，不知道她們兩位，現在還好嗎？

“啊！！！”好不容易睡過去，卻被大叫聲給吵醒。

我連忙睜開眼睛揉幾下，見亭勻正抓著衣服看著我，我再看看自己，全身衣服都被她睡覺時候扯的差不多了。衣衫不整。

“我們……我們沒發生什麽事吧？”她連忙收拾自己，將衣服穿正。

“呃……”該告訴她酒後隨意亂睡覺，還免費把我當枕頭？

“……我……我會負責的。”她滿臉通紅跑出去。我眨眨眼睛，這人怎麽了？

看看地上，不知道怎麽出現幾滴鮮血。已經凝固。這呆子不會把這當成第一次的那什麽吧？

我連忙爬起來看看有什麽地方破了，可是沒有啊。結果看到地上，一個碎掉杯子上面沾著點點血跡。

“哈哈哈哈。”我笑了起來，真是太可愛了，一定是她自己劃到什麽地方卻不自知。還想歪了。

陸雲兒從門口走進來，見我笑的如此開心，又見地上血跡，她不由邪笑著問道“你不會惡羊撲狼，把她給吞了吧。”

“是又如何？”我站起來拍拍衣服，心情不由大好。走出去連忙召喚幾個丫鬟。逛街掃蕩去了。

可這從那天後，周亭勻就再也沒有來過。只讓小廝送了堆膏藥還有漚手香。傳話說周掌櫃讓我好好保護自己的手。

我還挺欣喜，至少手上的小傷口也在她眼裏，心裏記著。

可情況開始不對，幾乎過幾天就有人送一大箱東西過來。珠寶玉器，綾羅綢緞。連我屋裏所有桌椅板凳都給換上紫檀木的。

不是錦緞就是錢財。最後送來了一張堪稱是古董的床，那一天風花雪月幾乎瘋狂，眾姐妹看著床被吊進我屋，紛紛嫉妒不已還問我是那個恩客如此上心？我表面笑笑，內心早就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姓周的扒開一層皮，看看她腦瓜裏到底都是些什麽東西！

難道，這就是她所謂負責？宋府雖是宋如匪所建，可如今實質就是周亭勻掌控。她完全就是財大氣粗啊！

東西送來的越多只會讓我覺得火氣越大。我不要她負責，更不要她的東西，更何況，我們又沒有發生什麽。

“告訴姓周的，我不會再收她東西，你們全都給我拿回去。”又是一批來送東西的人。

在心裏把她罵成夠，然後還是假裝溫柔把送東西的人給趕走。

狠狠踏著步子回自己的屋。陸雲兒正站在門口，看我回來笑了幾聲“看你那一臉火大的樣子，當心燒壞腦子。”

“要你管。”我推開她，打開了門。

“好，我不管，夢娘，你可要記得，你可是這風花雪月的人。我有權利決定你的一切，對吧？”她詭異的笑，讓我的心咯噔一下。

“你想幹嗎？陸老板？”咬牙切齒的叫出來。

“沒什麽。只是想說，你這白吃白喝長住的時間，也有點太長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趕我走咯？

是啊，周亭勻這麽對我，我對此地又沒有感情，現在不走還要等到什麽時候？等到周亭勻前來羞辱我的時候？

“你不用多說，我知道你的意思，給我半個時辰。”踏進屋中，我深呼口氣，陸雲兒沒錯，地方開出來就是賺錢的，我現在住在這裏卻按著自己心情行事。自然是青樓不能接受的了。

“算了，周亭勻，就當我們沒緣分。”我在屋裏轉來轉去，沒發現有什麽需要帶走的。這些衣服出了青樓肯定不能再穿。只有散碎銀子和銀票。隨意將銀子和銀票包了包挎上肩。

踢開門見陸雲兒還在，我對她點頭“謝謝陸老板這麽久的照顧，再見。”

陸雲兒友好的揮揮手，眼睛笑的瞇成一條線“嗯，再見。”

