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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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就被關在了這裏,成了他的一件收藏,進來這麽久我才弄明白,他的收集癖不同於常人,就如同你看到的這樣,光是一把冷冰冰的靈器,對他來說毫無價值,他要看到這把靈器被握在主人手上,與主人的力量融為一體,才是一件完美的藏品,少了誰都不行。你看看這些籠子裏鎖住的人,每一個都是在得到心馳神往的靈器後被當做物品一樣鎖在這裏,供長卿雲賞玩。”

話落季風血液都凝固了,忽然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會被單獨關在這裏,他身上雖然有九骨欽墨這等靈器,但並不屬於他,他也無法發揮九骨欽墨的全部力量,而風銀和洛商,都是九霄劍和冥影雙刃認定的主人!

“難道他們……”季風越發不敢想象,眼中的紅芒越發危險的閃躍。

男人註意到季風的異樣,道:“他們?你有同伴也被抓進來了嗎?如果他們也和我們一樣,那你倒是不用著急,他們遲早會被送過來。”

季風眼神發狠,聞言眉頭緊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男人道:“我可不是幸災樂禍,長卿雲若看上了什麽,無論如何他都會弄到手,季少主你全無修為,他自然對你沒興趣,但既然能關在這裏,那麽最後也不會比我們好到哪裏去。”

季風就像是沒聽到一般,兀自蹲下身,將手按在地面,打開無限識海想要強行突破這裏的陣法,徒勞,遍地的怨煞之氣將他包裹,識海一片混沌,什麽都看不到,季風咬緊牙關,下頜線繃得極緊,擡手握了拳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被他砸的凹陷,指關節的血殷殷滲了進去,口中念道:“為什麽沖不破,為什麽沖不破。”

男人看他著魔一般,不禁道:“到底是什麽人讓你這般著急,你明知……你——”男人的話忽然頓住了,他驚措地看著季風收回手,眼睛中的紅光越發妖冶,緩緩取下了腰間別著的骨扇,化作一把短刃。

季風反握短刃,對準自己的胸口,緩緩地刺破胸口的皮,割開一條口子,男人清楚地看到,季風胸口的血原本滲出來加深了衣料的顏色,但隨後又被收了回去,就像是被什麽吸走了一般,隨後是一道金色光芒閃過,季風跪在地上,擡手砸向地面,嘴唇蒼白,喊道:“給我破。”

霎時,男人感覺到季風的靈力在整個霧津澤地牢延展開,他知道時風門的元靈術法名聲在外,但無限識海這種只存在於修煉者神識領域中的附加技能,他自然是從未見過,此刻的季風如此不惜代價自毀般的消耗自己,大概水月天的陣法是可以突破的,可這樣有什麽意義呢,他除了確認自己同伴的位置和生死狀態,也沒辦法去救他們。

男人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季風的識海穿過整個霧津澤底,霧津澤人不多,更多的是水和器械的聲音。“在哪裏,在哪裏!”

整個水月天的結構都在他腦海中描摹出來,季風終於在一處同樣是處在霧津澤之下的地方發現了風銀和洛商的氣息,同樣也發現了赤烏凰的魔氣。

人完完整整地被關在地牢,季風松開了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一片灼燙。

季風站起身,猛一陣暈眩,腳步虛浮,他定了定,待到眼前的漆黑退散,在轉身欲走。

男人叫住他:“你要去找你同伴嗎?”

季風聲音低沈:“我只能破解機關,鎖住你的是術法結界,等我找到我朋友,會想辦法將你們救出去的。”

男人頓了頓,道:“我非是要說這個。”

季風轉過身看著他,男人看著季風胸口位置繼續道:“你方才用的是若木之花的力量?”

季風承認:“是。”

男人眼睛裏放著光,似乎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的激動之意:“那麽那件事非你不可。”

季風眉峰一動:“你想說赤烏凰?”

男人垂眼,搖了搖頭:“時風門少主,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怎麽樣。”

水司樓大殿,長卿雲輕搖手中的扇子,悠然輕笑:“還是陸大人有誠意,否則這次我就虧大了,一個小小的半妖都得不到,還要被你們拖下水。”

陸息瞇了瞇眼睛:“看樣子三公子是對我送來的禮物滿意了,如此我也好對掌門有個交代。”

長卿嗤道:“你這般忠心不二的樣子,瞞過了不少人。”

陸息垂眸一笑:“三公子何來瞞一說,在下從始至終忠於危燕三星。”

長卿雲睨了他一眼,道:“近來赤烏凰可不聽話,我這小小的水月天怕是要囚不住它了。”

陸息道:“三公子別急,祭品會盡快送來,若水月天有任何損失,三星門自會賠償。”

長卿雲神色不改:“誰稀罕那點賠償,我是怕碰壞了我的寶貝。”

陸息笑笑:“那罪過就大了。”

正當時,殿外忽然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人,還未跨進殿門慌張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大事不好了公子。”

門人撲跪在地直喊不好了,長卿雲換了換姿勢,眼波不興地俯視著他,悠悠的聲音傳到殿下:“怎麽了,是外面的霧散了,還是霧津澤的水幹了?”

