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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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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看來我又多了件後悔的事,洵舟啊,給不給機會補回來?”

風銀楞楞地看著他,一雙眼眸有千丈湖深,波瀾情意皆是為他翻湧,風銀緩緩湊過去,在季風唇上落下一個輕吻。季風怔住,剎那間失神,顯然那個在他心上撓的他心猿意馬的人不準備負責到底,季風可不會放過,蜻蜓點水的一吻引來他狂風驟雨的掠奪。

“唔……”風銀唇舌牙關被季風瘋狂的侵占,猛然奪走他所有呼吸,待他覺得快要窒息時又將他拉出水面得以喘息,一吻急切又綿長。

“洵舟……跟我回家好不好?”風銀得空隙嘴唇剛動了動,又被季風堵上。

“好不好。”

“唔—”

“好不好。”

風銀:“……”這個人完全不給他機會回答,像是怕他說出他不想聽的話一樣。

許久季風才把風銀放開,風銀如同溺水的人驟然得以呼吸急促的喘氣,季風又湊上來舔了舔他濕潤的嘴唇,才道:“洵舟,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風銀胸口微微起伏,聞言擡頭看他:“什麽?”

“你……”季風看到對面那雙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碧藍色,那汪碧波清潭中裝的全是他,不知為何話音就停住了,一時間只剩心疼。

季風緩緩擡起手,斂了斂風銀鬢邊的發絲,莫名道:“不是你的錯。”

風銀楞了楞,沒時間細想季風話裏的意思,目光被腳下暗綠色森林中的某一處吸引:“等等。”

季風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臉色驟然變得凝重。

29、人鎖

◎“你有證據麽”◎

風銀站起身,操縱著九骨欽墨轉了個方向向下,落在一片邪氣森森的林子裏,腳下的土是暗黑色的,濕潤又黏著,垂掛著細密藤蔓的老樹樹皮滿是溝壑,一條條一道道給人一股死氣沈沈的感覺。

“這裏應該就是霧津澤澤岸的古森林。”季風回想起在地牢那個上身赤︱裸的男人對他說的話,心中一緊。

“洵舟。”季風叫住他道:“你記得你娘的遺體在哪裏嗎?”

十二年前修界討伐閬風靈族聯合圍剿惘極境,當時神火臺被毀,結界不穩,惘極境的妖魔四處竄逃,若木之花也下落不明,閬風靈族忙於修補結界,根本沒工夫跟前來興師問罪的修界周旋,於是混戰就這樣拉開序幕,以惘極境為戰場,不僅要跟人打,還要跟妖魔打,死傷無數,最後閬風人幾乎是全軍覆沒,結界雖被修覆,但造成的後果已經無法挽回。

整個天垣陷在妖邪動亂的災禍中,屍殍遍野,滿目瘡痍,整個天垣和修界群情激憤,誓要抓住所有閬風餘孽問罪天下。而當時的閬風聖女,風銀的母親,不比銀鏡少君和大祭司游心生死成謎,修界所有參與討伐的人都親眼看到她已經伏誅,只是屍體卻不知道怎麽處理的。

風銀一頓,慢慢握緊了拳:“我不知道。”

他當時被他娘派人連夜送走,根本沒有再回去過,經風陵渡追殺後就被送去了雪蒼山,多年來只知道自己的父母族人全都死了,卻連他們的遺體也沒見過,甚至連個衣冠冢都立不起來。

“我應該知道在哪裏。”

風銀猛然擡頭,難以置信:“你知道?”

季風有個猜測,方才他沒有註意,知道風銀發現下邊的一樣後他也很快察覺到這片森林氣息古怪,十分古怪,從那個上身赤︱裸的男人口中得知,危燕三星門除了私自囚禁赤烏凰野心勃勃之外,他們還在秘密做一件人鎖。

當他說道人鎖是如何來的的時候,季風是寧願相信自己聽錯了,寧願這個男人瘋了傻了,可偏偏那人如此清醒又如此篤定,季風猜想,若赤烏凰是因為風陵渡屍船事件怕受影響才不得不轉移到這個與自己不是一條心的兒子這邊來,那麽為了控制赤烏凰而造的人鎖是不是也一並送了過來?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就在這片森林?”

風銀眼中滿是驚異,“什麽意思?”

