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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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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目標太大了,我們得下去。”

風銀:“嗯。”

長卿雲眼神去了玩味,多了一絲瘋狂:“將整座山封鎖起來,一個都不能放過。”

季風拉著風銀在前飛跑,三星門和水月天兩眾人烏泱泱的在後面窮追不舍,前方忽然一道黑影禦劍落下,玄參提著劍一雙亮如明星的眼掛在冷冰冰的臉上,擋住他們的去路。

季風皺眉:“怎麽他也來了,走這邊。”話落迅速轉了個方向往上面跑。

風銀緊跟季風的步伐,道:“方才赤烏凰動靜太大,必是聞聲而來,我讓洛商將赤烏凰的事散布出去,他應該很快會帶著人來水月天。”

季風冷哼一聲:“很好,讓他們都來看看危燕三星門是怎麽除天垣妖魔,扶人間正義的。”

“前方已無路,還不快束手就擒。”水月天門人在後面大喊一聲,季風拉著風銀直往上跑,跑到一處斷崖邊,已經是山峰最頂出,腳下的石子被他踩得落下去幾顆,一點回響也沒有,被吞噬在高不見底的萬丈深淵中。

季風側過去看了看風銀,嘴角扯了扯,道:“走了一條絕路啊,後悔麽洵舟?”

若不是他拖累風銀,一個水月天是困不住閬風少君的,但他偏就這麽做了,這雙手,不論要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不會再放開。

兩人被團團圍住,長卿雲搖著扇子越過門人上前,發出陰惻惻地笑聲:“多麽天造地設的一對啊,一個是閬風少君,背負著無數人的鮮血,一個是時風門少主,承受著母親犯下的罪過,血海深仇、盜竊之罪碰在一起,不僅沒有演變成更深的仇恨,反倒擦出了柔情的火花,如今這世道也開始時興得饒人處且饒人,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嗎?”

季風冷笑:“當年的事背後究竟如何,你難道不比我更清楚嗎?我娘是受誰引導去盜若木之花,又是誰煽動整個修界討伐閬風,三公子可不要賴。”

長卿雲撇了撇嘴,幽怨道:“這就很冤了啊,我雖不是什麽正派君子,但我爹幹的那些事可不能算在我頭上啊。”

季風“呵”了一聲,道:“承認了?”

長卿雲瞇眼:“遮遮掩掩那是我爹的作風。”

季風:“所以你光明正大的將那麽多人囚禁在你的地牢中供你賞玩,只是為了滿足你扭曲的收藏癖?”

“這你又冤枉我了,是他們自己得了靈器願意報答我的啊。”

陸息攏著手站在長卿雲側方,開口打斷道:“季小公子,你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

陸息話落,季風往他那邊看過去,忽然憶起了這張臉,瞳孔一縮:“原來是你。”

“你終於記起我了。”陸息笑了笑,擡手在自己腰間比劃了兩下道:“上次見面,你只有我這麽高。”

季風臉色陡然一沈,松開風銀的手上前幾步,手按在九骨欽墨上,沈聲道:“是你將我娘的屍體送去白焰門的,陸息。”

陸息見他眼中升騰的怒氣,無聲嘆了口氣,道:“小公子,我好歹將你娘的遺骸送歸她本來的地方,你就這般對待我嗎?”

季風咬牙道:“我娘是怎麽死的。”

陸息頓了頓,眼神一凝,並不回答,也沒有說是被閬風人殺的。

季風跨步上前,重覆道:“我娘是怎麽死的!”

“季風!”風銀眼神一變,想要上前拉住季風,忽然一把劍擋住他的去路,他飛快的回身躲開,玄參橫在他面前,沈聲道:“我要見我弟弟。”

“滾。”風銀揮手震開他,玄參退了兩步又將他纏住。

季風將骨扇結成劍,劈手向陸息刺去,陸息輕而易舉躲開季風,道:“你何必。”

“你一定知道些什麽,告訴我。”季風對準陸息橫劍一掃,陸息微微後仰與劍鋒擦過:“你明明已經猜到。”

陸息一步一步向懸崖邊退,季風發瘋般追著他刺:“是你們,全都是你們。”

季風放出幾道袖中絲纏繞陸息,陸息一時沒料到這一手,旋身躲擋,季風趁此機會迅速靠近,劍指陸息胸口,陸息擡掌一震,直接將季風震得跌落懸崖。

“季風!”風銀大喊一聲,一掌震退玄參飛速往懸崖邊追去,依舊是來不及,只看到季風的身影眨眼間消失在峭壁的雲氣中,正要跟著往下跳,被追上來的玄參一劍挑開。

長卿雲死盯著陸息不悅的皺眉:“你為什麽把他推下去?”