出了大門，見一輛大馬車停在外邊，車夫見我出來立刻掀開簾子“姑娘，請上車。”

沒想到陸雲兒居然準備的這麽齊全。可好，省的我自己花銀子去買。

我爬上車，也不問車夫去哪。就這麽一路坐著。心中想的全是周亭勻。我那麽多男人沒看上，怎麽就看上這個女人？

難道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以前是我將男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現在換我被女人來耍？

走走停停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越行越快。我覺得不對勁連忙掀開簾子，車夫不斷揮動著馬鞭。馬兒立刻嘶叫起來。

“餵。你幹嗎？停下。”我連忙叫他停。這個速度太驚人了。

可是他還是沒有停，一路狂奔，他回頭將我塞進馬車中“你給我坐好了。後邊有人追上來了。”

我連忙轉頭，後面真有一隊人追趕。領頭的是個女人，我連忙瞇起眼睛看清她的容貌。

“死車夫，你要帶我去哪？放我下去。”

沒想到，她居然會來。心中全是感動，完全將剛才罵她的話拋到腦後。

“陸老板將你賣給我，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再亂動當心我毀了你的臉。”他拿出刀來恐嚇我。我嚇的連忙躲到馬車。

馬車後邊有窗，我連忙趴在窗子上想跳下去。可馬車跑的實在太快。我不敢跳。

“周亭勻你個瓜慫。還不快來救我？”我放聲尖叫。沒想到陸雲兒又賣我一次。我真心惱火。

她一聽我叫，連忙又多揮幾下馬鞭。

“你再亂叫，我先割你舌頭。”車夫扭頭朝我吼。

我哪裏還管的上那麽多，一腳踢車夫後背將他從車上踹下去。

“哼，也不看看我是誰！敢對我發號施令！”可將他踢下去，我就後悔了。

“姓周的，救我啊，我不會駕車。”馬可能被鞭子打的太疼，根本停不下來，繼續一路狂奔。我就怕它撞上什麽。

“別怕，我在。”她安心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只見她跨在馬上，與馬車平行，向我伸出手。

“把手給我。”她吼道。

原來，她也會這麽兇。

“哦。”我連忙將手伸出去，可還沒觸到。馬車突然轉個彎對著別的方向沖過去。

“破馬，你吃多了啊，亂跑什麽。”我踢了馬屁股一腳，結果就是它跑的更兇。

“你快跳車。”亭勻在後邊叫。

進了一片樹林。，再這樣跑下去，早晚撞樹。

“你怎麽不跳。”我滿頭冷汗對著她叫，我不敢跳。

“那你伸手過來啊。”她又吼起來。氣的就差沒把馬鞭砸過來。

我只好把手又伸過去，這次很順利。她毫不猶豫用盡全力一把將我拽過去。我落到馬背上。

“你哪來這麽大的力氣。”那馬車在林子裏奔了會，居然自己跑出林子。我被她抱在馬背上，總算是消停下來。

“你幹嗎要逃？”她盯著我的眼睛，怒火在她的眼睛裏流竄。

“我回鄉下不行？還有什麽叫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逃？”我戳戳她的胸口。

“我不是說我會負責？你逃就是對我不信任。你這麽看不起我。”她勒住韁繩，馬停下來。

我被她氣的從馬背上跳下，一個人急急在林子裏走。

“你對我負責，你對我負責就是讓送一些沒用的珠寶給我？”邊走邊說到。委屈的眼淚在眼睛裏打轉。根本不記得剛才自己被人買去的事實。

“我只是沒想要怎麽對你。夢娘，你給我時……”她追上來，擋在我的面前。

“我沒那麽下作用那一夜去困住人，而且我們根本沒發生什麽，我不要你負責，行了沒？放我走。”我撥她，可是撥不動。

“你不準走！”周亭勻是真的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掙脫不開，看著她的面孔突然笑了，冷靜問她“周亭勻，你不是說你不懂感情麽？我相信你也很不屑感情吧？你說你對我負責，就是養著我？我夢娘青春貌美，我不願獨守空房……周亭勻你做不到，你憑什麽說要對我負責？你能負責我的衣食起居不錯，你能負責我的身體麽？我有需求時，我要男人時，你是不是會去幫我找？”

