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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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屆的煙波賞在無數的文學愛好者中掀起了巨大的浪潮,日後的文學愛好者們紛紛將這一屆的煙波賞稱為象征著現代文學步向騰飛的一屆文學獎,不光是在現在,更是在歷史上也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現在的他們肯定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現在的人們只知道,這一屆的煙波賞質量出奇的高,各個獎項的獲得可謂實至名歸。這一次的煙波賞,不光是評論家們的饕餮盛宴,更是文學愛好者,不,是普通人們對文學這兩個的重新認識。

一直以來不光是日本的文壇,全世界的文壇都十分雕敝,以至於人們提起純文學,大概只能想到很久以前的紫式部、清少納言、松尾芭蕉之類的歷史名人,而提起現代文學,則首先會想起類似《暗夜男爵》之類的推理小說,然後就是更加泛娛樂化的輕小說、漫畫以及ACG作品。

現代的輕小說也好,漫畫也好,甚至是游戲也好,相比起故事性,都更傾向於註重噱頭,更加奇葩的設定、更加唯美的畫風、更加具有游戲性,唯獨在如何將故事講得更好這一點上所有人都像是放棄了一樣。

甚至於現在的漫畫只要看著有趣,故事能大概地圓滿就可以了,至於更多的,已經沒有人會去追求了。

但是這一次就不一樣了,哪怕是獲得大眾文學短篇優勝的《二錢銅幣》,都有在文字之中折射出人性,是真正意義上的優秀文學。更別提純文學方面的《羅生門》和《天衣無縫》。甚至於這一次本來被人以為會又空懸一屆到明年取消的詩歌類項目,都有了足夠晃瞎人眼的優秀篇章,署名中原中也的詩人帶著他的《盲目之秋》和《少年時》橫空出世,這兩首詩歌的質量都高的嚇人,甚至讓評委們都不知道該選哪一首作為優勝,最後考慮到整個詩歌類別裏能看的就只有中原中也的詩歌,幹脆也不選什麽優勝以下的名次了,直接把中原中也往優勝獎上一掛就完事兒了。

這次的煙波賞上的作品,因為那奇高無比的文字質量,結果倍各種媒體大加讚賞和瘋狂轉載,讓無數普通人都能夠看到這些充滿魅力的文字。

於是接下來的好長時間,整個日本社會都像是沈浸在文學的盛宴之中。

而巖波書店的編輯們卻相當擔心,畢竟外界對這些年輕作者有著遠超他們想象的讚譽,雖然他們也覺得對方值得,可是讚譽太高卻也有捧殺的嫌疑,特別是織田作之助和芥川龍之介的編輯水島先生,他是最清楚這兩個作者的實際情況的,一個今年才21歲,一個今年才15歲,這樣的年紀實在太小了,要是被過度捧殺而導致之後沒有好作品發布的話,就會被外界的人冠之以「江郎才盡」「曇花一現」諸如此類比起抨擊而言更讓人無法接受的評價。

好在織田作之助的更新並沒有受到讚美之詞的影響,舊坑還是那樣不疾不徐,新坑的激烈部分也已經快要完結,讓水島先生大大滴松了口氣。

而芥川龍之介在時隔兩個月之後,又寄過來了一篇《火男面具》。《火男面具》的篇幅甚至比《羅生門》更短,但是同樣內涵豐富,讓水島編輯大大地松了口氣。

這時候,水島編輯才忍不住地感慨起來,天才果然不愧是天才,而我鬼老師要是以後都能保持這樣的質量,只怕將來短篇小說之神之類的稱號就都會出現在他的頭上了吧。

真期待啊。

外界的讚美完全沒有被武裝偵探社裏的這幾個人放在眼裏,事實上,他們甚至都沒什麽時間去關註這些事情,只除了新思潮的雜志之外,都沒有功夫去看其他的東西。

織田作之助是因為社裏少了兩個調查員,交到他手上的工作一下子多了起來,哪怕此時的與謝野晶子可以走馬上任,織田作之助也還是一下子忙碌了不少。而芥川龍之介則是因為高中的學習遠沒有國中那樣簡單,文科還好,無論是國文、英語還是公民、歷史,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毫無壓力,但是理科就不行了,芥川龍之介這才發現,自己到了高中之後居然對理科有些苦手!

這太要命了。

結果在某天國木田獨步照常來找自己的老師修行武術的時候,看到這個往日裏就一直很嚴肅的少年難得苦惱的表情,忍不住地問了句,便主動提出要不要由他來對芥川龍之介進行補習的說法。

“我本來的目標也是去當老師,如果有芥川你來當學生的話,我對將來面對其他學生可能也會更自信一點吧?”國木田獨步這樣說著,本來還有點懷疑的想法立刻就變成了真實,他用力地點點頭,“沒錯,就是這樣子。”

“我知道了,那麽在下需要付出什麽報酬?”過分認真的少年嚴肅地問道。

“嗯……”同樣清楚這少年秉性的國木田獨步並沒有說拒絕的話,而是認真思考了一下才說道,“那就準備茶點作為報酬吧,你也在諭吉先生那邊學習了這麽久了,我還沒吃過你自己獨自一人準備的茶點,我指明的報酬,就是你獨立完成的茶點,讓我來見識一下你的料理手藝,如何?”