門人慌道:“稟公子,是陸大人送回來的那兩個人,他們逃了。”

長卿雲聞言絲毫不為所動,道:“逃了就逃了,難道他們還能逃出霧津澤不成,加派人手抓回來關好就是了,還是說你們跟丟了?”

門人道:“不是的公子,我們一直追著他們,可他們……他們去了邀月臺。”

陸息眼神一凝,長卿雲眼中反倒閃過一絲光:“哦?他們去關赤烏凰的地方了?”

“是的公子,平日邀月臺水牢都是陸大人派專人過去看管,近日赤烏凰躁動,守在周圍的人更少了,我等不敢靠近。”

話落長卿雲站起身,負手道:“有意思,走吧陸大人,一起去看看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

風銀和洛商二人進了邀月臺所在之處的底下,忽然發現後面緊追不舍的人沒再跟上來,洛商不禁生疑:“他們怎麽退了?難不成前面又更大的危機等著我們?”

風銀頭也不回,定定看著前方,道:“赤烏凰的氣息越來越重了,應該就在這裏面。”

“啊,師父原來不是漫無目的的逃跑,你是順著赤烏凰氣息來的?”

“嗯。”風銀醒來發現季風不在,預想了最壞的可能,猜到他們抓人就是為了獻祭赤烏凰,季風若不在,那定是先他們一步被送走了。

“走吧。”風銀跨進了邀月臺地牢,周圍基本沒有人看守,心道是赤烏凰沈睡之期將至,想必危燕門的人也難控制了。

“這裏面魔氣好重。”洛商走在後面,裏面越發昏暗伸手不見五指。風銀擡手生了幾道焰火照明,就在一切都清晰的那一瞬間,兩人都震懾在原地。

一雙血紅地眼正在黑暗中註視著緩緩前進的兩人,在火光亮起的剎那與他們對視,一直金紅的龐然大物被鎖在地宮中心的擎天石柱上,被無數根交纏相錯的鎖鏈纏繞,囚禁在石臺中央,正源源不斷地釋放壓抑不住的魔氣。

對上風銀黑曜石雙眼的瞬間,赤烏凰瞳孔忽然收緊變成梭狀,想蛇瞳一般詭異,抖動沈重的鎖鏈,猛地發出一陣沖擊力極強的嘶鳴。

整個邀月臺開始震顫,洛商被震得倒退數十步,下意識擡手擋住眼睛,道:“赤烏凰果然被他們私自囚禁了。”待站穩身形後發現風銀還立在原處,不知何時拔出了九霄劍。

洛商驚住:“師父,你要做什麽?”

風銀定定站立,握劍的手緩緩舉起,眼中的黑曜石霎時變成了碧藍,散發著肅殺與寒芒,“赤烏凰的力量還未恢覆,若能趁此時將它徹底消滅,那麽季風……”

風銀見到赤烏凰那一刻起就像是魔怔了一般,全然將計劃拋諸腦後,一心只想將眼前這抹罪惡之源毀滅。

“師父,住手!”

風銀擡劍,將渾身純澈的靈力灌聚在九霄劍上,雙手舉過頭頂,碧藍色的眼眸毅然決然。

“給我永遠的閉眼。”風銀沈聲喊道,那一劍匯聚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不帶絲毫猶豫重重地落下,邀月臺石壁轟的一聲開始坍塌崩落,赤烏凰扯動鎖鏈,竟然生生將這一擊吞下,赤臂一震,將力量反彈給風銀。

風銀根本來不及躲閃,生生扛下,勉力用劍支撐自己的身體,口中悶出一口鮮血,染紅了雪白的衣襟,洛商沖過去扶住風銀,呼道:“師父你瘋了嗎?赤烏凰是邪魔之首,不滅之身,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是滅不了它的。”

風銀的被這一震震得稍微清醒了些,聽到洛商的話否決道:“不滅之身,不,赤烏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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