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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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一樣亂竄。

季風道:“小墨墨,載我一程?”

一群小魚兒在他面前排成排,上下躍動著,雖然發不出聲卻躍出了嗷嗷待哺求哺餵的樣子。

“哥哥這兒沒有靈力餵飽你們”要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季風臉皮賊厚。

小魚兒可不幹了,又亂竄起來。

“不載啊?行,我這就回去把你們釘在岺揚師尊院子裏,威武見到你們肯定肯開心。”

話畢,抗議的小魚兒們仿佛大驚失色般向後斜了斜。

季岺揚院中有一頭靈獸,通體黢黑暴躁兇狠,長個狗樣還愛啃骨頭,取了個名字叫威武,名如其獸,威風八面。

自然,這靈獸同季風一樣,早就覬覦季之庭的骨扇,一直想舔上幾口。小魚兒天不怕地不怕,唯獨見了威武就忍不住在主人手裏瑟瑟發抖。

這顯然比什麽威逼利誘都有用,那小魚兒也不敢要靈力了,刷刷在季風面前規矩的列陣,骨葉手拉手一般結成一片雪花的樣子,飄到季風面前,

季風輕躍而上,踩著雪花就往山下飄去。

6、鳴蛇

◎姑娘,別來無恙◎

臨夏城夏季雲雨多,真正萬裏放晴的日子不多,才得了個臨夏的美名,但今日倒是朗日高懸。

季風握著扇骨疊合的欽墨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胸口,見前方皎玉榜旁圍了許多男男女女,鬧哄哄的在討論什麽。

“你見過他嗎?”皎玉榜前正展開一場激烈的討論。

“沒有啊,一直到鬼節那天這榜單都沒變過,也就是這幾天吧,突然就多了個人,還排第二,到底是何等風姿。”

“老包,你知道嗎?”男子向一旁老包虛心求教。

老包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擺好架勢,拿捏調子道:“有匪君子,如圭如璧,話說那晚鬼節上船車失控,鬼影四散,場面那叫一個混亂啊。”

老包擡起手指落在榜三的名字上:“這時候,時風門小公子落單了,呵,黑壓壓的鬼影將他包圍起來,偏偏咱們小公子弱不禁風,連佩劍都沒有,危急間,一白衣公子及時出現,踏夜色而來,指間輕動便盡數退敵,救時風門小公子於水火之中啊,此等身法,驚世駭俗,只見他仙人留步,驀然回首,嚇!!好個天人之姿,世間罕有。”

老包神情陶醉,手舞足蹈,唾沫飛濺,一番講述引得眾人一片唏噓。

有人擡手指了指遠處某地,打趣道:“老包,你往那兒看,就那兒,看見沒,話世軒,你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你這也太誇張了,你的話,我向來就信三分。”

眾人一陣哄笑。

“嘿你們別不信,我老包別的不敢說,眼睛是通明鋥亮的。”老包拍著胸脯保證。

眾人樂得看他跳腳:“我們又不懷疑你眼睛,但你眼睛看三分,能說出五分來,你怎麽說。”

老包樂得正欲再辯,見季風走來,好像看見了證人,忙招呼道;“來啦老季,快來看,你被擠成第三了。”

那榜單倒是不長,統共只列十五個人,他往榜頭看去,果真,自己變成了第三,躺在第二的是昨夜睡前還琢磨了一會兒的名字。

“風銀?”

季風一度覺得臨夏最具特色的不是鬼節,也不是時風門,而是這立在城中的皎玉榜,但凡是出現過的有資格與榜上有名之人一爭高低的,都能在一夜之內被評出名次,且經求證後,少有異議。

他好幾次懷疑臨夏城除了花季少女組織是不是還有一個專業的美人評選組織。

“不錯,正是鬼節那夜對你出手相助的那位公子,你當時離他近你跟大夥說說,是不是當得上這個第二。”老包道。

向來季風在這方面的自信都是莫名且堅定,他從不在這樣的榜單上求證,自然也不在乎是否落了誰一名。

想了想問:“為何他不是第一?”

眾人驚呼,“當真比掌門大人還要勝一籌?”

