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陶夭夭的煩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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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客戶前腳剛走,李曼韻後腳就踏進了咨詢室。看了一眼,坐在老板椅上,作勢揉著太陽穴的陶夭夭。曼韻倒也不客氣,二話不說,直接開損道:“哎喲。夭夭,送走了一個大美女,你怎麽頭疼了呢?”

“家長裏短。”陶夭夭頭疼,不願多說話。只覺著自己太陽穴‘突突’的跳著,鬧得陶夭夭心裏不安。

想到了前些日子,閨蜜笑吟吟遞來的請柬,讓自己務必一定要前往參加她的婚禮。

你要問,閨蜜的婚禮,有什麽問題呀?犯得著跟著頭疼嗎?呵,換做你閨蜜搶了你男友,還厚顏無恥的遞上請柬,非要你去參加她的婚禮。你的頭疼不疼?

陶夭夭又如何不知道,這次婚禮無非就是看著自己的前男友,與閨蜜之間的愛情甜蜜秀。

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如此,到時候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風風光光的去參加前任男友的婚禮。要是能從宴席上,撿回一個帥氣又溫柔的男友,倒也是不錯。陶夭夭自我安慰了幾句,便刻意地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李曼韻可不是陶夭夭肚子裏的蛔蟲,自然是想不通她為何頭疼。跟著沈默了片刻,對著夭夭嬉笑開了口:“夭夭,和你商量件事。”

“……”陶夭夭沒有說話,只是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嘿嘿,我老家來人,都是拖家帶口的人。我怕接送他們不方便,想借你的車用幾天。”李曼韻作勢害羞的開了口,雖然打心裏知道,夭夭不會開口拒絕。

果不其然,陶夭夭二話沒說,從抽屜裏取出了自己的車鑰匙,放在了李曼韻的手心裏。見到曼韻一臉得意的表情,方才說道:“過會兒開車送我去我爸媽家裏,許久沒回家了,土匪哥哥都開始數落我,不著家……”

曼韻的基因裏,多少攜帶著些搞怪的成分。這不,剛聽到了陶夭夭的回答,她立馬便是一驚一乍的開了口:“土匪那麽不著家的人,都開口數落你,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啊。夭夭,你究竟多久沒有回家看看了?”

陶夭夭苦笑一番,沒有再說什麽,站起身子從落地玻璃窗,向外望去,將視線放得很遠很遠。

……

……

終究,陶夭夭還是聽從了凡煙的安排,回了一趟家。當然,也毫無懸念的被父親,陶明志數落了一通。

倒是母親心疼自己的女兒,聽著丈夫訓斥了夭夭幾句,做老媽的臉上便是掛不住了。原想淡定的聽著丈夫教訓女兒幾句,可聽著聽著沒有由來的覺著心疼。

一副護女心切的模樣,將陶夭夭抱在了懷中,對著老伴嚷嚷道:“行了行了,教訓幾句就是了,你還沒完沒了了!”

“……”

自己妻子一臉護犢子的表情,讓陶明志一口氣堵在喉口,吐不出咽不下。分明與太太事先商量好了的,自家閨女大半年的,才往家裏跑一次。若不是不好好數落數落,下次還不生翅膀飛走了?

夭夭沒回家的日子裏,老伴也是成天的抱怨叫苦。口口聲聲說著委屈的話,什麽女兒大了,不著家啦。什麽養了一雙兒女,沒有一個孝順的啦。還信誓旦旦的表示,等夭夭回家的時候,非得拔她一層皮。

這倒好,皮還沒拔呢。只是多說了她幾句,老伴就不幹了。自己反倒成了那個罪大惡極的壞人,顯得她們母女兩人,飽受自己的摧殘。

“哎……你看看你,都是被你寵壞的!”陶明志多少有些委屈,跺了跺腳,指著自己的夫人教訓道。

陶明志的老伴可不吃老頭這一套,一臉的理直氣壯道:“女兒就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個大老爺們,自然是不心疼。”

隨即還不待陶明志反駁,便拉著陶夭夭的手,走去了臥室。一邊走一邊說:“夭夭,和媽媽去裏屋說話,咱們不和你那沒良心的老爸說話。”

好麽,女兒一回家,自己反倒成了攻擊對象了。陶明志看著老婆孩子,有說有笑的向著裏屋走去。突然之間,覺著自己似乎成了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你可能要問,無端端的陶夭夭為什麽要搬出家裏,到外面租住?還能有什麽原因?

