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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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還有這張柔軟濕潤的薄唇。

季風手順著風銀發絲滑過他臉頰,指腹在柔軟的唇上輕輕碾了碾,道:“遮好,別讓別人看見了。”

風銀向後仰了仰躲開季風溫熱的指尖,抿了抿唇。

季風感覺他心臟又猛跳了幾下,這個人,又勾引他!!

洛商躺下聞言又撐起了身體:“看見什麽,那我是不是也要把頭發放下來?”

……

“籲—”

馬車停了下來,三人連忙躺好。

洛仁良下了車,周圍毒瘴籠罩,漆黑一片,風呼呼地吹動柏樹葉子發出鬼泣般的聲音,四處墳山凸起,泥土裏混雜著人的殘缺屍體,又的已經腐爛,有些還新鮮著。

陸息攏著手站立,眼神古怪地盯著一堆屍體看,聞聲眼睫動了動,等洛仁良走過來。

“大人,貨送來了。”洛仁良竭力掩蓋慌張的神色,汗霧匯成珠從鬢角順著下頜骨滑下去。

陸息沒說話,又盯著屍體看了好一會才淡淡對手下說了句“埋了吧”才才轉身,徑直擦過洛仁良的肩,道:“看看。”

洛仁良哈著腰領陸息過去,洛仁良指了指,道:“三個,都是修士。”

陸息攏著手站在原地,道:“打開看看。”

洛仁良頓了頓,揮手示意車夫掀開簾子,簾子打開,馬車內胡亂躺著三個少年,發髻散亂遮著臉,在黑暗中看不甚清晰,陸息指了指背著臉的黑衣少年,命令道:“轉過來。”

季風閉著眼眼睫動了動,這道聲音,他怎麽覺得有些熟悉?

洛仁良上前,一邊小心地按著他的肩將人扳過來,一邊道:“大人,這些都是新鮮的,剛藥倒就送來了,絕對不敢糊弄您。”

季風在時風門雖占著少主的虛名,但在修界他鮮少露臉,畢竟他不過是個靈脈斷絕的普通人,做自己的閑散少爺,不參與跟自己沾不著邊的事,因此不覺得修界有多少人認識他,遂沒有做任何掩飾。

陸息慵懶地眼睛半睜,見到黑衣少年被轉過來的瞬間眼神頓了頓,只是一瞬便恢覆了原樣。

陸息擡手從袖袋裏摸出一袋金幣,輕輕一擲扔進洛仁良手中:“做得好。”

見陸息沒多發難,洛仁良接了錢轉身就走,巴不得趕緊離開,就在他轉身沒跑幾步時,一道寒光飛旋而來,還不待他和車夫反應,兩人雙雙倒在劍光之下。

洛商聽到動靜也是一驚,剛要做動作,就聽到季風在他身邊小聲說:“他們沒死。”

陸息沒發話,手下不敢去檢查屍體,等了半晌都沒等到陸息發令,一門人站出來拱手低頭詢問:“陸大人,送去哪裏?”這些門人雖然不是第一次跟陸息來這邊了,但要送去的位置經常發生變化,陸息不說,他們也不會知道該往哪兒走。

陸息勾了勾嘴角,道:“水月天。”

南屏城外,掩月腳踩在一個中年男子身上,眼中閃著精光,嘴角上揚,笑的邪氣:“你說嗎?”

中年男子被腳抵著喉嚨,渾身哆嗦,斜著眼睛看了看他旁邊倒在血泊中的人,艱難地咽了口水,咬緊牙關搖了搖頭。

掩月笑意不散,勾了勾腿,下一秒猛地踢出,中年男子胸腔空了個洞,眼神驚惶,嘴巴張大,同旁邊那人一樣,倒在了地上。

隨後掩月陰鷙地眼神又移到並排跪著地下一個人身上,那人嚇得跌坐在地,舌頭打結,“饒,饒了我,我不知道。”

掩月不解地眨眼道:“我真的越來越好奇了,南屏城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就連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平民都寧願死,也不願說出當中的秘密,你越是不說,我越要知道。”說罷掩月擡腳,毫不猶豫地終結這條賤命。

那男人睜大了眼,在直面生死之際眼中露出了怯色,猛地跪地告饒:“我說,我說,公子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只求你放過我。”

掩月輕笑出聲:“這才是人啊,說吧,南屏城,是誰在護佑你們。”

男人不停地磕頭:“是顧宅,顧家的人。”

沒多久男人倉皇跑回南屏城,在滿大街疑惑的眼神下一路跑到顧宅扣門:“顧公子,顧公子,快開門吶……大事不好了。”

沒多久顧宅大門開了,那身天空明鏡輕袍男人走了出來,將慌張的男人扶起輕聲詢問:“出什麽事了?”