老包道:“皎玉榜向來只登臨夏人士,昨夜那位公子雖驚艷,但好像不是本地人。”

聞言季風一個沒忍住捧腹大笑:“原來他能保住第一竟是籍貫優勢,哈哈哈,想不到他也有今天。”

比起季風自信過頭的淡然,季之庭就時常嘚瑟多年穩居皎玉榜第一,季風捂著肚子,沒笑岔了氣。

老包扶著他,道:“你別笑啊,你倒是說說。”

“沒什麽好說的,我看,這位風公子排第一都當之無愧。”說罷將懷裏給季之庭準備的招親文書摸出來,遞給老包。

一想到還在門中一無所知的季之庭他就開心,好心的決定招親文書就給他免了。

“老包,你幫我把這個處理了吧。”說罷便離開了。

連著鬼節的這幾日,正是霽月樓三年一度的飛花會,霽月閣以專門搜羅天下寶物靈器聞名,天垣不論大小門派都和霽月閣有交易往來,而飛花會則是霽月閣舉辦的拍賣會,每次都會有見所未見的奇珍異寶,也因此吸引了各方人士,匯聚在臨夏城,熱鬧非凡。

此時霽月樓門外,幾個修士圍在一起。

一個叫陳璋的修士道:“我聽說這次飛花會有褚山靈石,天然虎型,凝氣效果比尋常法器更上層,天垣修士千萬,難求一塊褚山靈玉啊!”

身旁一黑衣修士道:“這褚山靈玉雖好,可我聽說,這還不是壓軸的。”

陳璋:“哦?那是何物?”

“你們可知惘極境?”

眾人:“天垣誰人不知。”

陳璋壓低聲音:“是那邊兒的東西?惘極境還是閬風山。”

黑衣修士繼續:“哪兒能是閬風山啊,能獵到惘極境的寶已經不錯啦。”說到這裏黑衣修士壓低聲音:“但我聽說,這壓軸貨不是他們專門闖進去獵的,是在外圍煙瘴區往外十裏地突然撞見的。”

周圍人俱是臉色一變,陳璋驚道:“什麽?這消息是不是真的,那裏邊不是有禁制嗎,裏面的東西怎麽可能出的來?難不成那些咒術結界,破了?”

黑衣修士道:“怎麽可能,都過去一個多月了,結界要真破了還不天下大亂,興許是外圍的什麽靈獸跑了出來吧。”

眾人松了口氣。

忽然邊上一直沈默寡言的修士豎眉冷哼道:“當年多少人對西境深惡痛絕,聲稱一草一木都是禍端,多少門派都參與了當年那場滅門之戰,一向是喊打喊殺的,怎麽現在對它西境的東西趨之若鶩,閬風倒了,就個個惦記裏邊的寶物。”

黑衣修士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作什麽清高,不惦記你又來霽月閣作什麽,當年之事是他閬風人自己多行不義,欺世盜名,表面與世為善,大義為先,背地裏竟罔顧人倫,道貌岸然偽善至極,滅族不假,可你莫不是不知死在閬風人手裏的亡魂有多少。”

那修士瞪著他,一口氣逼到喉嚨,楞是說不下去,便憤憤甩手而去。

見氣氛不妙,何觀緩和道:“聽各位仁兄講起這飛花會,我聽著像是拍賣會,為何稱之為飛花?”

陳璋聽罷,談興又起:“這位朋友有所不知,這的確就是拍賣會,飛花則是得名於拍賣前的開場節目,花魁持花獻舞,舞畢則會挑選會場中一位有緣人將花獻給他,獲得花的人將會被霽月閣奉為上賓,閣中收藏之物無可不與,霽月閣以此來廣交天下名士。”

“原來是這樣。”

陳璋繼續:“更妙的是,有時霽月閣主聞人羽會親自主持飛花會,這位閣主那可是天垣不可多得美人,每年的飛花會都是座無虛席,其中有一半不為那些世間罕有的寶物,而是特地為見羽閣主一面而來。”

“哦?那今日羽閣主可在?”

陳璋見與這人聊得來,邀請到:“在與不在咱們進去一瞧便知,即便未得見閣主芳容,也有一場飛花盛宴不是。”

“說的是,那請吧。”

季風轉悠著來到霽月閣,拍賣還沒開始,紗帳羅幕影中晃動著嬌挪佳人動人的舞姿,四方顯貴、商賈、修士已經一一落座,歌舞聲蓋過主場外鬧哄哄一片,參差交錯,奪人耳目。

季風繞過舞池,來到主場外,面前是一群人圍在一起,展示自己帶來交換的寶貝,飛花會拍賣之前,可自行活動,或交換寶物,或去那比武臺切磋交流。

方才在霽月樓外討論的陳璋正拉著何觀在跟一個商販你來我往:“兄臺,你這羅盤真能按心意指路?”

商販拍著胸脯:“那是自然,此羅盤名百道行,只需灌輸一點靈力,告訴他你想去的地方,他就能給你指出來,如假包換。咱們這兒時風門少主用的就是這個。”

陳璋:“是嗎,聽說他是個路癡啊。”

“可不是,他就是用這百道行,游遍天垣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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