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很討厭的兩個人在面前做出這樣的事，看著自己憎恨的人一步步走進深淵，心裏越來越亂。他們該死難道我就不該死嗎？也許在他們的心裏，我才是卑鄙的那個。

奪了人家心頭之愛，奪人家妹妹，奪人家娘子。所有事情，如果也許少一個我就不會到今天。難道一開始我就錯了？

我怎麽承認自己的錯？我怎麽承認我的錯只是因為我愛上女人？既然已經錯了，何妨一錯到底？

尹雲瑞已經衣不蔽體。當年他差點強暴雲池，我現在就要他嘗嘗和雲池一樣的恐懼。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已經失去理智的龍飛又大叫起來。他終於發現自己只是個空殼？已經不算是個男人？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龍飛此刻比剛才還要瘋狂，我連忙向後退去，全身赤裸的尹雲瑞卻沒能逃過。

惱羞成怒的龍飛一見自己不舉，將所有的錯都歸到面前的人身上。

神智不清的他將刀硬從尹雲瑞身上拔出來。血立刻撒了滿天。

紅了整個大堂。我的心立刻咚咚咚咚的跳起來。殺人場面怎麽去習慣。

“去死，去死。去死。”龍飛大吼著，一刀刀刺進尹雲瑞的身體。我感覺全身發寒。

尹雲瑞臉全黑了，一雙眼睛泛白卻還死死盯著我。不知道是眼淚還是血水從他臉上滑下。我一陣恐慌。

刀上抹了毒，是天意嗎？他居然死在自己帶來的刀下。死魚眼一動不動註視著我，他在龍飛肩上一抖一抖，我知道這完全是因為龍飛的動作而牽動到他。

我大口的呼吸感覺胸膛有火透不過氣，真的沒想到居然會這樣。我想尹雲瑞死，真的想。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會是這樣死法。

閉上眼睛，全是他那雙帶著憤怒的眼睛。我無法平息心中漸起的恐懼和抑郁。

滿堂都是鮮血，柱子上桌子上，被迷暈過去知府的身上椅子上，就連我身上都沾上尹雲瑞的血。他嘴巴上塞的破布被血染成另一種顏色，觸目驚心。幾處燈火，也硬被濺起的血水淹滅。廳堂中立刻暗下來。

對著已經沒有人性的龍飛，我無法壓住自己的恐慌。這一切仿佛又讓我回到在祠堂的那一天。

我一步步向後退去幾乎摔倒。龍飛轉過身來將尹雲瑞摔到地上。尹雲瑞身體亂抖，龍飛又踢他幾腳。

“去死，我要你給紫茴陪葬，去死。”有好多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從尹雲瑞被刺的傷口中冒出來。更甚的，幾口血水從他的喉頭冒出將破布沖出來。他的嘴張的老大，濃血從嘴巴裏噴出，通紅的刺眼。

見識到龍飛的殘忍，他簡直就是沒有人性。這一幕又讓我想起紫茴滿身傷痕，一定就是這樣活活被他打殘打死了。想到這，我像是被人打了一樣立刻清醒過來。

尹雲瑞和龍飛像是血人，匕首閃著寒光，在龍飛手裏更加滲人。血從刀口緩緩滴落到尹雲瑞的臉上，掉進他眼睛裏。像是流出血淚。

龍飛還是沒有停手，不斷的踩著尹雲瑞的身體，直到尹雲瑞終於沒有了再進的氣。

“哈哈哈哈，宋蘭樓，我終於親手殺了你。太好了太好了！！！”龍飛大聲咆哮著，我被他嚇的不輕。如果今天在他刀下的人是我，情況又會怎麽樣？

尹雲瑞一動不動躺在那裏，只有那雙眼睛不斷滴著血水，看起來相當可怕。

“你，你……你是誰？”龍飛殺了尹雲瑞，不忘用匕首再向他的脖子上抹了把，斷絕尹雲瑞可能活下去的可能性。

好變態的人。陣陣恐慌從心裏透出來，我的心都涼了。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難道今天我真的會輸給他？

