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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一滴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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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滴水珠

看著卓其華一臉患得患失的表情,陶夭夭覺得好笑,將手臂微微擡起來,想要去輕撫一下卓其華的臉龐。

還未觸碰到卓其華的面孔,卻見方才一本正經、信誓旦旦索求一個巴掌的卓其華,猛然向後跳去,嘴上還直嚷嚷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還當真想要打我呀?!”

“神經病!”陶夭夭扔下這麽一句話,便不顧身後的卓其華,獨自向著居民區的方向走去。

可還未走上幾步,卻又聽到身後傳來卓其華,刻意壓低著的聲音:“恭送皇後娘娘……”

隨即,那個在人前向來淡然處世的陶夭夭,此刻卻是半點都淡定不起來。轉過身子向著卓其華的方向跑去,她的心中只有一個簡單想法——掐死這個禍害!

見陶夭夭突然轉身飛奔而來,卓其華本能的張開雙臂,將她擁在懷中,靠在她的耳邊小聲的抱怨道:“跑什麽呀,瞧你細胳膊細腿的,要是摔著了可怎麽辦?”

“……”聽到耳邊傳來的這一句關切的話語,陶夭夭微微一笑,而方才打算掐死卓其華的想法,早已被她拋擲到了九霄雲外……

“如果可以直奔白發蒼蒼就好了。”牽著陶夭夭的手,卓其華感嘆著的口吻細碎說著。

陶夭夭側臉望了一眼身旁的人,卻沒看懂卓其華眼中的神情。楞了一楞,開口反問她道:“為什麽這麽說?”

“唔。我也不知道怎麽表達。總覺得未來有太多的變數和不確定。如果可以就這麽牽著你的手,一下到了晚年。”說到這裏,卓其華頓了頓,隨即又道:“那時候的你失去了美麗的容顏,而我也不再年輕,那會是怎麽一副模樣?”

“……”陶夭夭沒有接過卓其華的話語,選擇了閉口不語。

卓其華是個理想主義者,小心翼翼的懷揣著自己的夢想活過。陶夭夭並不讚同卓其華的想法,卻也不願將現實的一面展現在她的面前。於是乎,閉口不談似乎成了一個最佳選擇。

……

……

站在居民樓下,陶夭夭止住了步伐。擡頭向著六樓的方向看了一眼,除了一片漆黑她什麽也看不見。

思緒一轉,陶夭夭想起了上一次在這裏發生的一切,又想起了那個叫做趙小琪的女孩。

照理說,自己應該討厭卓其華才對。是她讓自己被迫成為了一個第三者,而這樣一個稱謂,則是自己所不齒的。可感情的事情,又如何能夠由得理智左右?

卓其華並不是蠢笨之人,看著身邊的女人突然頓住身形,心裏也自然清楚陶夭夭定然想到了上一次的不愉快,卻是明知故問的開了口:“在想什麽呢?”

陶夭夭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腦袋,以示回答。

而這一份沈默,讓卓其華看著心疼。下意識的緊了緊陶夭夭的手,試圖將自己的溫度傳遞到對方的內心。如果心也能夠用體溫所溫暖,那該有多好啊!

樓梯口……

還不待陶夭夭開口說些什麽,卓其華便是自動自覺的矮下了身子,示意陶夭夭上來。因為,她想要背她上樓。

趴在卓其華的背上,搖搖晃晃的向著樓上進發。陶夭夭心中滑過一陣暖意,伸手摸了摸卓其華的發,卻是在她的頭發裏找到了一根白發。

“都有白發了。剛才還說要白發蒼蒼呢,這下還真是如了你的意。”陶夭夭平靜的說著。

卓其華卻做不到如此風輕雲淡,忙是扭過腦袋,沖著背上的女人道:“什麽白發?不可能!別逗我,拔下來我看看。”

陶夭夭依言將白發拔了下來,向著身前的方向遞了遞。卓其華一瞥眼,還真是一根白發。沈默了片刻之後,聽她略有所思的說道:“哎,真是老了。”

“怎麽是老了呢,不該是成熟了嗎?”

“究竟是老了,還是成熟了,這是個無解的命題。小時候總是裝扮成大人的樣子,最後又是雙眼潮濕著想回到從前。你可以說這是老了,也能夠說是成熟。”這就是卓其華說得深刻,讓陶夭夭也跟著陷入了沈思。

“這就是錢老爺子筆下的《圍城》。所以,你想要回到兒時?”

