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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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吉大貓全神貫註地在進行著繪圖工作,畢竟是立體浮世繪,要小心翼翼地穩固那些白雪,才能確保凝固出的海浪具備波動的感覺。

江戶川亂步拉著福澤諭吉趕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諭吉大貓在填浮世繪最後的一個角落,周圍人都緊張地屏氣凝神起來,大家全神貫註地看著諭吉大貓,就像是無聲地在給貓加油。

終於,大貓將最後的邊框也捏好了,它直起身,拍拍兩個貓爪,滿意地比了個V字出來。

“哦哦哦哦!!!”

“好厲害!超厲害!太厲害了!”

“好棒!”

周圍圍觀群眾們發出了驚人的歡呼,很快巨大的音浪就變小了,畢竟是非常精細的雪雕立體浮世繪,大家都在擔心聲音太大會不會將雪震下來。

“好厲害,不愧是諭吉先生!”與謝野晶子歡呼著一把抱住諭吉大貓的腰。

福澤諭吉伸手跟諭吉大貓對了下掌,破天荒地露出個笑容來稱讚道:“非常精致,以畫師的身份而言,諭吉,你真的非常優秀。”

諭吉貓貓整個貓都亮了起來,不光是眼睛亮起來,背後開始飄花,甚至連渾身上下的皮毛都開始發光了。

這只貓它發光了!

“怎麽了怎麽了?”出去浪了好久的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好奇地鉆進來,隨即便看到了華美的浮世繪畫卷,太宰治一秒就知道了這幅畫是誰做的,頓時發出了讚美之聲,“諭吉先生你太厲害了吧,織田作快拍照快拍照,我要和諭吉先生的大作合影留念!”

“我先來我先來!”與謝野晶子歡呼著率先一手拉住諭吉大貓一手拉住江戶川亂步,“社長,給我們拍照!”

“與謝野醫生你太狡猾了!”太宰治叫著也沖了過去。

福澤諭吉嘴角帶笑地拍下了這一幕,然後一群人各種換著互相拍照,甚至將本來一直窩在旅館裏的國木田獨步也叫了出來,大家從一開始的正經拍照,到後面紛紛擺出各種搞怪姿勢來拍,背景都是那幅巨大的雪雕神奈川沖浪裏,周圍還有著很多和他們一樣撒著歡各種鬧騰的游客們。

這邊的他們在玩鬧的時候,另一邊正在和小蘭湊在一起打算去找園子的工藤新一就聽到了纜車站那邊傳來的騷動,他連忙跑了過去,卻只看到滑雪場的保安人員在隔離著眾人,將兩個男人從人墻中帶了出去的樣子。

“怎麽了?”他順手拉過附近一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少年問道。

“發生了案件。”那個皮膚黝黑的少年用一口關西腔說道,明明是陳述性的語句,卻被他說的有些咬牙切齒,“發生了一起我也不清楚具體是怎麽回事的案件,剛剛那個什麽雪女劇組的替身演員說自己想殺人,又說那個男主演是四年前的案件的兇手,但是更多的就什麽都不肯說了。”

“哎?”工藤新一被他話裏透露出來的巨量信息給驚了一跳,但他還是迅速地消化了過來,“那個犯人,他怎麽忽然就收手了不說,還打算去自首?”

“哦,他說什麽自己被「世界第一名偵探」拉回來了什麽的,話說你誰啊?”服部平次終於回過神來,看著身邊差不多年紀的少年發出了靈魂質問。

“「世界第一名偵探」?”工藤新一楞了一下,隨即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這個自稱,莫非是亂步先生?可惡,我來晚了一步,居然沒有看到亂步先生!”

既然是江戶川亂步的話,那麽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值得奇怪,不就是指出一個四年前的兇手嗎?不就是阻止一起兇殺案嗎?亂步先生,永遠滴神!

“哈?你在說什麽的話啊?我不是在問你你誰嗎?”服部平次被對方的反應嚇了一跳,忍不住地開口反問了一句,他問出口之後才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等一下,你剛剛說的是,亂步先生?難道說,我剛剛先前遇到的那個是江戶川亂步先生?”