“在下求之不得。”芥川龍之介的臉上露出了自信滿滿的表情。

就這樣,芥川龍之介成功地在高中的第一次期中考試裏拿到了一個相當讓他滿意的成績,也成功地讓國木田獨步對自己的教學功力有了自信,打算回頭就去新鶴谷學館應聘一下數學老師做個兼職。

一轉眼,時間就來到了七月底,這時候也已經到了學生放假的時節,本來偵探社的一行人和周防尊他們約好了暑假去八景島水族館一起游玩的,結果發生的一個意外讓他們不得不放棄了這個約定。

周防尊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忽然被德累斯頓石板看上,成為了第三王權者,赤之王。根據王權者之間的協議,王權者只能在協議約定好的區域內行動,而赤之王更加要命,赤之王的力量向來暴躁,再加上還有前代赤王掉劍這樣的事情在前面,導致了這一代的赤之王如果要離開去什麽地方,必須提前簽署各種條約。

雖然說好像他在東京會更不安穩,但是考慮到東京好歹有黃金之王坐鎮,頭頂上還飛著白銀之王的飛空艇,偶爾還會有無色之王三輪一言時不時到訪一下,安全系數恐怕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

所以周防尊只能遺憾地給武裝偵探社打電話,表示以後的出門旅行計劃都可以不用找他們了。

是的,是他們而不是他,他的兩個至交好友草薙出雲和十束多多良都在第一時間成為了他的氏族。而一成為了赤之王權者的氏族,他們兩個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麽周防尊的行動要受到限制了,赤之王的力量太過兇暴不可控,但是他們兩個也許天生就是要和周防尊綁定在一起的,作為最早的氏族,他們兩個一個可以作為周防尊的理性思考者協助他,另一個則可以作為更關鍵的鎖來防止赤王的力量無意義的暴走。

同時在面對著武裝偵探社的時候,周防尊倒是挺灑脫地表示,以後他們要是有事隨時可以找自己,現在的他好歹也是赤之王,雖然不至於會像前代赤王那樣擴展勢力,但是多多少少在一些地方都能賣的到面子,特別是政府機關那邊,更是會看在王權者的份上許可一些事情。

周防尊很坦然地表示,任何有需要他幫忙的事情都可以說出來,他絕對會鼎力相助的,雖然以後不見得還能繼續出門游玩,但是武裝偵探社的各位也是可以去鎮目町找他的。

周防尊的身份突變也引起了周圍相當多勢力的不安,尤其是收留了大量前代赤王舊部的PortMafia,有不少昔日煉獄舍的老人都對這個新冒出來的赤之王很不感冒,然而比較出乎意料的卻是東京那邊的組織率先有人忍不住地朝著周防尊襲擊過去,結果不出意料地被新上任的赤之王打了個落花流水。

“這也是當然的啊。”趴在桌面上吹冷氣,順便就著這麽個奇怪姿勢寫論文的太宰治忍不住地說道,“畢竟別看PortMafia手下有大量的煉獄舍以前的人手,但是經過這麽多事情,特別是去年的龍頭戰爭,PortMafia裏沖動不動腦的,和那些更熱衷於暴力血腥的,早就都被那位PortMafia的BOSS想辦法除掉了。”

“怎麽說呢,即使是我也不得不稱讚一句那位森先生呢,做事情做到滴水不漏,明明大家都能看到煉獄舍的人在不斷減少,但是就是沒有人覺得哪裏不對。”太宰治說著,從桌面上直起上半身,他的臉頰上已經印上了一些剛剛論文寫上去的文字。

“給,太宰,擦一下臉頰。”一旁的織田作之助看到之後,立刻就從自己的桌子上抽了張濕巾紙遞過去,還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示意臉上有東西印上去了。

“啊,多謝啦織田作。”太宰治接過濕巾紙隨意地擦了把臉,“看來在稿紙上睡覺確實不太好。”

坐在另一邊的中原中也臉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來,過了一會他才有些好奇地問道:“煉獄舍,不,我是說前代赤王的舊部都這麽兇暴的嗎?”

“比你想象的還要糟糕哦。”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江戶川亂步拆開一包薯片,一邊吃一邊說道,“前代赤王的煉獄舍可是不管是誰,只要願意接受赤王的火焰的考驗就可以加入的組織,而前代赤王的火焰居然及其暴躁,想要成為他的氏族,都得被火焰燒掉身上的一個部件。”

“噫!”聽到這裏,坐在一起寫作業的中島敦忍不住地來了個戰術後仰,“那豈不是說,前代赤王的氏族都是……”

“對哦,就全部都是殘疾人。所以他們打起架來才更不要命。”江戶川亂步哢擦哢擦地吃薯片,“而且前代赤王墜劍時產生的爆炸,據說差點就將本國島都一起撕裂,所以哪怕是為了心理上的安全,周防尊都不會被允許到神奈川來。”

“真是不幸。”芥川銀嘆了口氣,“明明這並不是周防先生的錯。”

“無法受到控制的力量,便是累贅。”芥川龍之介不客氣地說道,他的身側,羅生門正咬著筆桿子飛快地書寫著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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