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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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沒扔沒燒,倆人住在這裏,他總能發現的。

時維仲春三月,當趁東風放紙鳶。

季風給風銀講了臨夏人如何在春日舉辦放風箏盛會,如何熱鬧的景象,拉著人下山去買幾只風箏來放。

“你笑什麽?”

兩人一路閑庭信步地游到了山下小鎮子外,風銀發現季風一路忍笑,時不時還看他一眼,忍不住了就轉過臉偷笑,不禁有此一問。

季風道:“士別三日刮目相待,我倒是想問問你,哪兒學來那麽多花樣?不會跟你房間藏的東西有關吧?”

風銀面無所動,抿了抿唇,道:“什麽花樣?”

季風佯作驚訝:“什麽花樣?你是要我說出來嗎?”

季風擡手轉動指尖,不知何時藍幽玉吊墜又跑到他身上去了,被他勾在指尖轉啊轉,轉紅了風銀的耳根。

季風看著他故作輕松的樣子,狡黠地笑了笑,又開始撥弄那顆圓潤晶瑩的碧藍色珠子,道:“你的眼睛是碧藍色,我的是黑色,你說我倆要是生個孩子,眼睛會是什麽顏色?”

季風輕輕慢慢撚磨著珠子,紅潤的指尖在珠子間來回翻轉摩.擦,看得風銀喉嚨幹澀,微微撇過頭去,道:“我們如何生?”

季風道:“我就是這麽一問嘛,我覺得時候到了,就應該好奇一下這個問題。”

風銀:“什麽時候?”

季風舉起吊墜,“就是像昨晚那樣,你把我的手綁起來,一件一件脫掉我的衣服,然後讓我含著風吟還不讓掉出來的時候。”季風說完留給他一個狡猾的笑,就沒入了小鎮人群,留風銀在原地獨自心緒飛揚。

就在街道拐角處,一個雲紋輕袍的男人隱在街巷旁,寬大的修袍間一團黑氣正在蠕動,男人看向不遠處街道一前一後兩個身影,瞇了瞇眼道:“季風?你居然沒死。”

靜立數息後,男人握了握拳又松開,極輕地哼笑一聲,飛速離開了小鎮。

就在這時,人來人往的街道忽然亂了起來,所有人都朝混亂來源處湊過去,是一群人圍著一個骨瘦如柴的□□打腳踢,被打的那人沒有老實躺著讓他們揍,而是瘋了一般纏住一個人就又抓又咬,手腳並用,竟然也踢倒了兩個人,引來更大的怒火。

周圍人紛紛皺著眉說著“造孽啊”“可憐”“可恨”等字眼,季風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他問旁邊一個兜著木箱賣竹編小玩意兒的男人問,“這是怎麽回事?”

男人看了季風一眼,見之氣度不凡必不是普通人,不敢輕慢,道:“哎喲這事兒說來可就覆雜了,被打的叫王二狗,您甭看這是以多欺少就同情他,他啊,膽小又好賭,前些天賭輸了把老婆賣了,還清了賭債又跑去賭,借了不少錢,領頭打他那個就是放債的,也是轉賣他老婆的人,不過向來都是王二狗被打,那小子膽子比鼠小,哪裏敢還手啊,今天瘋了不是,這般歇斯底裏的,怕不是想同歸於盡。”

旁邊人聽到說:“這你就不知道了,王二狗那時積怨在心十幾年了,壓到今天老婆都沒了,就剩賤命一條,他還怕什麽?”

季風敏銳的意識到問題所在,問:“兩人之間除了賭債還有別的恩怨?”

那人道:“怨吶,領頭那個叫坤頭,跟王二狗是鄰居,從小欺負人欺負到大的,王二狗膽子小心裏壓著怨氣又不敢吭聲,見到坤頭就躲,後來染上了賭,坤頭又成了放貸的,倆人少不得打交道,王二狗是三天兩頭就被打,偏偏還戒不了賭,怨不上誰,後來還不上債了,坤頭逼著他賣老婆抵債,賣完老婆他整日更渾了,又酗上了酒,酒壯人膽嘛,今天終於借著酒勁把怨氣撒出來了,這倆人一個惡霸一個窩囊廢,沒誰值得同情的。”

圍觀眾人唏噓著,季風皺著眉一直看著人圍毆的王二狗,註意到他眼神裏異乎尋常的狠戾,轉頭對風銀說說:“你看他的樣子,像不像巽風鎮裏因為恐懼某種東西而得了失心瘋的人?”