身為推理迷,將來致力於成為一個優秀偵探的服部平次自然也有關註現在國內的各路偵探,而其中一騎絕塵以絕對的差距將身後所有偵探社遠遠甩開的正是位於橫濱的武裝偵探社,名偵探江戶川亂步之名絕對不是媒體胡亂吹出來的,他以前甚至都聽過自家那個從來都是一副老古板嚴肅模樣的老爸都對這個據說今年也才20來歲的偵探讚不絕口。

更別提這位江戶川亂步先生除了是個偵探之外,竟然還是首屈一指的推理小說家,雖然出道至今只寫過兩篇短篇小說,但是其文筆實力已經淩駕於絕大多數的蕓蕓眾生了,服部平次自己都很喜歡看江戶川亂步先生的小說。

“什麽?你居然遇到亂步先生了?他剛剛往哪裏走的?”工藤新一連忙抓住服部平次的手臂問道。

“往那邊……餵,現在追上去也沒有用了吧?”服部平次連忙大聲地說道。

“不去找找看怎麽知道?”工藤新一說完就朝著平次指出來的方向大步跑了過去。

“我也要去找!”服部平次還記得先前的時候和自己等人擦身而過的那人雖然戴著帽子,卻還是有黑色的碎發從帽檐下面露出來,脖子上掛著取下來的防風鏡,身上穿的是綠色為主色調的沖鋒衣,和他在一起的男人有著相當高的個頭,雖然對方同樣沒有戴防風鏡,但是因為刮風的關系,他只看到了那個男人的銀色頭發和墨綠的外套。

“平次?”一回頭竹馬就不見了的遠山和葉一臉懵逼。

“新一?”跟過來就看到竹馬一臉氣勢洶洶往外走的毛利蘭同樣一臉莫名其妙。

結果等他們順著路線往前走的時候,本來就稍微有些在下的風雪忽然增大了不少,就連天空都變得有些陰郁起來。

“那邊真的好厲害,居然有人做了一副立體的神奈川沖浪裏!”遠處沒有註意到這邊的游客們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我拍到了我拍到了,真的超厲害的。”這是成功拍到立體雪雕圖的人。

“可惡,人太多了,我擠不進去,只能等到晚上吃過飯再來了。”這是在外面根本擠都沒辦法擠進去的普通游客。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分開找了半天,也沒在這個巨大的滑雪場裏找到他們想找的人,最後直到天黑了,兩人才有些怏怏地返回酒店。

“對了,她說不定有拍到!”兩人在進入酒店之後沒多久,腦海裏同時閃過這個想法,“媽媽!”/“歐巴桑!”

“哎,新醬你想看我拍的錄像?”自家兒子打來電話之後,提出來的要求讓工藤有希子有些奇怪,但她還是爽快地答應了,“沒問題哦,我們在1006號房,新醬你上來吧。”

“新一,你之前都跑到什麽地方去了!老師喊著集合吃飯你都沒來!電話還老打不通!”毛利蘭一直呆在酒店門口,此時看到工藤新一之後,忍不住地上前來說道,“我擔心死了啊!”

“啊,抱歉抱歉。”工藤新一趕緊開始安慰自己的青梅,“那什麽,我爸媽也來這裏度假了,要一起去他們的房間喝杯熱茶嗎?”

“哎,有希子阿姨和優作叔叔也來了嗎?”毛利蘭有些緊張,“還,還是算了,我去找園子她們一起玩吧,倒是你,晚飯沒有吃的話我這裏還有紅豆面包。”

少女說著,從自己的包裏拿了個紅豆面包遞過去,“我先走了。”

“哦,多謝。”工藤新一感謝地對自家青梅點了點頭,這才屁顛屁顛地跑去找自己爹媽。

“新醬,你不是一向不喜歡看我給你拍的錄像的嗎?”工藤有希子有些好奇地問道。

工藤新一沒有正面回答他們的問題,在幾口吃掉手頭的面包之後,才一邊看錄像一邊反問,“老爸老媽你們到這裏來除了度假之外還有什麽要做的嗎?”

“被發現了嗎?”工藤優作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同樣也是來取材的,畢竟我有點想要用這裏發生在四年前的一起案件拿來做新小說的素材,結果誰知道竟然還有個劇組也要用這個案件來作為新劇的素材。”

“那老爸你知道四年前的犯人已經被揭穿了,並且還有一起殺人案被阻止了嗎?”工藤新一忽然開口問道。

“哎?已經解決了?”完全沒有註意到纜車車站那邊騷動的兩夫妻都是一楞。

“我先前在纜車車站那邊看到有保安過來將人帶走,然後從另一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人那邊得知,是亂步先生揭穿了那起案件的真相,還勸阻了一位犯人行兇。”工藤新一看著手裏的錄像,“所以我想看看老媽拍的錄像裏,有沒有拍到亂步先生。”

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拍到了的話我要把這個錄像留下來當傳家寶。”

“新醬……”工藤有希子無奈了,自己兒子這麽崇拜另一位偵探真的好嗎?