周亭勻的臉色不停的在變化，越來越黑，越來越黑，她猛揚起手似乎要打我，怒吼道“你當我周亭勻死的？你要什麽男人！我不能滿足你？”

“周亭勻……原來你也會生氣……你也會嫉妒啊……你不是說你不懂麽……怎麽說起來，你卻如同此間高手……”

“你……總之……你不準走！你要什麽我都同意！！……只是，別在我面前提男人……”周亭勻沒有了剛才的底氣，說話軟了下去。

她本是沈默寡言的人，又不善表達，此刻追來，我已知她對我心意。

只是我還在生氣，她這些日子這麽對我！

對了，她怎麽知道我出城的消息？轉眼只見林子外邊，另一道倩影，見我看她立刻笑了下，奸計得逞的樣子。原來是她搞的鬼。所以我才說，陸雲兒太精明。

“那提女人總行了吧！你不準我跟男人來往，那女人總可以了？”我故意刺激她，總算知道怎麽對付周亭勻這個白癡了。

“你是不是一天不被罵你全身騷的慌！你眼睛長腳底板了是吧！我這麽個大活人在你面前跟你說話，你聾了？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準提……”

“你只讓別提男人！”

我反駁她，知道周亭勻被我刺激的都要瘋了。

“夢娘……一直我太溫柔是麽？你這麽不識好歹！你給我過來……”

“我不過去，我要回鄉下，以後是死是活，跟誰一起都跟你周亭勻沒關系。”我說著又要走。

周亭勻在我身後沒動，也沒追我，我也沒有猶豫的向前走去，現在無論我選擇哪條路，都沒有後會餘地。

“我喜歡你……”

聲音很輕，幾乎聽不到。我沒有停住腳步，淚卻已模糊雙眼。

“夢娘……我喜歡你……”

聲音就在耳邊，我停在腳步的瞬間，便感覺自己落進了溫暖懷抱。

“你是我周亭勻二十幾年來，唯一感覺心動的人……你……別走……這一世，都別走……”

她說，我不敢看她，感覺到她的臉埋在我的頸窩，她害羞，我又何嘗不是。

眼中有淚，可話語出口卻戲謔“知道我重要了？還敢不敢惹我生氣了？”

被她抱得很緊，我明白，甜言蜜語她說不出口，只能以行動來表示。

算了，原諒她，一個冷漠寡言長的漂亮又會賺錢還專情的女人說喜歡我，而我，其實早就淪陷了不是麽。

我隨她回到了宋府，才明白原來是陸雲兒設下的計，我和周亭勻都上當了。可是能換回和她在一起的機會，值得。

她，真的在意我嗎？那天之後她從來不說，我知道她是以大事為重的人。她臉皮薄什麽都說不出口。

再讓她說喜歡我，就算再怎麽逼迫，怎麽刺激她都不說。

可我知道，每每深夜，她總是會抱著我，在我耳邊重覆低喃那最寶貴的三個字。

我假裝聽不到，假裝她不在意我，總是與她爭吵折騰，可心裏卻明白，她這輩子，逃不出我掌心。

想和她一起就這樣慢慢變老。雖然我們沒有子嗣，但是還有恒悅在，只要恒悅在身邊我們一樣開心。今生，足夠了。

“你說我是你第一次喜歡的人，那以後，你會喜歡上別人麽？”伏她在的胸口輕聲的問。好擔心她的答案。

“這個問題有點難，我需要用一輩子來回答你……”她握著我的手放在心上，讓我感覺到她的心跳。

緣分是天註定，也許我和她之間，是錯的緣分。

可是，依然感激上蒼，能給我這段緣分，至少此生，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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