陶夭夭要長相有長相,要文化有文化,要人品有人品。照理說,陶夭夭絕對是父母心中的驕傲。

可問題是,人根本就學不會滿足。鮮有人會看到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大多數的人,往往會將所有的心思,都執著於自己所不曾擁有的事物上。這就是人性。

“夭夭,你爸給你物色了個男朋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問你什麽時候有空,安排一下相親……”才到裏屋,還沒和母親說上幾句話,母親便扯到了萬惡的相親。

“……”陶夭夭頓時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關於感情的問題,最初還有土匪哥哥幫著墊底,畢竟土匪哥哥有女朋友,卻是遲遲不願談及結婚。這讓父母的心中,不自覺的打了個問號。

和女朋友在一起好幾年了,眼看著女孩二十出頭,到了奔三的年紀。你這不急不躁的不願結婚,算是那門子事情?你這不是耽誤人家女孩麽?毛老爺子都說了:“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在耍流氓!”

要是在幾十年前,兒子這種行為可是要被當作‘流氓罪’,抓起來坐牢的。老一輩的心理,可沒有年輕人那麽開放。什麽同居,什麽先上車後補票,什麽丁克人生,對於老一輩來說,那就是大風中的一個屁,什麽都不是。

如今土匪哥哥‘改邪歸正’了,跪地求婚,著實是讓老兩口驚喜了一把。盼星星盼月亮,兒子終於是要結婚了,這如何不讓老兩口高興?

可高興歸高興,等著高興的勁兒一過。他們便把註意力放在了,依舊沒有婚嫁的女兒身上。別說沒有婚嫁一事了,如今的女兒連個對象都還沒有。比起陶凡煙來說,陶夭夭更是讓老兩口操心。

見女兒不搭話,似乎是想用沈默來作答。無聲的抗議,讓母親心中‘咯噔’一下,隨即直接戳中了陶夭夭的軟肋:“是不是忘不了陳冶平?”

本母親說中了心思,陶夭夭無話可說,卻不能點頭承認。只得硬著頭皮,開口說道:“我的公司才起步,想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先不急著結婚。我相信,緣分該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

“哦……就是說,你還是放不下陳冶平!”知女莫若母,見陶夭夭顧左右而言他,母親直接下了斷言。

對於母親的說辭,陶夭夭一時之間居然不知如何反駁。心中倒是幾分懊惱,為何身為心理醫生,向來能夠掌控聊天方向的自己,卻總是在母親這裏受挫?

只能說母性的光環,已經超越了心理醫生的能力。面對母親,陶夭夭有種有力無處發的感受,一拳下去,就似打在了棉花上。

於是乎,陶夭夭也不再掙紮,只能硬著頭皮,聽母親說著她心中的合適人選:“夭夭啊,實在不行,你就和謝耀輝試試看吧。說實在的,媽媽看人不會錯的,你媽是誰啊?吃的鹽比你走的路還要多。小謝挺外向的一人,又是你哥的同事,知根知底的。時不時的跑來看看我們兩個老東西,小謝跑家裏的次數,可比你們做兒女的多得多。”

聽母親的意思,似乎是對謝耀輝的感覺不錯。看來,自己和土匪哥哥沒在家的日子裏,謝耀輝對著陶爸陶媽沒少下功夫。

看著母親一臉期盼的表情,陶夭夭哭笑不得,心中可著實憋屈了一把。陶夭夭對謝耀輝真是不熟悉,不過是幾面之緣。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毛病,就這麽賄賂起了父母?惹得父母都要幫著他說好話。

一回家就要面對這種相親和拷問,陶夭夭就知道會這樣。於是乎,原本就疼的頭,變得更疼了。

夭夭直道頭疼,開口說道:“不聊了,不聊了,我要回家睡覺了。”

“你這個傻孩子,又說傻話了吧。你外面那個小房子,最多就是一個小窩,不算是家。這裏才是你的家,還想去哪裏睡?”陶媽媽笑著刮了刮夭夭的鼻子,又道:“好啦,知道你嫌我老太婆啰嗦,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早點睡吧……”

看著母親走出了房間,還順帶著關上了門,陶夭夭無奈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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