“原來如此,原來亂步先生也在這裏麽?怪不得四年前的事件這麽輕松就被破解了。”工藤優作了然地點頭。

“哎,優作你還不知道四年前案件的真相嗎?”工藤有希子很吃驚。

“畢竟我能搜集到的消息也就只有四年前的報紙上報道的那些,統共也就只有有人死在了纜車上,隨身的包裹裏塞滿了白雪這兩點有用的消息而已。”工藤優作也很無奈,他也很想直截了當地一口道出兇手是誰好讓自己老婆兒子都對自己投來欽佩的視線啊,可他知道的線索也太少了,雖然也算是遠遠地見過那幾個人一面,可是就這麽點線索,能夠破得了案才有鬼了。

只能說,從這麽稀少的線索裏還能迅速鎖定兇手的江戶川亂步當真不可思議。

另一邊,服部平次也在找自家老媽要錄像,他對自己母親的稱呼向來很不客氣,從來都喜歡叫歐巴桑而不是乖乖喊媽媽,但是要說他有什麽不尊敬,卻也沒有,相反他和自己老媽服部靜華的關系一直都很好,也許就是因為太融洽了,所以才會顯得有些沒大沒小。

“歐巴桑,你下午有看到一個穿綠色沖鋒衣的年輕人和一個身高差不多190左右的男人在一起嗎?”服部平次一邊看錄像一邊問道。

“沒註意呢,畢竟今天遇到的高個子有點多。”服部靜華回想了一下說道,“那邊畫立體神奈川沖浪裏的人有兩米多高呢,我還拍了好久他做雪雕的畫面。”

“哎?做立體的神奈川沖浪裏?用雪?”服部平次楞了楞,“那還真厲害啊。”

“是吧?就在這裏,看。”服部靜華將視頻進度條往後拉,“雖然我走開的時候才做了不到四分之一,但是就這個程度也能看得出來很厲害了吧?”

“確實,這家夥是個藝術家吧?”服部平次看著白雪地裏出現的立體波浪,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下一秒,他看到了被自己母親拍進畫面裏的人,“沒錯,真的是亂步先生!沒想到亂步先生居然對浮世繪也這麽有興趣,他回去的方向,沒錯,就是這幅畫的方向。”

“可惡啊,要是我再仔細一點的話,說不定就能找到亂步先生,然後找他要簽名了!”服部平次忍不住地一拳錘在桌板上,“以後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平次,你剛剛在說誰?”服部靜華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江戶川亂步先生啦,就是那個超一流的名偵探,我的偶像!”服部平次飛快地將下午的事情說給了自己媽媽聽,“那個犯人說要去自首的時候,臉上就像是放下了什麽重擔一樣,亂步先生不光破案是一把好手,就連勸導人向善也這麽厲害。”

“哎,你是說那個被平藏誇獎過的年輕偵探?”服部靜華頓時也好奇了起來,她湊到自己兒子身邊好奇地追問:“哪裏哪裏?哪一個是他?”

而此時,兩個家庭話題的中心人物江戶川亂步剛從浴缸裏出來,他覺得有些憋不住地用力打了兩個噴嚏,“阿嚏!”

“亂步!”福澤諭吉立刻就走了過來,“你沒感冒吧?”

“沒有啦,亂步大人才不會感冒!”江戶川亂步果斷搖頭,“剛剛絕對是有人在討論我!”

諭吉貓貓不太放心地走上前來,拿過大浴巾幫他擦拭頭發的時候,順便用自己柔軟的貓肉墊試了一下江戶川亂步額頭的體溫,很好,是正常的。

大貓這才放心下來,等擦好亂步的黑發,這才從一旁拿過一瓶咖啡牛奶放在他面前,然後拿出吹風機來給他吹頭發,亂步的頭發雖然很容易四處亂翹,但是發質還是很柔軟的,而且就像太宰一樣,頭發特別能儲水,剛剛已經用浴巾努力地擦過一遍了,現在被熱風一吹,還是有水滴被吹出來。

被諭吉大貓小心伺候的江戶川亂步毫不客氣地拿起牛奶瓶就是一鼓作氣的「噸噸噸」,喝完之後還很大叔似的打了個嗝。

諭吉貓貓順手拿過毛巾給他擦了把臉,這才繼續幫他吹頭發。

“諭吉先生諭吉先生,明天我們還會在這裏待一天,你明天就別再做那個了,我們去堆雪人吧!”江戶川亂步等到頭發吹幹,便立刻反身抓著椅背對大貓說道。

諭吉貓貓點點頭表示沒問題,隨即便又想起來了白天的時候江戶川亂步果斷將雪人拍矮的架勢,忽然有些猶豫起來,帶著亂步去堆雪人,真的沒問題麽?

“沒問題的啦,早上我只是沒想到諭吉先生你能做的那麽精致,等下明天我們去堆個一比一等身的社長吧!”江戶川亂步來了興致,開心地說道。

諭吉大貓立刻點頭,表示這樣的事情不過小菜一碟!

