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宋的，你給我說清楚，祝晴現在在哪？”陸雲兒揉著腦袋從後堂沖出來。我就知道這家夥肯定很快醒來。一時還沒有找到對策，心中只想再一掌拍昏她好了。可她這次有防備，離我遠遠的。

“你別想著拍昏我，有用嗎？醒了我照樣纏著你。你不說是吧。行，我這就回風花雪月，我那人手多的是，我不就不信我翻遍全城還找不到一個女人。”說著，陸雲兒就準備動身回風花雪月。我連忙攔在她面前。

“我信你有能力找到她，但你有沒有想到，如果祝晴忘不了李天熙，你這麽沖過去搶她過來，無疑讓祝晴討厭你。你到底想幹什麽？找祝晴談清楚？還是準備綁她到你身邊一輩子？”

陸雲兒一拍桌子，狠道“如果她真的還愛李天熙，我就當她面殺了李天熙。我不介意她恨我一輩子。就算是恨，我也要她恨我徹底。我要她永生永世都忘不了我陸雲兒這個人。”

陸雲兒將隨手抓到的杯子摔到地上。能感覺到她覺得憤怒之外的悲傷。

我想，如果雲池如果告訴我她愛上我哥，我的舉動可能比陸雲兒更失常。

“李天熙和祝晴有過一段情，他暫時不會傷害她。我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一但洩露身份，我和你都會遭到幾家攻擊。你聽我的話，我一定幫你把祝晴找回來。”我上前扶住陸雲兒安慰起來。

“為什麽我要愛上心裏有人的人？而且還是個專門教人詩書禮儀教人三綱五常的夫子。”陸雲兒緊抓著桌子不放，慢慢坐下。漂亮的臉皺成一團。

“祝晴是個有分寸的人，我相信她會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你放心，祝晴應該不會受到傷害。”不管怎麽樣，先把陸雲兒安定好。我再去想辦法對付李天熙。

冬夜的天，總是亮的很晚。坐在堂中三人靜默。就是盼不到天明。瞌睡蟲不知道什麽時候鉆進腦子。恍恍惚惚趴到桌子上。累，真累。

真希望快點把這幾個男人搞定。然後睡一場大覺。好好補補。

夢裏，夢到宋家祠堂。夢到李天熙惡魔一般面孔。幾年前發生的事，在夢裏猶如重新演了一遍。

睜眼驚出一身冷汗。也許這件事在心上已經很難磨滅，我會刻意回避這件事。卻怎麽都逃不過夢魘。

“天亮了，我已讓下人去準備早膳。你們都吃點。”亭勻也是一夜沒睡，嘴角傷痕淡了下去。

“沒胃口。不吃。”陸雲兒也是半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說著話。

“我也不想吃，亭勻，你一夜沒睡，吃點東西去睡會。”我直起腰來扭了兩下。對亭勻說道。

亭勻看我已眼，幹脆坐到椅子上“算了，你們兩就這麽耗吧。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飽哪裏有力氣打仗？既然老爺都不吃，我這下人哪裏能去吃。大家一起餓吧。”

亭勻說起道理來是一套一套如果她再倒下我是真沒輒了。我不想照顧陸雲兒之餘再加個周亭勻。

“好好好，大姐，我怕你了。你拿來吧，我吃。陸雲兒，你多少也給我塞點。你也不想祝晴回來，看你面黃肌瘦。”

亭勻這才下去，吩咐廚房做早膳。不多久亭勻就回來了。身後有人端著早點。

“陸雲兒，你給我吃。”將熱騰騰的饅頭塞到陸雲兒手裏。她趴著腦袋又放下來。一聲不坑繼續坑在一邊。

“亭勻，你也吃。”見陸雲兒沒反映，我只好先將亭勻安排好。

亭勻笑笑坐下，一手接過我遞上的饅頭咬起來。

“誒。老大，你多少吃點，我們等下就出去看看情況。吃飽才有力氣跑。”陸雲兒還是坑著頭，一聲不響。我咬了口饅頭。心裏其實在想，我到底該不該出去。尹雲瑞和宋竹風暫時先不算。光是龍飛，我還要擔心龍飛有沒有讓人監視我。還有李天熙，會不會買通宋府下人，在食物或者別的什麽地方下毒？

“老爺，龍飛求見。”正啃著饅頭，很難下咽的時候，下人在門口說道。

一口被噎住。這才什麽時辰？這人真是有病。

好不容易咽下喉嚨裏的東西，我皺眉“讓他進來。”

話聲未落，就聽得一聲清脆巴掌響，龍飛聲音在廳外響起“混帳東西，都說不用通報。我和宋老板怎麽交情？啊？？老子廢了你。”

