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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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河過了很多天才意識到，繞岸垂楊不見了。
自然，沒有人告訴他繞岸垂楊曾經跑到他的城堡來尋仇，葉修也沒有說過自己曾經替藍河揍趴了他。
“真奇怪，最近都沒見到繞岸垂楊了。”
藍河想起這個人的時候，他和葉修正在修剪草坪。當然，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他在修剪草坪，葉修叼著煙在一旁看著，順便有一搭沒一搭地陪他聊天。
“那是誰？”葉修裝傻。
“算是我的一個同事吧，好像不是很喜歡我的樣子，總跟我說一些不太友好的話。”
“那種人不見了是好事兒，不用多想。”葉修道。
“大春也這麽跟我說。”藍河小心地繞過草坪上開著的一朵小野花，把長得已經有些雜亂的青草修剪整齊。
之前被燒焦的那一小塊草地已經生出了一茬新的草葉，嫩綠嫩綠的。
“說起來，我從來沒看到過你變成人的樣子。”葉修忽然說。
藍河的腿蹲麻了，站起來伸著腿一邊活動一邊說：“我比較喜歡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可以隨便在草地上打滾。變成人還要穿衣服，衣服一不小心就會弄臟，太麻煩。”
葉修無言以對。
“而且，我變成人也不好看。黃少變成人就很好看呢，劍術也特別棒，各方面都比我好太多了。”藍河看上去有點憂郁。
葉修眉毛一跳：“你是說黃少天？”
“是呀。黃少是我的偶像，我希望有一天能跟黃少一樣成為最厲害的人！”藍河的眼神中帶著憧憬。
“黃少天哪裏最厲害了，而且還是個話嘮……”葉修臉上滑下三條黑線。
藍河聽了氣呼呼地蹲下用尾巴對著葉修，繼續修剪草坪：“不許你說黃少的壞話！黃少在我眼裏就是最厲害的，大春在黃少手下連十招都走不過，我還沒有大春厲害呢。”
“那你沒學成一個小話嘮還真是挺難得的。”
“黃少那是思維敏捷！思維敏捷懂嗎！”藍河回頭怒視葉修。
葉修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懂了！”
藍河哼了一聲，繼續小心地修剪草坪。
“藍河。”葉修的聲音突然正經起來。
“嗯？”藍河沒有回頭，“怎麽了？”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會想我嗎？”
藍河皺著眉頭微微嘟著嘴：“騎士還沒有來，你不能離開。”
“假設一下嘛，如果騎士來了，然後我離開了，你會想我嗎？”葉修看著藍河，眼神很認真的樣子。
藍河對著小爪子：“大概會偶爾想一想的吧。”
“只是偶爾嗎？”葉修一副很受傷的表情。
“你都不認真陪我玩，還拿走了我好多金子，我為什麽要想你。”藍河低頭盯著自己的爪子嘟囔。
“哥可沒有白拿你的金子啊。”葉修喊冤，“哥拿了金子都有認真陪你玩啊！”
“可是不給你金子你就不陪我玩。”藍河索性丟掉手裏的剪子，翻身抱著肚子坐下來。
“那哥今天陪你玩，不收你金子怎麽樣？”葉修試探地問。
“不要，今天我要把草坪都修理完。”
葉修有點意外：“等到明天的話可要收金子了。”
藍河很糾結，他認真權衡了一下，還是堅持道：“那也要把草坪剪完，既然你今天不收金子，那來幫我修剪草坪吧！”
葉修默默拿掉了嘴裏的煙。
和煦溫暖的微風下，葉修與藍河一人一把大剪刀，並排蹲著奮力修剪草坪。
整個修剪草坪工程完工的時候，葉修一屁股坐在地上，死也不肯再起來了：“累死哥了！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哥會幫人修剪草坪，而且居然還是免費的！”
藍河坐在葉修旁邊，把兩把大剪刀丟遠了一些，直接仰面躺下，兩只小爪子搭在肚子上：“對哦，嘿嘿，你是王子，以前肯定不會幹這種活兒的。”