陸息聳聳眉:“這小子太狡猾了。”話落陸息察覺到一道冰寒刺骨能將他剝皮抽筋的目光釘在他身上,陸息測了測頭,對上風銀冰寒的眼眸。

陸息連連躲退,風銀的攻勢比之季風猛太多,竟有些招架不住,風銀一點喘息的餘地都不給他,招招致命。

如今只剩下風銀一人,在場三人都不能讓他也跑了,紛紛上前合圍,風銀以一敵三,絲毫不退。正現在四人混戰的膠著之際,水月天門人慌忙上前高聲報道:“三公子,陸大人,玄參大人,各大門派的人正圍在水月天門外,以剿滅邪魔之首赤烏凰的名義,要闖進來了,我們快攔不……啊!”

門人話音未落被一道猛然從崖底竄出的藤蔓砸下來,紮破懸崖邊的巖石地面數尺深,震得一眾門人跌倒在地,接著好幾道金色的藤蔓沖出懸崖,生生將半個懸崖封鎖起來。

陸息三人被這道剛勁猛烈的力量逼退,擡頭就看見一黑衣少年踩著藤蔓從崖底飛旋而上又很快落在地上,季風眼中的紅芒一動,樹十根金色藤蔓開始撥動峭壁,如地獄爬出來的巨蛇一樣朝崖後面的人襲去,將所有人阻擋在外。

季風回過頭,對著身後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的那雙眼展眉一笑:“洵舟……唔。”

風銀上前兩步,一掌拍在季風胸口,將一股溫潤的靈流源源不斷地灌進季風體內,季風覺得自己身體裏那股虛乏感減輕了不少,笑了笑:“這崖太高了,掉了好久,真怕上來晚了你就跟著往下跳了。”

這個人,永遠是這樣,哪怕離生死之際只差一毫,他也能這般沒心沒肺。

季風看著眼前的人垂首不語,眼眶通紅,不由得收起眼中的玩笑,問:“你不會真打算跳吧?別這樣,我會得意忘形的。”

風銀還是不理他,季風擡手握住風銀按在他胸口的手,道:“要不咱們再跳一次,一起?”

風銀雋眉冷翠,終於忍不住怒道:“你有病吧。”

季風一怔,他認識的風銀在人眼裏就是艷如桃李冷若冰霜,是喜事怒都不掛在臉上,他很少見他控制不住情緒,連一個轉瞬即逝的笑都如曇花一現,更莫說現在這般毫不留情的直接罵他?季風心中豈止是心緒飛揚,扣緊他的手,道:“你再不說話我就要有心病了,他們就快來了,咱們走吧。”

風銀:“往哪裏走?”

季風拉著風銀往前走幾步,停在懸崖邊上,高山的風吹動兩人一黑一白的衣衫獵獵翻飛,季風清朗的聲音順著風飄進風銀耳中:“洵舟,願意跟我死一次嗎?”

風銀怔了怔,楞楞地看著他,那雙桃花眼,從第一眼看到便是那般朗目風逸,它揣著少年明媚的光,裝著世間溫柔,永遠毫無保留的照進他的黑夜,融化他結霜的心。

“嗯。”

季風一笑,兩人緊牽著手縱身一躍,撲向炙熱的紅塵,將所有陰謀與罪惡拋灑在身後,天地間,惟餘兩顆赤子之心。

兩個人驟然跌落,不知落了多久,季風腰間的骨扇自覺的脫離主人結成一朵雪花飛旋著落在他們腳下與他們保持著相同速度,風銀被季風攬著要擡手一控,將兩人身形維持好,在快要跌落到底的時候輕飄飄的落在雪花上,雪花接住了人打個轉往上,向著遠方彩色的晚霞飛去。

季風拉著風銀坐下,兩條腿搖擺著逗風,一雙眼鋪滿了落日的溫柔:“我在風舞臺看過無數次落日,到今天才知道都白看了。”

風銀看著他的側臉默了一陣,問:“你當時為何,那麽難過?”

季風一楞,隨即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麽,癡迷地看著那張比夕陽還要美好的臉,過了許久,季風才動了動薄唇,怔神般兀自說道:“我想親你。”

風銀一瞬間呼吸停了停,眼睫垂落,像是要遮蓋眸中的慌亂:“你……在說什麽。”

季風才醒過神來,雙手按在風銀的肩上將人拉過來看著他,道:“我好像跳過了什麽,那我重新說過,洵舟,從我第一天見你,我就想把你拐回家,不是一時興起的沖動,你就像我送你的那顆風吟吊墜,已經在我心裏存在了許久,現在這個想法更加強烈,我想和你待在一起,用我的一切去愛你,保護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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