這話說的也太明目張膽。我知道龍飛這麽大聲音其實是想給我下馬威。亭勻生氣正想出去出言教訓。我一把按住她。輕笑道“稍安勿躁。”

門外又傳來幾聲哀號，我不動如山。看這龍飛能囂張到幾時。低聲吩咐亭勻“等下看看那個小廝，給幾百兩銀子，讓他回鄉吧。”

“喲，宋老板，吃著喝著呢？怎麽這麽寒磣哪？吃饅頭喝稀粥？”龍飛大踏步從廳外走進，見桌上清淡早膳，不由取笑起來。

“不會是宋老板已經窮到只能吃這些下賤平民才吃的東西？”

龍飛坐下來。見陸雲兒也在，連忙叫了起來“喲喲喲，這不是陸老板嗎？宋老板，沒想到你居然請陸老板吃這麽寒磣的東西。可憐陸大美人了啊。”

真真覺得，龍飛這家夥上輩子肯定是只多嘴鴨子，廢話不是一般的多。他一個人就能抵的上一個街市。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亭勻難得生氣拍起桌子，濺了龍飛一身的粥。

龍飛立刻跳將起來，一見自己名貴的衣服被濺上粥，他撈起袖子就準備開罵。

“行了，有完沒完。你們兩都給我消停點。”為了防止一場口水仗，我決定開口阻止。

“要是大清早來就是想找人對罵，你省省吧，說吧，有什麽事？”安然無事繼續吃著東西。我瞥他一眼。也不招呼他坐下。

“哦。我是來告訴你，我準備將龍府遷到榕城，這城四通八達的確是塊好地。宋老板，錢不能都讓你這個大商戶賺了，對吧？”龍飛自行找地方坐下，拿起饅頭啃起來。真不知道剛才說這些東西是下等人人吃的人是誰。

“你想怎麽樣都可以。龍飛，錢你賺，只要不說出我的事怎麽都行。三日後我的船要前往北上，聽說北方正是爆雪天氣，如果你這個時候販賣東西過去，價錢隨便你翻多少。”我轉轉眼，想到龍飛一定會發難財。這要是被朝廷查到了，也是不小的罪名。

“喲。這樣啊，那就謝謝宋老板相告。三天後我會多派幾艘船，陪您的船一起北上。”龍飛高興了起來。似乎看到白花花銀子從天上掉下。

我冷哼一聲，繼續笑吧，看我們誰能笑到最後。

“那就告辭了。哦。還有件事，我聽說昨天晚上，尹雲瑞和宋竹風兩人在雪痕樓欠了陸老板不少銀子。不知道陸老板打算怎麽處理他們？”這句話很明顯是問陸雲兒，可是陸雲兒一點都沒理他。龍飛自討了個沒趣。

我冷笑道“龍老板，各人自掃門前雪。不問他人是非事。現在商場上什麽事都有，你這麽光明正大的問不怕得罪陸老板？陸老板財力勢力不容小覷，而且還沒有把柄握在你手裏。惹毛她你要當心哦。”

龍飛似乎根本不知道陸雲兒的身家，陸雲兒光是靠青樓就已經賺的盆滿。又因為青樓之事熟知朝中大臣。多少朝廷重臣垂青於她。她都不曾動心。

“你要知道我怎麽對付那兩個人？我聽說龍老板和那兩位關系不錯。怎麽，你打算為他們補上銀子？”陸雲兒終於擡起頭，很平靜語氣對著龍飛。

“我可沒那麽多錢，那兩位老板是有點過火。這事現在已經傳遍全城，為了個男人，兩人燒了幾千萬兩銀票。而且兩人都輸了。贏家是個女人。不知道是哪家姑娘，這麽有錢。”

也許只有尹雲瑞知道，昨夜那贏的人是誰。亭勻微微一笑。便不言語。

龍飛眼神向我飄過來。榕城有這麽大財力能燒盡幾千萬兩的人沒幾個。

“如果沒事，龍老板請回。賺的銀子我會讓人送上龍府。”

為什麽官船不是明天走到北湖？我現在看到龍飛就想吐。又不能明目張膽，怕他安排什麽親信，只要他一出事就放出我身份什麽的。現在我不能冒險。

龍飛高興的一搖三步走出宋府。剛才看龍飛臉色有些奇特，一定是迷幻藥在起作用。再吃幾回應該會有反映。

“我覺得他在懷疑你。”陸雲兒抓住我的手，她的頭放在桌子上，看起來像只有一個頭的幽靈。

“懷疑就懷疑去吧，他不會說出來。”冷笑起來。喝了幾口粥，將饅頭繼續塞到陸雲兒手中讓她吃。自己一抹嘴站了起來。

天亮了，我想我是該去拜會李天熙。有些事逃不過終究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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