龍飛舉著匕首向我走過來。我正想著那兩個高手怎麽還不出現，都白給他們銀子了。他步步逼近我越來越向後退去，甚至不敢說話，怕他聽出我的聲音再度發狂。冷汗不斷從額上落下，我真該剛才就把那兩高手安排在旁邊，不該讓他們過會再進來。

“哎呀，頭好暈……”閔知府不知道何時醒來，他摸著自己的頭，一只手還放在我丟給他的信上。

龍飛疑惑的轉頭，可憐閔知府還不知道龍飛現在神志不清。閔知府驚見地上屍首和滿身是血，手上還拿著匕首，準備向我動手的龍飛。

“好啊，龍飛，你勾結強盜，準備搶了官船再嫁禍給宋老板，現在更是殺人。殺人償命。你活膩了。”

閔知府一臉已經抓到強盜的高興樣子，沖外邊喊道“眾護衛，抓殺人犯啦。”

為了不讓別人知道我的事，我早就退了所有的人，閔知府的護衛也全都回了府。現在的宋府只是個空架子。

龍飛按著自己的頭，淅瀝糊塗就走過去，知府一見沒人進來立刻慌了。見龍飛提刀走過來，連逃跑都忘記。

我努力平覆呼吸向門口摸去，這樣的情況於我不利。

“你……你想幹什麽。”閔知府雙腿亂抖，我只看到他下半身全部濕透。我也覺得腿有些軟了。

趕緊向門口摸去，走到尹雲瑞身邊，我下意識不敢去看，感覺到尹雲瑞似乎動了下，感覺他的手向我的腳邊伸了下，我嚇的尖叫一聲。

任何人見到死人詐屍都會害怕。我連忙向後退又退到剛才站的地方。一時間也不敢動。龍飛轉頭看我一眼，然後又繼續拿著刀挑著桌上信件。

“你知道我要搶劫官船的事。我也不能放過你，你去死吧。”舉起的刀在半空稍稍定住，只聽閔知府嚇的屁滾尿流“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趁著龍飛纏著知府的機會，我又想出去。不出去的話下一個死的肯定是我。

“你要錢是吧？宋老板比我有錢，你要人？宋府美女比我府上多百倍啊。小的只是個小官，您饒了我吧，您饒了我吧。”閔知府一改剛才囂張的樣子，跪在地上不斷磕頭，不斷說著好話。

龍飛也是神志不清楚，一時間竟沒下得去手。我一見是機會連忙向門口竄去。這時候就算尹雲瑞真詐屍了，我都不能停下。

“宋老板，救命啊，別丟下我一個人。”好死不死的閔知府居然抓住龍飛的腿，向我叫起來。

龍飛一見我正打算出去，立刻轉身將匕首反轉，向我丟過來。嵌入門上。我閃身躲過那絲光芒，發上的一縷青絲，卻被那匕首斬斷。

幸虧我閃的快，否則破了一點皮肉，就中毒了。

“你也知道我要搶官船的事？你是誰？我也不能讓你活下去。”一腳向閔知府踹過去，龍飛大步流星向我走過來。

我定定心神，一見耳邊匕首，不容我多想，我立刻伸手將匕首拔出橫在面前，如果我打不過龍飛，就只能用這匕首自盡。

眼光稍撇了下，閔知府見我們兩纏起來，正慢慢向旁邊爬去，似乎在找機會偷跑出去。

剛才把閔知府留在這裏，只不是過是想讓他看到龍飛傷人一幕，再加上他搶劫官船，不足以問斬起碼也可以讓他坐上幾十年大牢了吧？可現在龍飛倒好，看人就殺，簡直就是成了殺人魔頭。

如果我不能活著看他進牢房或者被砍人，那我做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你別過來，我告訴你這刀上抹了毒，只要傷到一點皮毛，立刻就下去見閻王。”我不知道刀上抹的是什麽毒，但是要面對龍飛，我只能想到什麽說什麽。咽了口口水，我壓下恐懼。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龍飛甩甩頭，眼神有些渙散。似乎沒懂我話的意思，反而叫道“宋蘭樓？你沒死？你真沒死？？我要殺了你。”

