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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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尋常寒癥是感染寒邪所致,那他的不是嗎?”

堂子楓低頭想了想,搖頭道:“風兄的情況很特別,他不一定畏寒,身體也不差,他現在還沒醒也無從得知其他的情況,我猜測,很有可能是小時候受過極大的刺激大病了一場才落下的寒癥。”

季風神色一滯,腦海中突然浮現在西水段山洞中,那個水潭裏出現的畫面,大雪與殺戮,還有那個衣著單薄的小孩。

季風的心像是被紮了一下,伸手捏了捏風銀的指尖,觸感冰涼,額頭卻滾燙,看著床上人難受得擰起的眉,不知道身體正承受著什麽樣的痛苦。

洛商繼續道:“這種寒癥病發,像現在這樣只是風寒發熱都是輕的,嚴重的話會危及到生命,若他一直在學雪蒼山還好,畢竟從小就適應了,如果一直待在天垣又不根治,長此以往會傷及根本。”

季風艱難的開口:“你可有辦法根治?”

堂子楓抿了抿唇道:“有,只是……”

洛商聽的著急道:“只是什麽?可是有什麽很難弄到的藥材,你告訴我,只要那東西在天垣,我一定讓霽月閣弄到。”

堂子楓遲疑到:“確實少一味藥引,叫彌生花,這種花在開放時會散發毒氣,隨即立刻枯萎而死,但在開放前它是治療寒癥十分有效的藥材。”

洛商一喜,拍手道:“這不就好辦了嗎,你告訴我在哪裏能找到,我定給你弄來。”

季風吸了口氣,道:“這種花,是不是只有惘極境才有?”

堂子楓點點頭:“嗯。我現在也只能盡量開點藥緩解一下,要想根治,還是得要彌生花。”

洛商咂舌:“啊?那怎麽可能找得到,我姐姐都進不去惘極境。”

季風伸手覆上風銀的額頭,燙的心裏一顫,問道:“你能保證彌生花一定能根治嗎?”

洛商猶疑了一下搖頭道:“不能,我只知道古醫書中有記載,很少有人能去惘極境,更沒見過彌生花。”

季風道:“我知道了。”

“怎麽好好的會落水呢?”季風側頭看向洛商。

洛商沒來由的一陣心虛,沒了方才自言自語時的理直氣壯,跟犯了錯的小孩似的囁嚅道:“我,就是晚上起來看見你們不在,還以為你倆偷偷出去玩兒了,就去找你們啊,然後就在渡口看見了師父。”

14、將逝

◎雪夜裏的那個孩子是你嗎◎

季風冷聲問:“怎麽翻的船?”

“就是不小心嘛,那個船,底座太窄了,稍微動一動,就翻了,但這也不能完全算是壞事對吧,我們發現了師父體內的寒癥,若不是這次落水,師父他定不會自己告訴我們的,以後犯病痛了難受了,都得自己忍著……”洛商還欲再解釋,忽然聽到季風低不可聞地笑了一聲。

“???你也覺得我說的對是嗎?”洛商心裏毛骨悚然的,他常常覺得自己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心底有另一面,偶爾跳出來嚇唬他一下。

“你還是罵我吧,我比較舒服。”洛商一陣惡寒。

季風起身拍了拍他的頭,笑道:“我怎麽舍得罵小洛洛,天色不早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他。”

洛商後背一僵。

心道這人到底怎麽了?

將兩人送到門口,季風又點了點洛商:“你,讓人熬碗姜湯過來,給小和尚驅驅寒。”

洛商忙不疊的點頭,撿起地上的衣服麻溜的跑出去並把門帶上。

關上門,季風坐到了床邊,拿起床邊空了的藥碗聞了聞,皺了皺眉,便將碗放下。

看著睡夢中還難受著的人,季風低聲道:“誰讓你不辭而別的,活該你犯病。”

床上人像是聽到了一般,不悅的皺起眉。

季風握了握風銀冰涼的手,又塞進了被子裏,指間輕撫風銀眉頭,道:“怎麽,你還不高興了啊,不辭而別你有理啊。”

床上的人自然不會理他,他就這麽看著那張過分好看的臉發楞。

他自己這是怎麽了?方才在顧宅為何那般急著回來,臨了又怯了。

季風柔聲對床上人道:“還難受嗎?”

他很想問問風銀,從前發癥時是怎樣的,有多痛苦。但又怕結果如自己想的那樣,好在床上的人並不會回答他,只是難受的蹙著眉。

季風失神般用極低的聲音問道:“那年雪夜裏的那個孩子,是你嗎?”