“顧公子,咱們南屏城被外人闖入了,這些日子已經有十餘人死在他腳下,我,我告訴了他顧公子的存在,對不起公子,我是不得已的,我也想活下去,顧公子,對不起,對不起。”

顧宅外眾人漸漸聚攏,聞言都面露驚色。

“什麽,你都說了些什麽?你怎麽能這麽貪生怕死,我們世外受顧宅庇佑,守護南屏城的秘密,就算是死,也絕不背叛,你怎麽能?”

那人趕忙道:“沒有,我沒有將秘密說出去,那個人不知道,他只是問我南屏城是誰在庇佑,我才說了顧公子的名字,他讓我回來告訴顧公子,他說……”

“他說什麽,你照原話說出來。”

“他說他十分欽慕顧公子這等隱世高人,誠心拜會,特送上一些小禮物,如果公子不願見他,那便是他不夠有誠意,會繼續送來更大的禮。”

“啊?這,如此狠毒狂妄。”

“這到底是要做什麽?南平城避世這麽多年,怎麽會突然招來了這等不速之客?”

男人又道:“這就是他的原話,顧公子,這該怎麽辦啊?”

顧江嶼始終一言不發,眉頭深蹙,天垣將亂,看這樣子,他也不能再躲下去了,南屏城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

“開禁制。”顧江嶼沈聲道。

眾人一驚:“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已經到了要開禁制的程度了嗎?”

顧江嶼上前兩步道:“待我離開南屏城,即刻打開禁制,守好南屏城,我若不回來,誰也不能出去。”

顧江嶼清冷地聲音一閉,眾人也不再焦懼,無不聽從:“顧公子放心,我等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顧宅守了我們百代人,如今南屏城有了危機,我等義不容辭,誓死護住祭臺。”

26、相見

◎我怎麽會不記得你啊,顧江嶼◎

時風門風舞臺上,季之庭負手而立,輕搖竹扇,薄唇輕啟:“如何?”

應如是眼睛裏始終透露著一股認真的神色,劍眉輕蹙而嚴肅,道:“羽閣主她去了江寧。”

“嗯?”季之庭早知道聞人羽是閬風人,這陣子發生了這麽多事,連閬風少君也出現了,他就不得不去查清楚閬風人此次出世籌謀已久,到底要做什麽。

“他見了堂離。”應如是繼續道:“江寧堂門的掌門堂清覺多年依附危燕三星門,但他的兒子堂離似乎與他不是一心。”

季之庭道:“堂家父子多年來表面上父慈子孝,但其實堂清覺從沒正眼看過他這個嫡出的大兒子,當年堂清覺為了鞏固地位取娶了江寧修仙世家符氏之女,又在堂門勢大後與他舊相好合謀害死了正房夫人,符家也不是好惹的,將堂清覺舊相好就地斬殺,兩家從此勢不兩立。堂家受三星門暗中支持,勢力越來越大,沒幾年,江寧便只知堂門不知符氏,若不是堂清覺之後再無個一兒半女,堂離是活不到今天的,我們可不能小覷了他,他隱忍多年,自然也不會是個會感謝親爹不殺之恩的人。聞人羽為何去找他,答案顯而易見,他們要瓦解三星門,就要削去三星門的臂膀,堂門只是其中之一。”

應如是思索一番,問:“那我們應當如何?”

季之庭收了扇子抱臂,吸了口氣道:“樂見其成,必要時,還可以幫把手,我們與霽月閣多年來的合作關系可是真的呢。”

應如是頷首,擡頭時看見季之庭嘴角洋溢著笑意,似乎不是平時那種淡然地笑,他很少看見他們掌門這個樣子,不由得好奇:“掌門,有什麽開心的事嗎?”

季之庭臉上的笑意不減,反而更深了,一雙眼睛登時風流再現,還是迷倒萬千花季少女那種,他輕笑出聲,道:“有客人來臨夏了啊。”

“客人?”應如是閉眼,額間印記閃現紅光,片刻後眼睛睜開,他修為不如季之庭,穿越整個時風門直達繁華的臨夏城,都還能這樣準確的做出判斷,只得問:“是誰啊?”

“這不是就來了嗎?”

此話一出應如是就更驚異了,掌門方才還說在臨夏,眨眼人就到時風門了?他一轉身,還真的見到個人,一身明鏡天空色衣袍,風度翩翩。

來人望著季之庭方向,嘴角帶著淡淡笑意,道:“還帶了個小尾巴,季掌門,幫我處理一下唄。”

應如是這下可以做出判斷了:“時風門再沒別的人闖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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