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舊要過下去。瘋道士那句話，我心裏怎麽都放不下。

看著她心中又反覆掂量著道士話語。嫁人會防礙到我們的友情麽？為什麽我會這麽在意。

仿佛知道我們以後要分開，都要天各一方。我沒有能力改變以後只想和她活在現在。

將原本是床的地方拆掉鋪了幾層厚厚毛毯。中間依舊是放著堆書。還是像以前一樣在書院裏快樂生活。

幾次見到院士他都笑的高深莫測。讓我的心更像是掉進冰窟。

年關到了，過了今夜就是新一年開始。紫茴沒有回自己屋反而睡在我們這裏。地方夠大三個人倒也不覺得擠。

晚上紫茴和雲池睡在一起，我一個人睡在一邊。將窗戶開著享受此刻的寧靜。

氣氛太過於沈悶，沈靜到我不知道她們在想些什麽。

我閉上眼睛假裝睡覺。只聽他們兩人在竊竊私語“紫茴姐，你覺得嫁人對你來說，重要嗎？”

紫茴似乎爬坐起來倚在身後墻上，小聲回她“不重要，或者說我不想再去照顧別人了，有小姐就好。連她我都照顧不好，我怎麽去相夫教子。”

雲池輕輕笑了下，似乎是怕吵醒我“相夫教子嗎？那紫茴姐，你想永遠待在蘭樓的身邊？做她一輩子的丫鬟？”

燭光正亮著，兩個身影坐在對面。我繼續裝睡聽她們悄悄話“事情不會盡如人意。我的賣身契到了時間，家裏肯定會提前給我找個男人，然後把我塞給那個人。我怎麽可能一輩子都待在小姐身邊？”

她似乎激動了下掀開被子，一本書因為她的動作掉到我肚子上，連忙伸手將書拿走“小心，別吵醒她。她最近夜裏都有些不安寧，不知做什麽夢了。”

紫茴踏下床來繞到我身邊，站立在我面前，而後她蹲下，溫暖手指觸摸上我眉頭“以後我要是不在她身邊，可以拜托你幫我照顧她嗎？她是個傻瓜不會照顧自己，還一心想著對別人好……”

她頓了下似乎有點哽咽，接下來一句話，似乎不是對雲池說，而是對裝著熟睡的我說“宋蘭樓，你就是個白癡。”

我捏緊拳頭想開口說話，但是心想要是一說話，剛才我偷聽她們說話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嗎？想想還是選擇不動。

“紫茴姐，她的確不機靈。你說了我想說的話，我知道有一天會離開她正想把她托付給你，沒想到你卻快我一步。”

兩個女人在靜靜夜裏說著話，我一直閉著眼睛，困意襲來等我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邊一冷，隨後多一個溫熱物體。我半睜著眼見紫茴正蜷在我身邊，肩膀抖動依稀可以看見淚光，迷糊握上她的肩，低聲問“怎麽哭了？”

她依舊縮在我的身邊，擡起頭一張漂亮臉上全是淚痕，揉揉她的頭發安慰她“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嗎？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好姐姐，快別哭。”

她扯著我的手，放在自己臉龐上只淡淡的說“只是突然想起以後要和你分開，就會難過。”

輕笑拍拍她的肩，我將被子移到她身上“快別想這些，我們現在還好好在一起。大過年的不準哭。”

伸手本想抱住她，可是卻發現，無論怎麽我都下不了手。如果此刻是雲池蜷縮在那裏，我一定毫不猶豫抱著她然後聽她哭訴。可是換成紫茴，心中總有些說不明白。倒覺得如果抱了她是對不起雲池。一時間也不好動手。

她也不靠近我，只窩在我被子裏，見我讓她不要哭，她便默默止淚，輕輕問我“今晚，我能跟你睡在一起嗎？”

再怎麽我都不能拒絕，伸出手借給她當枕頭，對她笑笑“只要你不哭，什麽都好。”

伸出手指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笑的溫柔“瞧你，哭的臉都皺了，好醜。”