風銀跟在他後面,點頭講出了異點,道:“他的積怨很深。”

買竹編的男人恍然大悟似的,道:“對,就是失心瘋,我早晨見過王二狗一面,他整個人感覺哪哪兒都不一樣,磨著一把巴掌大的尖刀一直在說報仇啊碎屍萬段這樣的話,王二狗生性懦弱,殺只雞都不敢,不是失心瘋他沒這個膽子。”

話音未落,只見蜷縮在地上的王二狗眼神陡然一狠,抽出藏在鞋子裏的尖刀,猛地刺向坤頭,坤頭察覺後躲了躲,但還是被尖刀紮進了大腿。

他吃痛地慘叫一聲,手下人趕忙踹開王二狗,王二狗瘋了似的胡亂揮舞手中的尖刀,不斷地喊著“我要殺了你們”“去死”等話,又打做一團。

周圍人怕傷及無辜忙退開距離,買竹編的男人見季風皺著眉,以為他發怒了,道:“這位仙長啊,不是沒人肯出手阻止,只是大家都明白這是兩人的恩怨,我們這些外人管不著啊。”

“我明白。”

季風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他也沒打算出手幫誰,只是很明顯王二狗精神不對勁,跟巽風鎮那三起失心瘋一樣,不管誰對誰錯,這都不是王二狗本意,只是若是他現在出手讓王二狗鎮靜下來,勢必會被坤頭一群人給打死,再者,這是他們兩人的恩怨,他作為一個外人,沒有資格插手。

季風又問:“鎮上可還有像王二狗這樣忽然失心瘋的人?”

賣竹編的男人想了想,搖頭道:“沒有了,鎮上就他忽然間瘋了。”

話落季風拉著風銀轉身就走,風銀也明白了,道:“如此看來,巽風鎮的三起失心瘋並不是巧合,而是人為。”

季風點頭道:“巽風鎮和煙柳鎮相去甚遠,由此可見在我們還不知道的其他天垣各個地方,很可能都有同樣的情況發生,只是背後之人很小心,一個地方就挑那麽幾個人,並不會引起鎮守當地的門派的註意。”

風銀道:“如果煙柳鎮目前只有一人失心瘋,那麽很可能那人還在鎮上。”

季風停下腳步,擴散無限識海,搜便整個煙柳鎮,片刻後睜開眼,眼底的紅色印記光芒一轉,很快就停息下去,道:“已經走了,鎮上沒有邪氣,甚至修為高一點的修士都沒有。”

風銀道:“背後之人不一定要親自動手。”

言下之意為或許是某些修為不高的人甚至是普通人做的,如此季風用無限識海也察辯不出異樣。

季風搖頭:“如果是普通人,不管他是施藥還是用什麽邪術,那麽中術者身上不會毫無痕跡,你忘了麽,巽風鎮那三人包括王二狗身上沒有一絲異樣,只有一點有共通之處。”

風銀皺了皺眉,道:“恐懼,怨恨,憤怒。”

季風道:“這只是我們已知的,或許其他地方還有別的失心瘋案例,因為貪婪妒忌,或是大悲大慟,凡是人心中有強烈的怨恨嗔癡,都有可能被害。”

話落風銀擡手一揮,一只拳頭大的白色鶴鳥化形而出,振翅一揮疾沖九天,只留下長長一道白色的尾線,便飛遠不見蹤影。

“這是做什麽?”

風銀道:“通知陸息,搜查整個天垣境內失心瘋案例,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季風剛要說話,忽然眼神警覺地看向某個方向,“有人。”話落縱身躍上骨扇朝那個方向追趕,風銀很快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鎮外一個林子裏,高樹陰翳,遮天蔽日,昏暗中前面有一個白色身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遠遠地發出低笑,在這不見光日的密林讓人陡然生寒。

“誰?”季風落在白色身影後方。

那人側過頭,低低笑了一聲,半睜地眼底冒著冷光,“兩位,別來無恙啊。”

聲音遙遙地傳過來,季風覺得十分熟悉,“長卿雲。”

季風道:“失心瘋是你在搞鬼?”

長卿雲悻悻道:“誤會,在下只是聽聞季少主覆活了,特來見見,順便還能看到我們風銀少君,一別七年,少君可有想念我?”

季風怒道:“找死。”話落瞬息召動出一股力量,升騰在密林四面八方,罡風推得粗樹傾倒,而那身影不但絲毫沒動,還悠然笑了聲道,“別生氣啊少主,我可不是來找死的,特來告知一事,兩位聽了可得感謝我。”

季風凜聲道:“我給你十個數。”

長卿雲哼笑一聲,那道白色的身影忽然開始變幻,穿梭在密林間,聲音在四面八方回響:“少主如此不待見我,令我好傷心,那我便不討這個嫌,一句話便走,少君消失七年,不要忘了,當初話誘你師伯游心重拾仇恨的人是誰,去找吧,當年恩怨,尚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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