這個眼神讓季風簡直恨死了自己,他到底要怎麽說,怎麽做,才能讓風銀好過一些。

季風張了張嘴,喉嚨有些哽:“你娘或許赤烏凰一樣,都被三星門,囚禁起來了。”

風銀一時難以接受季風的說法,但他覺得季風沒有理由騙他:“可我娘,已經死了。”

話落風銀自己意識到什麽一般睜大眼睛,腦海中回憶起在莊生臺外昆莫對他說的話—“他們要做一個可以代替若木之花的東西,,,那時一種極為陰毒的禁術……用閬風人至靈的身體……”

昆莫沒說完的話,他全明白了,閬風人至靈之體,便是死了,也依舊是很好的容器。

“人鎖……”風銀身體難以控制的退卻幾步。

“你知道?”季風看向他。

風銀腦子裏一片轟鳴,機械的回答:“昆莫告訴我的……在哪裏?”

季風按著他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你先冷靜一下,我能感受到應該就在這片森林,我們一起去找。”

風銀看了他一眼,不著痕跡的推開他轉身一言不發地找尋。季風看著他在昏暗的森林中單薄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陣抽搐的疼痛,強行再借了的若木之花的力量擴散無限識海,在整片無邊的古森林中一處也不放過的搜尋。

很快季風睜開眼,心中有了位置,飛快上前幾步拉住風銀的手腕,“在這邊。”

季風拉著風銀跑了很遠,腳步才漸漸慢了下來,“就在這附近了,洵舟……”

季風話到口中又咽了下去,風銀已經放開他獨自往前。這片森林充滿邪氣,少不了妖獸鬼怪出沒,但越是靠近這邊,妖魔的氣息越少,反而是一種更為陰煞的氣息越來越重。

是萬妖煉的氣息,昆莫口中極其陰毒的禁術。風銀腳步僵在原地,緩緩擡頭看向側方,無數個大大小小的白色絲繭被掛在不同的樹上,每個繭連著一根極細肉眼難以察覺的銀絲,最終都往中央那棵最粗的樹上匯聚,一個絕美的女人被無數根銀絲吊在樹幹上,渾身皮膚白的詭異,更加使得那張臉攝魂奪魄。

“娘。”

斷崖邊一眾人被若木之花擋住,長卿雲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季風風銀跳下去的位置,門人上前問:“公子,怎麽辦?”

長卿雲面無表情:“下去找啊。”

門人個個猶豫不敢動:“可下面是霧津澤岸古森林。”

長卿雲默了默,忽然眼神一變,看了看陸息和玄參,“那裏邊不是藏著你們的東西麽。”

長卿雲勾了勾嘴角:“我忽然不想追了,接下來會很有趣呢。”

正說著,又有門人來報:“三公子,那些人都闖進來了。”

長卿雲瞇眼笑道:“人家又不是沖我們來的,現在我是旁觀者,看戲的,兩位大人,該去瞧瞧?”

“不勞你們廢力,我們自己過來了。”一道清越的聲音從天外傳來,洛商踩著九霄劍禦劍在前,後面是烏壓壓一群修士跟隨在後。

玄參聞聲擡頭看過去,眸光微微一震。

長卿雲挑眉:“四大門派和霽月閣都到齊了,我水月天好久沒這麽熱鬧過了。”

一藍色衣衫修士上前致禮:“各位,我等是輪值駐守風陵渡的弟子,聽霽月閣少閣主傳信說發現了赤烏凰,我等便立刻趕了過來。”

風陵渡是天垣各大門派共同駐守的地方,平時也不是所有門派都會派人駐紮,一般十日一換,一次五個門派,此時盡數到場,九大門派的人擠滿了水月天後山的斷崖。

陸息看不出表情淡淡道:“此去風陵渡甚遠,你們來的倒是快。”

藍衣修士鐘長鳴道:“陸掌司,事關赤烏凰,我等不敢懈怠。”

墨暉上前幾步補充道:“我等聽到消息立馬趕了過來,來之前已經派人回去稟報掌門,不多時各大門派掌門人都會過來。”

陸息點點頭:“這麽興師動眾,就因為這位小公子一句話?萬一赤烏凰不在,你們不就都被耍了麽。”

洛商不服,上前道:“赤烏凰魔氣大漲,鬧出的動靜方圓百裏都無法忽視,你還想狡辯?”

陸息不欲掩飾:“那動靜不是你們鬧出來的麽。”

洛商道:“那也是因為在水月天地牢發現了你們私自囚禁赤烏凰,你們看。”洛商往山崖水月天方向指了指:“就是那個地方,被我師父一劍推倒,赤烏凰被惹怒了,你們現在正愁怎麽藏起來吧。”

一眾人看過去,即便被霧氣遮擋,也依舊能看到那邊沖天的魔氣,絕不像是天垣會有的妖魔能夠造成的,紛紛議論:“真的是赤烏凰。”

“魔物之首下落不明,修界人心惶惶十二年,沒想到竟然被囚在水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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