一見他沖上來，我立刻將刀橫著向他刺去，他也靈閃了一下，抓住我的臂膀，我連忙用腳踢他的下身。成功換來他的哀號。

轉身連忙去開門，可門還沒有開好，他又撲上來。這次我毫不客氣揮刀。這下龍飛沒有那麽好運。一刀被我刺中左手。

直接從長中硬刺過去。他連忙縮回手，我見他正哀號，立刻又去開門，可身子卻向後飛去。硬是被砸在尹雲瑞的旁邊。

又驚見尹雲瑞那雙讓人害怕的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原來是龍飛將我扔過來。

他右手抓著刀柄，抵在唯一出口處，向外拔著那把刀。也許尹雲瑞在刀上抹的是慢性毒藥，一時間龍飛竟然還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妥。

他兇狠的從自己手上拔出了匕首，碎肉血絲四濺，可怕的狠。只看他疼的發出幾聲嘶吼。

我此刻才覺得宋府太大，否則他的聲音傳出，早該有人進來才對。

出口被堵住，已經沒別的路了。面前就是尹雲瑞的屍體，我心慌慌的。閔知府趴在離大門不遠的椅子邊瑟瑟發抖。

一時間居然想不出辦法對付龍飛。

“宋蘭樓，宋蘭樓。我要將你碎屍萬段。”龍飛低吼幾聲。隨手撕了自己衣服將左手以下紮緊，廢也只廢一只手不會死人。

我又定下心神，不能亂，一定有辦法。龍飛立刻又打亂我的思緒，他邁著步子又向我沖過來。

正在這時只聽閔知府一聲大吼，竄起來向門砸過去，連開門都省了。因為閔知府長的比較胖，他一撞門，門沒開，整個人被反彈向龍飛方向砸去。龍飛和閔知府一起倒地，巧的是龍飛正巧回頭匕首拿在手中，一下子刺中自己飛到刀口來的閔知府。

又是一次機會，這次絕對不能放過。我跳起來幾個大步，硬從他們身上跳過去，可是門居然被閔知府給撞壞了。居然打不開。唯今之計，只有把門撞開，或者向外邊大叫救命兩條路。見龍飛已經爬起，想不了那麽多，又開始撞門，門已經被閔知府撞的有些活動，我又反覆撞了幾下。真的有了裂痕。

“宋……救命……”

用腳狠狠踹著門，要是我能有機會活下去，我一定先找個師傅教我工夫。轉頭只見龍飛又一次用刀狠刺著閔知府。

與剛才一模一樣。閔知府被龍飛按在椅子上，一刀刀從胸口到肚子到大腿，龍飛除了脖子和最主要的地方沒刺之外，什麽地方他都刺。

血，又是流不盡的血，身後閔知府的慘叫聲讓人心悸。我放聲大叫，被壓抑的一切爆發出來，終於門被我踢開。我沖了出去。

“啊……”感覺這短短的時間，像是經歷幾個輪回，目睹著別人殺人，目睹著血流滿地。

今夜月亮居然那麽明亮，照亮一切，我渾身都沾著別人的血，在白茫茫雪地中，好刺眼。

幾個箭步跑出去，一個不小心栽到雪地裏。

壓抑已久，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我連忙想要爬起。背上一緊，整個人又趴到地上。

“宋蘭樓。你逃不掉。”

扭頭，龍飛正抓著匕首一腳踏在我背上，我雙手在雪地裏抓了幾把，雪都凝結成了冰，根本就抓不動。

手上都挖出了血，只要能有一塊冰給我也好啊。能讓我跟龍飛同歸於盡。

“哈哈，沒話好說了吧？受死。”

龍飛舉著匕首就要刺上來，冷冷刀光浮現在我眼睛裏，一點點逼近，時間像是突然慢下來，兩個人影從屋頂上跳下，踢飛龍飛手中的匕首。

背上被踩的地方輕了。我一見可以動連忙爬起。擡眼只見兩個人站在我身邊。正是我花重金請來護我周全的高手。

“屬下來遲，讓老爺受驚了。”一名高手扶住我，我的心簡直像已經死過一回，這些高手當真是要在主顧快死的時候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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