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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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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在記憶中那片汙穢的火海中沖他絕望地喊著:“走!快走!”

“娘,我不走,我這次不會一個人走,我一定會帶你回去。”風銀喉骨被捏的哢哢作響,嗓音已經走了形。

聖女將他舉起來往石山猛地一砸,巨石滾落,風銀胸膛震顫,口中噴出一口血。

長竟天下令:“活捉閬風少君。”

聖女絲毫不違逆,冷冰冰地轉身對著風銀,風銀捂著胸口,咬牙握緊了劍,忽然眼神一變,似乎是腳下不穩一個踉蹌,風銀舉起左手攤開掌心,只剩兩道印記的護身符文驟然消失了一道,接著另一道也飛速的消失了。

風銀幾乎是血液凝滯了,動彈不得,周遭的聲音好像漸漸離他遠去,瞪大眼睛看著手掌心,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季之庭見況不妙,大喊:“風銀,躲開。”

風銀被喚回神,這才看到當前的情況,聖女所站之處旁邊的亂石堆就是上次他們來俞氏被掩月毀掉的那個銀池,可以吸食靈氣的銀池。

只見聖女兩手發力 ,挪開了幾塊關鍵的石頭,手掌一引,灰白的銀池水嘶嘶地從縫隙滲出來匯成一道水柱,水柱如空中游龍一般從四面八方而來將風銀包裹起來。

銀池水的氣味彌漫在空氣裏,那種綿軟感又爬遍風銀全身,一時沒躲開,被銀池水淹沒,從外面看只看到一團灰白的水懸在空中,吸噬裏面人的靈力發出嘶嘶聲,藍色的靈流洩氣一般從水球裏漏出來。

聞人羽驚呼:“少君!”

季之庭震開黑水鷹兕又被一幹妖獸圍起來支援不得,風銀緊緊攥著九霄劍淩空揮舞,幾道劍光噴射而出,打散了銀池水,銀池水又迅速重聚。

季之庭見風銀瘋了一樣想要掙脫銀池水的束縛,不計代價的輸出靈力,無異於自損筋骨,道:“風銀,你這樣沒用的,銀池水專門吸噬靈力,你不能和它硬碰硬。”

風銀的靈力正在飛快流失,手中的劍也原來越重,被銀池水包裹,世間拖得越久,越是對他不利,但他能怎麽辦,一方必須要帶他娘走,一方季風處境危在旦夕,偏偏他還沖不破,被困死在這裏,消耗力量,為什麽,為什麽他就不能更強一些,為什麽他誰都保護不了!

風銀被銀池水腐蝕著力量,艱難地移開眼看了看入魔的聖女,又看向下面混亂的戰場,上一次他被天下斥逐,孤身一人,現在不一樣了,他身後有族人,有盟友,前方有他的娘親等著他帶她回故土,還有西境方向,他遺落在黑暗裏的光,等著他去找回。

“幻月訣,破碎。”風銀低低念訣,霎時風起雲湧,在他身上爆發出無量靈流,如映在水中的冰月被乍氣的風吹得碎裂成絲,直接將所有流體銀池水打成水霧,彌散在風裏,施術人聖女被震退,風銀自己也受傷不輕。

季之庭本來還想提醒風銀,面對銀池水使用閬風術法等於有去不回做無用功,而且還會消耗自己,但看情景,還是他小看這位閬風少君了,雖然依舊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但至少是抓住了反擊的機會。

風銀方才被困是因為一時出神沒防,現在掙脫了束縛就絕對不會再給長竟天機會,銀池水的水耗不幹,他可不會再讓他們故技重施。

凝神調息,靈脈再續,風銀閉眼念決,下一瞬整個人到了聖女面前,並指點在聖女額間,咒術符文如一道道繩索纏繞而起,將聖女上下纏繞,風銀道:“娘,對不起,你先忍一忍,很快就好。”

風銀一手用咒文將她鎖得動彈不得,一手抽走她作為人魔的意識,讓他暫時脫離長竟天的控制,聖女才緩緩閉上眼,支撐身體的力量一松,倒在風銀懷裏。

季之庭見風銀成功了,不禁松了口氣,過了半天,這些妖獸還是一個接一個朝他撲過來,他“咦”道:“怎麽回事,這群畜生怎麽還不停,到底是誰在控制他們?”