“算是吧。”葉修掏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你就不能少抽點煙嗎？”藍河把爪子舉到鼻子前扇了扇，還用尾巴直接拍了一下葉修的腿，“嗆死了。”
“沒辦法，抽了快十年，習慣了。”
“那你最初為什麽要抽煙呢？”藍河眨巴著眼睛看著葉修。
葉修深深吸了一口：“我有一個朋友。”
“嗯？”
“非常厲害。”
“哇，後來呢？”
“後來，他死了。”
“……”
藍河的小爪子習慣性地對起來：“對不起。”
“沒關系，都這麽多年過去了。說起來，就是那個時候，我學會抽煙的。”
藍河伸出了在葉修看起來很大很大的爪子，輕輕摸了摸葉修的背。
幾天之後，葉修無聲無息地從藍河的城堡裏消失了。
一起消失的，還有當時葉修從他手中收走的那十幾塊金子。
那天早晨藍河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異常，他像往常一樣早早地起來出門扭扭胳膊扭扭腿，做了晨間運動，然後去喊葉修起床吃早飯。葉修早晨向來會睡懶覺，所以每天早晨他的房間都會很安靜。
這一次，葉修的房間依舊很安靜，然而藍河推開門，只看到屋內空無一人，整整齊齊地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
藍河後來想，他當時其實應該能看得出葉修的反常。如果不是要離開了，也許葉修根本就不會無緣無故的不收金子就幫他修剪了一整天草坪，更不會問，如果他離開了，自己是否會想念他。
藍河跑遍了整座城堡，他不知道葉修是如何破開他自以為很結實的結界，更不知道葉修是如何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悄悄地離開，他也沒有去想這些問題。
他只是默默地回到葉修居住過的房間門口，兩只爪子緊緊握在一起，使勁眨著眼睛，忽然間眼淚就落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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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沒有人告訴他繞岸垂楊曾經跑到他的城堡來尋仇，葉修也沒有說過自己曾經替藍河揍趴了他。
“真奇怪，最近都沒見到繞岸垂楊了。”
藍河想起這個人的時候，他和葉修正在修剪草坪。當然，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他在修剪草坪，葉修叼著煙在一旁看著，順便有一搭沒一搭地陪他聊天。
“那是誰？”葉修裝傻。
“算是我的一個同事吧，好像不是很喜歡我的樣子，總跟我說一些不太友好的話。”
“那種人不見了是好事兒，不用多想。”葉修道。
“大春也這麽跟我說。”藍河小心地繞過草坪上開著的一朵小野花，把長得已經有些雜亂的青草修剪整齊。
之前被燒焦的那一小塊草地已經生出了一茬新的草葉，嫩綠嫩綠的。
“說起來，我從來沒看到過你變成人的樣子。”葉修忽然說。
藍河的腿蹲麻了，站起來伸著腿一邊活動一邊說：“我比較喜歡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可以隨便在草地上打滾。變成人還要穿衣服，衣服一不小心就會弄臟，太麻煩。”
葉修無言以對。
“而且，我變成人也不好看。黃少變成人就很好看呢，劍術也特別棒，各方面都比我好太多了。”藍河看上去有點憂郁。
葉修眉毛一跳：“你是說黃少天？”
“是呀。黃少是我的偶像，我希望有一天能跟黃少一樣成為最厲害的人！”藍河的眼神中帶著憧憬。
“黃少天哪裏最厲害了，而且還是個話嘮……”葉修臉上滑下三條黑線。
藍河聽了氣呼呼地蹲下用尾巴對著葉修，繼續修剪草坪：“不許你說黃少的壞話！黃少在我眼裏就是最厲害的，大春在黃少手下連十招都走不過，我還沒有大春厲害呢。”
“那你沒學成一個小話嘮還真是挺難得的。”