“亂步,你剛剛說一比一的什麽?”沒有在熱水裏泡太久的福澤諭吉穿著浴衣就走了出來,他身上還沒有全部擦幹,特別是銀色的中長發,即使被毛巾蓋著,水滴也不斷地在往下落,落在身上的水滴更是不斷地順著肌肉的紋理下滑。

“我和諭吉先生在說做一比一社長雪人的事情!”江戶川亂步開心地舉手說道。

福澤諭吉年輕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有些牙疼的表情,他今天見識了諭吉大貓的精巧手藝之後,只覺得自家的貓就算是去當個藝術家都絲毫不過分,但是這樣精巧的貓爪去自己的雕像,還是別了吧?恥度太高,福澤諭吉覺得自己消受不起。

諭吉貓貓沒有看到他臉上像是抽筋一樣的表情,動作迅速地同樣走上前來將福澤諭吉按到椅子上,開始給他擦頭發。

江戶川亂步和他十分有默契地將另一瓶咖啡牛奶拿了過來放到了福澤諭吉面前,“社長,給!”

雖然日本人素來有泡過溫泉之後喝一瓶牛奶的傳統,但是一來他們現在不是在溫泉區,二來眼前的這瓶是咖啡牛奶,是飲料,不是真的牛奶!

福澤諭吉用如臨大敵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咖啡牛奶,一直到腦袋上的水都被擦幹,諭吉大貓拿起吹風機,這才勉強地舉起牛奶瓶一口氣喝了下去。

不得不說,洗完一個熱水澡之後,再喝一大口這樣冰冰涼涼的飲品,確實能給人一種很爽快的感覺,就是這個甜甜的口感不太合他的口味。

像是感受到了福澤諭吉的想法,諭吉大貓將他的頭發吹得差不多之後,將吹風機收拾好,這才跑去重新倒了杯茶遞過來。

“謝謝……”福澤諭吉對忙進忙出的大貓道謝。

諭吉貓貓表示這沒啥,這才跑去脫掉身上這件應對他們洗浴專用的防水衣,一下子就躺上了福澤諭吉的床鋪,同時不忘用力地拍打被褥,示意他趕緊上來睡覺。

福澤諭吉還沒上前,江戶川亂步就已經咻地一下鉆進了被窩裏,擺明了就是要搶福澤諭吉的位置。

福澤諭吉什麽也沒說,只是無奈地搖搖頭,示意江戶川亂步和大貓一起睡就好,自己則在本來應該是名偵探的床鋪上坐了下來,從隨身包中抽出一本中文書看了起來。

“唔,社長好狡猾。”盤腿坐起來看著坐在另一邊床鋪上的福澤諭吉,江戶川亂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然後才重新倒回了被褥上,“不過這個酒店的床也太小了,沒辦法讓我們一起睡,明天去的是溫泉酒店吧?到時候就可以大家躺在一塊睡覺了!”

雖然已經23歲了,但是心性依然像個小孩子的青年發出了純潔無瑕的言語,一旁的兩人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諭吉貓貓更是用力點頭,表示它其實挺早就想感受一下大家一起睡大通鋪的感覺了,說不定到時候還能玩枕頭大戰。

“該休息了。”福澤諭吉看著那邊拿著貓語翻譯機和諭吉大貓聊得開心的兩人,無奈地低聲說道。

“好……”一人一貓立刻老老實實地倒在被褥上,沒一會他們就睡了過去,江戶川亂步更是習慣性地像只八爪魚一樣纏住了身邊的黑貓。

福澤諭吉搖了搖頭,將書本合上,擡手關掉電燈之後,也跟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福澤諭吉一如既往地早起,起床之後,他忽然有些心血來潮,想要看看昨天諭吉大貓努力制作的立體雪雕神奈川沖浪裏在昨天的大風雪之後怎麽樣了,便出門打算一探究竟。

結果似乎因為起來的有些太早了,外面的天色還很暗,連星光都很是黯淡,但是好在沒有繼續下雪了。

福澤諭吉沿著昨天回來的路一路往前走去,沒多久就來到了先前諭吉大貓「繪制」畫卷的地方,他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就看到自己的面前已經是被附上一層白雪的畫卷雖然沒有了昨日的那種精細美感,卻透露出了一種另類的晶瑩和躍動感。

昨天晚上的風雪實在有些大,大風大雪交加之下,本來不少浪潮的花紋都碎裂了下來,但是掉下來的花紋再加上上面堆積的厚厚雪層,更給這幅畫卷增添了幾分動感。

“真厲害啊,諭吉。”福澤諭吉忍不住地再拍了一張,這才轉身走向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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