直到洛商送來了姜湯他才回過神,季風接過姜湯,又“溫柔”地把洛商請了出去。

季風輕聲喊道:“小和尚,小和尚?”

床上人沒反應。

又喊了好幾聲,風銀才低不可聞的“嗯”了一聲,音色低沈又沙啞。

“喝點姜湯吧?”季風端著姜湯拿進了些。

風銀聞到氣味,幾乎是和送上來的姜湯同步的向另一側移開。

就像互相排斥的兩樣東西,你靠近,我退步。

季風見他排斥,以為他是怕苦,哄道:“這不是藥,是姜湯,不苦,喝點吧。”

風銀眉頭又皺起,還是沒轉過頭。

“不喜歡姜嗎?姜挺香的啊。”說罷還自己嘗了一口,道:“不難喝啊。”

風銀也不躲了,直接把被子拉過頭頂,誓不從命的決然。

季風忍俊不禁:“這麽不想喝嗎?”

想不到小和尚平日一臉正經,生了病倒是由著性子來了,跟個小孩子似的,還不愛喝姜湯。

季風忍不住哄道:“好好好,不喝,給你拿開,你聞,沒有味道了,別捂著了,不嫌悶得慌嗎?”

季風伸手過去把被子扒下來,露出一顆發絲微亂腦袋,一張臉紅撲撲的。

見把人哄出來了,季風撥開他額上的幾絲碎發,按著風銀的被子,再次哄道:“喝一口好不好,就一口,喝了身體才不會難受,我餵你?”

風銀手還捏著被子,但沒有拉過頭頂了,季風便把他扶起來一點,又端起姜湯,盛了一勺,輕輕的吹了吹,遞到風銀嘴邊,道:“張嘴。”

風銀猶豫半天動了動唇,就著季風的手喝了下去,眉毛又打了結。

不講信用的季風又盛了一勺,道:“剛怕燙著你,一勺沒盛滿,現在補上,啊?”

風銀蹙著眉,分辨不出是對姜湯的厭惡還是對季風行為的不滿,但還是聽話的喝了。

季風嘴角微微揚起,繼續餵:“一勺都喝了,就著味兒再喝一口吧,乖。”

季風如此這般,總有理由哄他再喝一勺,到最後,風銀怎麽也不肯張嘴了,碗裏的姜湯也見底了。

季風扶著風銀躺回去,把空碗拿遠了一點。

良久,季風看到床上人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麽,湊過去聽,好半天後聽到一個字,聲音沙啞:“冷”

“冷?你等等。”

夏天的杯子薄,季風給他掖好被子,又去自己房間抱了一床過來,蓋在他身上,縫隙封的死死地,透不進一絲風。

他湊近風銀輕聲問:“還冷嗎?”

“冷。”

“還冷?”

季風上床躺在他身邊,隔著被子四腳巴上去,把人抱得緊緊的。

“現在呢?還冷不冷?”

季風側著臉看著風銀冷峻的眉峰舒展開來,大約是滿意了。

他才放心下去,沒多久也睡著了。

風銀這一晚睡的並不安生,他做了個夢,夢裏是自己被禁錮著,難以掙脫,接著就是漫天大雪的夜,他獨自一人站在冰天雪地裏,漫天紛飛的除了雪還有大片猩紅。

隨即所有的一切都在消逝瓦解,漸漸的看也看不清,抓也抓不住,所有的絢爛剎那間崩塌,所有的美好在指尖流逝。

夢中的他開始困惑,他應當是失去所有了的,那此時正在消逝的又是什麽,這是屬於誰的記憶?為何這般真實?

他找不到答案,只是不斷的的陷入在無邊無盡破碎的夢裏,猶如無盡的下墜,所有的一切都在遠離他。

不知過了多久,下墜感讓他驚醒,夢裏的無力還很清晰,禁錮感也更真實了,然後,他就發現自己的確被某人死死地禁錮住了。

側過臉便看到季風近在咫尺的俊朗的臉,呼吸均勻的噴在他的脖頸間,他有一瞬間呼吸一滯。

他怎麽會和季風睡在一起?

他記得昨晚落水後回來就發燒了,迷迷糊糊間問道了姜的味道……

風銀覺得身體僵麻,一身的冷汗也十分不舒服,輕輕動了動。

“季風?季風……”風銀輕輕喊了兩聲。

他本想如果睡著了就算了,沒想到那人雖然沒聽到他說話但是卻松開了胳膊和腿,待風銀換個姿勢躺定後,那四只爪子又行雲流水的纏上來,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又動彈不得。

即便這樣的姿勢已經維持一晚上了,但當季風重新從後面抱上來時,風銀還是輕輕的顫了一下。

這是一種很陌生的感受,多年來他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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