“這裏有你,為什麽要回去?”卓其華哼哧哼哧的背著陶夭夭,顯得多少有些吃力,嘴裏嘟囔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

……

“快去洗個熱水澡吧,醫院裏不知道有多少,我們肉眼看不到的病菌吶。”卓其華是典型的潔癖。這不,前腳踏入家門,後腳便是找起了睡衣遞給陶夭夭,催促她去洗澡。

陶夭夭倒也不反駁,順從的點了點頭,接過卓其華遞來的睡衣,走進浴室。

卓其華則趁著這個空隙,將床上的床單被套統統換了一遍,又從壁櫥裏取了一床新棉被,將折疊沙發展開鋪上床單和被子。不消一會兒,一個簡易的床鋪便鋪好了。

陶夭夭洗完了澡,披散著濕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了浴室。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吊帶衫,正用著卓其華的毛巾擦拭頭發。

卓其華立馬就是急了,取出自己的外套披在陶夭夭的身上,開口數落道:“暖氣才開,房間還沒熱起來呢。你怎麽就穿這一件出來了呢?”

“有點熱。”陶夭夭坐在沙發床上,微笑看著身旁一臉緊張表情的卓其華。淡淡一句,推開了卓其華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快……吃點水果,剛削好的蘋果。”卓其華將果盤向著陶夭夭的方向推了推,又道:“我去拿吹風機幫你頭發吹幹。哎,年輕人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等你老了一身病痛的時候,你就懂了。”

卓其華裝出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本意是故作深沈的教訓陶夭夭幾句,卻不想陶夭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正經點,是不是我說話的方式不對呀?這麽嚴肅的話題你笑什麽!”卓其華嘴裏嘀咕著,轉身去臥室拿吹風機去了。

不消一會兒,便瞧見陶夭夭一臉笑意的啃著手中的蘋果,頗為享受站在身側的卓其華,為她做著吹發的服務。

隨著電吹風的啟動,卓其華的註意,瞬間便是被一滴水滴所吸引去了。眼瞧著陶夭夭頭發上的一滴水珠,順著她的發梢落在鎖骨上,而後一路向下滑過乳/溝,消失在了視線範圍之內。卓其華歪了歪腦袋,想要弄清楚那一滴水珠究竟是去了哪裏?

不知道它是被棉質吊帶衫吸收幹凈了呢,還是順著乳/溝滑向了更深處了呢?忽然覺得這顆水珠的一生,雖是短暫卻活得無比的豐富多彩……

回過神來的時候,卓其華又是質疑起了自己,為什麽突然羨慕起了一滴沒有生命的小水珠子?

“最近有聯系過趙小琪嗎?”陶夭夭隨口問道。刻意將這句話說得很輕很輕,如果卓其華不願意回答的話,完全可以假裝沒有聽到,不用在意將氣氛弄糟。

“沒有。她徹底退出了我的生命舞臺。”卓其華搖了搖腦袋,面無表情的說著,就似是在說一件平常無奇的小事。

“……”

如果卓其華選擇沈默,又或是略顯失落的回答,陶夭夭都不會感到意外。可卓其華淡然的一句,卻是讓陶夭夭似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究竟是什麽滋味。

片刻之後,聽陶夭夭又說道:“上次聽你說,你被停職停薪了?換句話說,你現在是無業游民一個?”

關於工作一事,卓其華自覺沒有什麽好對著陶夭夭隱瞞,一邊幫她吹著發,一邊老實作答:“是啊,停職停薪,就是這麽慘淡的人生。”

“怎麽辦呢,我的戀人是個無業游民。怎麽養活我呀。”陶夭夭似笑非笑的一句。

“哎喲餵,你是千金大小姐,還用得著我來養嗎?隨隨便便掏出一張銀/行卡,裏面的數額都夠我大半輩子的存款了。”

“合著你是不願意養啊?”

“養啊,怎麽不養?把你養得肥肥胖胖的身材走樣,那就不怕各種暗示、表白出現了。”說到這裏,卓其華還哼哼兩聲,以示決心。

“神經……”

發吹幹之後,卓其華將電吹風放置一旁。坐在了她的身旁,歪著腦袋一直註視著身旁的女人開了口:“第一次見到你,覺得你是天仙下凡。光是站在你的身旁,便能夠沾染了你身上的仙氣兒。而現在,我倒是情願你醜上幾分,好讓旁人不要註意到你的美。”

“你這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我沒有信心?”陶夭夭放下手中的果核,抽出一張紙巾,細細擦拭著手指。而這些個隨隨便便的動作,在卓其華看來也是如此優雅。

以至於,當陶夭夭的問話說出口良久之後,卓其華方才是回過了神,笑笑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夭夭,明天晚上想吃點什麽?請你去吃頓日式料理吧?”

沒有在意卓其華的話鋒突轉,陶夭夭只是笑著反問卓其華:“不是失業了嗎?為什麽突然那麽破費?”

還不待卓其華開口解釋,陶夭夭又道:“既然卓老板突然轉性要請客,我自然要捧場。不過話先說明白啦,這一回結賬的時候,你再敢耍賴,可別怪我不客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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