聞人羽吹起一陣冰風,擋住了面前的妖獸,道:“這些妖獸突然失了首領,開始無差別攻擊了,在場的所有活人都是它們的目標。”

季之庭皺眉:“這下麻煩了。”

陸息對長竟天道:“掌門,若沒了人鎖,再這樣下去黑水鷹兕會把結界吼開的,倒時候我們攔不住。”

長竟天根本沒想到這個漏網之魚竟然有這等修為,極為震怒,道:“吼開便吼開,今日人鎖若被他們帶走,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本座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拿下風銀,否則要你們好看。”

玄參、陸息:“是。”

地字門和人字門兩大掌司領命從兩方將風銀圍住,風銀扶著聖女半跪在地,掌心運氣不成反而喉嚨一堵,一口溫熱的血腥氣被他壓下去,冷眼看著長竟天。

長竟天笑道:“此時你已經是銀池水入體,周身靈脈滯緩,若你再像剛才那樣不要命的運轉靈力,必然暴斃而亡,不如趕緊束手就擒,我還能留你一命。”

風銀眼眸早已不知何時去掉了那層術法,回歸本初的碧藍色,冰冷的眸子凝視著長竟天,如霜刀冰劍。

長竟天見他失控,更是得意:“閬風大勢已去,你又何必苦苦支撐,如今修界為我危燕三星門獨尊,你不如忘了你那早已毫無意義的責任,歸順與我,助我奪得閬風,到時你依然能得到天下人的尊奉,就算閬風罪人的汙點你去不掉,只要你足夠強大,誰又敢有半句怨言。”

風銀道:“別費口舌,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長竟天嗤笑:“你下山這麽久,難道還沒明白嗎,閬風究竟為何會落得個覆滅的結局,當真你們做的事就到了罪無可恕的地步?為什麽我稍作挑撥,世人就群起而憤之,為什麽你們一心護佑蒼生,最後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換不來?”

風銀一楞,道:“難道不是因為你麽。”

39、桎梏

◎你可以為你的冤屈平反,但你永遠無法改變人心◎

長竟天一副憐憫的表情:“那你就錯了,若你還不懂,就讓我來告訴你吧,閬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因為它打破了平衡。善與惡此消彼長,靠著這個平衡才得以維持秩序不至於混亂,而你們的出現,勾起了人心中的貪念、嫉妒,你們一出生便可到達許多人一輩子都到不了的境界,你們生來就擁有一切,在你們眼裏這是你們鎮守邪境護佑蒼生的等價交換,可世人不會領這個情,凡修問道之路越是艱難坎坷,他們越是難平與你們之間懸殊的差距,都是人,憑什麽?生在了西境閬風,難不成就真是神了?你們從來就不容於世,怎麽說和我不是一路人,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你可以為你們的冤屈平反,但你永遠改變不了人心。”

長竟天欣賞著風銀此刻變得覆雜的表情,良久聽風銀道:“不。”

長竟天皺眉。

風銀道:“你憑什麽說人心,全都是你自己卑劣的想法,這一切的一切,分明都是你一手策劃,不是你處心積慮,怎麽會那麽快得到神火臺異動的消息,不是你煽風點火,別人怎會受你蒙騙。”

此話一出,長竟天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道:“少君啊少君,我真好奇你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麽,竟然會這般天真無邪,簡直愚蠢至極啊,不過你倒是說到了關鍵,當年的惘極境結界可不比現在這般費點勁就能打開,你猜猜,我們當時是怎麽進去的?”

話落風銀一頓,隱約覺得長竟天此話不簡單,他的確這些年沒想過這個問題,當年的結界是由三座祭臺連接的閬風陣法封印,除了他們閬風人,來再多人也是打不開的,現在的結界是在神火臺被風祁毀去一半後,陣法不穩妖邪異動,聖女帶著閬風人合力再建的,自然就沒有原先牢固。

風銀眼神一凝,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話落聞人羽那邊傳來聲音:“少君,我們這邊快擋不住了,你快帶著聖女離開!”

長竟天看了聞人羽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又道:“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

長竟天對著玄參陸息擡手示意道:“拿下。”

一聲令下以玄參陸息為首的人人鬼鬼全都撲向風銀,劍光兇氣鋪面,風銀指尖扣了扣劍尋找著合適的機會一招破敵沖出蟲圍,但機會渺茫。

就在刀光映上風銀鼻梁之距離間,風銀正要再次強行爆發靈力,忽然混亂之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聲音嗡嗡地回旋在空中,霎時間來勢洶洶的殺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凝住了。

破曉在即,露霜深重。

一個光頭和尚踏風緩緩而來,落在風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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