“黃少那是思維敏捷！思維敏捷懂嗎！”藍河回頭怒視葉修。
葉修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懂了！”
藍河哼了一聲，繼續小心地修剪草坪。
“藍河。”葉修的聲音突然正經起來。
“嗯？”藍河沒有回頭，“怎麽了？”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會想我嗎？”
藍河皺著眉頭微微嘟著嘴：“騎士還沒有來，你不能離開。”
“假設一下嘛，如果騎士來了，然後我離開了，你會想我嗎？”葉修看著藍河，眼神很認真的樣子。
藍河對著小爪子：“大概會偶爾想一想的吧。”
“只是偶爾嗎？”葉修一副很受傷的表情。
“你都不認真陪我玩，還拿走了我好多金子，我為什麽要想你。”藍河低頭盯著自己的爪子嘟囔。
“哥可沒有白拿你的金子啊。”葉修喊冤，“哥拿了金子都有認真陪你玩啊！”
“可是不給你金子你就不陪我玩。”藍河索性丟掉手裏的剪子，翻身抱著肚子坐下來。
“那哥今天陪你玩，不收你金子怎麽樣？”葉修試探地問。
“不要，今天我要把草坪都修理完。”
葉修有點意外：“等到明天的話可要收金子了。”
藍河很糾結，他認真權衡了一下，還是堅持道：“那也要把草坪剪完，既然你今天不收金子，那來幫我修剪草坪吧！”
葉修默默拿掉了嘴裏的煙。
和煦溫暖的微風下，葉修與藍河一人一把大剪刀，並排蹲著奮力修剪草坪。
整個修剪草坪工程完工的時候，葉修一屁股坐在地上，死也不肯再起來了：“累死哥了！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哥會幫人修剪草坪，而且居然還是免費的！”
藍河坐在葉修旁邊，把兩把大剪刀丟遠了一些，直接仰面躺下，兩只小爪子搭在肚子上：“對哦，嘿嘿，你是王子，以前肯定不會幹這種活兒的。”
“算是吧。”葉修掏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你就不能少抽點煙嗎？”藍河把爪子舉到鼻子前扇了扇，還用尾巴直接拍了一下葉修的腿，“嗆死了。”
“沒辦法，抽了快十年，習慣了。”
“那你最初為什麽要抽煙呢？”藍河眨巴著眼睛看著葉修。
葉修深深吸了一口：“我有一個朋友。”
“嗯？”
“非常厲害。”
“哇，後來呢？”
“後來，他死了。”
“……”
藍河的小爪子習慣性地對起來：“對不起。”
“沒關系，都這麽多年過去了。說起來，就是那個時候，我學會抽煙的。”
藍河伸出了在葉修看起來很大很大的爪子，輕輕摸了摸葉修的背。
幾天之後，葉修無聲無息地從藍河的城堡裏消失了。
一起消失的，還有當時葉修從他手中收走的那十幾塊金子。
那天早晨藍河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異常，他像往常一樣早早地起來出門扭扭胳膊扭扭腿，做了晨間運動，然後去喊葉修起床吃早飯。葉修早晨向來會睡懶覺，所以每天早晨他的房間都會很安靜。
這一次，葉修的房間依舊很安靜，然而藍河推開門，只看到屋內空無一人，整整齊齊地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
藍河後來想，他當時其實應該能看得出葉修的反常。如果不是要離開了，也許葉修根本就不會無緣無故的不收金子就幫他修剪了一整天草坪，更不會問，如果他離開了，自己是否會想念他。
藍河跑遍了整座城堡，他不知道葉修是如何破開他自以為很結實的結界，更不知道葉修是如何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悄悄地離開，他也沒有去想這些問題。
他只是默默地回到葉修居住過的房間門口，兩只爪子緊緊握在一起，使勁眨著眼睛，忽然間眼淚就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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