她枕上我手臂，一只手掐了下我的肉，薄怒道“你，才醜。”

我連忙用手遮住她的眼睛，自己也閉起眼睛“好了別鬧，快睡吧，好困。”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一個人睡，和人同床有些不習慣。耳邊漸漸傳來她均勻呼吸聲，我卻再也睡不著。雲池那邊也沒有平常一樣呼吸，倒是靜的讓我害怕。

抽回自己的手，我將被子為紫茴蓋好。她翻了身沈沈睡著。我披了件外衣站起來，還沒走幾步只聽細細聲音響起“你要去哪？”

轉身只見雲池披著一頭青絲，雙目深沈看著我，身上只穿一件裏衣，有些松了露出半邊渾圓香肩，我連忙做了一個禁聲動作走到她身邊，半跪下笑道“我不去哪，沒跟往日一樣聽到你的睡覺聲音，有些不習慣。”

屋子裏燃燒著火爐並不冷，她似乎沒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半垮下來，我眼眸一轉不轉盯著她“你不覺得你的肩有點冷嗎？”

她低頭看自己的肩正露在外頭，立刻羞紅臉趕緊將衣服拉起，我坐在毛毯上撐著頭看她“這麽晚不睡，在想些什麽？”

她用被子將自己裹起，臉色依舊發紅“沒什麽。那你呢？怎麽這麽晚不睡。”

我擡頭看著外邊猶如白雪砌造的宮殿。而雲池身穿一身潔白羽衣就像是這宮殿中的公主。雖然紫茴和祝夫子都比她要美。但我總是覺得雲池是與眾不同的。

想要調笑的心又起，我靠近她耳朵低低邪魅道“想你想的，睡不著。”

她擡頭，清澈到如同一泓清水般的雙眸望著我，全是受欺負之後的小女兒姿態，一手拉著我的肩一手錘著我

“你這壞胚子。為什麽只對我一個人這麽無賴，是不是看我好欺負？”

伸出手臂將她撈到懷中，另一只手將她的纖手掌握“我就是無賴，我就喜歡欺負你，怎麽著，還想反抗？”

她突然咬我一口，並不重只是輕輕落上齒痕，滿臉都是嬌羞“我很兇的，你再欺負我……我就……我就咬你。”

我捏著被她咬了的手，壞心頓起想都不想一下子撲到她身上，將她壓在身下，她兩只手立刻置於我肩頭試圖推開我“餵。你好重，快下來，我會被你壓死的。”

兩手固定住她的臉，整個人趴到她身上，為了不吵醒紫茴，她聲音盡量放的很低，我也一樣“什麽叫餵啊。誒。尹雲池，我有名字，快，叫我的名字，你不叫我名字，我就不下來。”

她咬著唇頭縮低低的，眼眸轉了幾圈才叫“宋蘭樓。”

我搖搖頭，揉她的臉“不對。不對，應該叫蘭樓。”

她擡頭，撞進我的眼底，突然溫柔的喊了一聲“蘭樓。”

那聲音像是從天際傳來，我怔怔翻落到她旁邊喘了幾口氣。這次換她壓上我。她翻坐起來兩只手按住我的腰，坐上我的大腿，她俯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宋蘭樓。你又欺負我，這次我不會放過你。”

她張開小嘴想咬我，我猛扯過她的手將她拉向自己。牢牢將她固定在懷，就這麽躺在毯上承受著她的重量。她沒有叫痛也沒有問我為什麽拉她。兩人之間似乎不用這麽多的話來解釋。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誒，有一天，我要是出家了。你怎麽辦？”

她躺在我的胸口，擡頭看見我的認真又趴下來“你不會的。”

絲絲冷風從窗外透進，新的一年到了，不知道這一年又將發生些什麽。

翻坐起來，她也隨著我的動作而起，依舊伏在我的肩上。我好奇的問“為什麽你這麽確定我不會出家？”

她笑瞇瞇的看著我，扯扯我的臉“因為尼姑庵不收潑皮無賴。”

失神，過了會才輕笑起來，捏著她的鼻子晃了幾下“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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