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土匪哥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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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夭夭坐在副駕駛的位子,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身後的小交警。隨即一笑,轉過臉對著身旁的哥哥,開了口說道:“你呀你,到哪裏都能和人套上近乎。”

“哈哈,反正在樓下等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吹吹牛。你知道你哥,就會忽悠人,要不……你嫂子怎麽能被忽悠著,點頭答應嫁給我?”說到這裏,陶凡煙得瑟著晃了晃腦袋,又歪了歪嘴巴。

“喲,土匪哥哥求婚成功了?快要成家了嘛……”陶夭夭歪著腦袋想了想,陶凡煙看上去吊兒郎當,似乎手上可以選擇的女人大把。可陶凡煙卻是專一,不濫情。

與女友戀愛八年至今,從未有過情變。可即便如此,還是沒有人願意相信他是顆純情種子,誰叫陶凡煙長著一張帥氣的臉呢——這種事情,大約也是要看臉。

陶凡煙求婚的臺詞,也是讓人咋舌:“小小,你說我們在一起,從認識到牽手,都有八年之久了。八年的時間,抗戰都是勝利了……我們什麽時候抽個空,把證給領了吧。”

見女友含著淚水,連連點頭。陶凡煙知道,這事就這麽成了。事後,陶凡煙回過神來,細細一琢磨。要不是因為自己猶豫不決,或許兩人的婚姻大事,早就該成了。

遲遲不願意踏入婚姻的殿堂,與女友沒有半點關系,只是因為陶凡煙自身的問題。是陶凡煙恐懼婚姻,恐懼面對責任。所以,才將戀情一拖再拖,楞是拖成了八年抗戰。

要說刑警這份工作,不危險吧。可為什麽那麽多同事,陸陸續續的從自己的生命中離開。可你要說這份工作危險的話,也有不少同事,直至退休都不曾負過半點傷。

自認為賭運不好的陶凡煙,可不想更不敢將女友下半生的幸福,作為賭註壓在自己的身上。

作為一個男人,給女人幸福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要是整天讓女人跟著,擔驚受怕,魂不守舍的話,這樣的婚姻,陶凡煙情願不要。

要陶凡煙來說,幹這一行,最好是形單影只,孑然一身。那樣才能沒有任何心理包袱的工作、拼命。當然,理智是一回事,實際卻又是另一回事了。真的讓他對著女友,開口提分手,他卻是半個字都道不出來。

或許,人都是自私的吧。明明知道,女友離開了自己,終究會去追尋下一段幸福,她會找到下一個人去交付未來。可陶凡煙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開口。

從來都看著電視劇,愛情片中,男人對著女人開口提分手時,女孩哭得稀裏嘩啦不能自拔。陶凡煙不能夠知道,若是對著女友道出分手,她會不會哭泣。可陶凡煙清楚的知道,自己會哭。就好像有一種感覺,離開了女友之後,他再也不是他了……

掙脫了心理包袱,向女友求了婚。終於要走向幸福了,誰又敢說這是一件壞事呢?

陶夭夭似乎是看穿了土匪哥哥的心思,刻意地將話題扯到了其他:“又換新車了?”

“是啊,奧迪q7,開出去別提有多拉轟了。”陶凡煙一邊得瑟的說著,一邊拍了拍方向盤上的奧迪標志,繼續開口說道:“這不是要結婚娶你嫂子了,老爺子心情大好,大手一揮,給買了這輛車。”

凡煙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逗樂了陶夭夭。聽陶凡煙又開口,感嘆著說:“想當年,你哥我開著桑塔納2000,帶著朋友們去唱ktv。那泊車小弟,壓根不用正眼瞧咱。剛拿到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叫上三五個朋友,沖去ktv瀟灑一回。還真別說,開著好車,就是不一樣,連服務的檔次都跟著上去了。泊車小弟跑前跑後的,那叫一個勤快。”

“要不是有了你嫂子,你哥我開著這輛車,出去忽悠一圈。也不知道能讓多少,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屈服。”陶凡煙越說越來勁,自顧自的哼起了小曲兒。

“你就吹吧你。”

“嗨,我說,你怎麽說話呢。還有半點,和哥哥說話的意思不?”

……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拌著嘴,便來到了餐廳。陶夭夭是喜歡西餐廳的,沒有過多油膩的菜色,也沒有夜市裏的街頭上的喧鬧,顯得幽靜愜意。

凡煙可不習慣這副拘謹的約束,這不牛排一上桌,他便自顧自的往自己嘴裏送起了菜。又送了一小口紅酒,隨即開口道:“妹子,可別說你哥,不照顧你的工作。今天呀,就是特意給你介紹一個客人來的。”

陶夭夭點的菜,還未上桌,倒也不心急。只是細細的品了一口手中的紅酒,笑著回道:“我還沒有那麽落魄,不至於要土匪哥哥,親自介紹客源。”

兄妹兩人都習慣於這樣的聊天方式,說說笑笑。在談笑之間,將該說的該做的,都給說完做完。可陶凡煙卻正色說道:“這個客人很重要,我一同事,算是我徒弟。”

陶凡煙的認真模樣,讓陶夭夭來了興致。要知道陶凡煙可從未將工作的事,扯進自己的生活中。他總喜歡將公私分得清清楚楚,又何曾為自己的同事,找過什麽心理醫生?想到這裏,夭夭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要說我這個徒弟啊,看上去人還不錯。可誰知道,我居然發現她喜歡女人。這雖然難以讓人接受,可是哥哥是誰呀,還是接受了。畢竟那是人家的私事,只要不影響工作,管你喜歡男人女人。”雖說嘴上說得釋懷大方,可陶凡煙的臉上多少有些惋惜。

凡煙的表情,自然逃不過陶夭夭的眼睛。陶夭夭放下了酒杯,不深不淺的一笑,隨即開口道:“喲,能讓如此大男子主義的哥哥釋懷,看來你的徒弟也是個人才。”

“嗨,什麽釋懷不釋懷的。很多事情,都難兩全。如果她是個正常的女孩子,做了我的徒弟,說不定我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女孩子嘛,大都是嬌生慣養的,哪裏能夠做的了刑警的工作?況且還不是個文職……”陶凡煙聳了聳肩膀,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試圖讓自己舒服一些。

“就為了這事,特意請我吃了一頓飯?還是哥哥一直想不開,想找我做心理疏導?”又是一口紅酒送入口中,陶凡煙不急著說正題,夭夭也不著急追問,打著趣兒的說著話。

“什麽都什麽呀,別瞎想。”陶凡煙擺了擺手,終究是說到了主題:“我發現她暈血!你也知道,在我們這種事業單位,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要混個一官半職。她暈血的事情,要是被別人知道的話,怕是以後只能做個文職工作了。難得遇到一個有拼勁的小徒弟,哥可真是不想錯過……”

“黑椒雞扒,請慢用。”陶凡煙還想說些什麽,剛巧服務生端著陶夭夭點的黑椒雞扒,靠至兩人身邊,將凡煙的話語給打斷了。

“……”

陶夭夭眉兒彎彎,切了一小塊雞肉,放入口中。細細的嚼了起來,待雞肉下了肚子之後,聽她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有法子?”

“我這麽優秀的妹妹,再是沒辦法的話,估計她也只得認命了。”陶凡煙話裏有話的說著。

夭夭似笑非笑了一句:“哥,我怎麽覺著你不是在誇我,是在擠兌我呀?”

陶凡煙憋笑著,話鋒一轉又道:“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家看看?你都好久沒回家了。老頭老太,都快想你想瘋了。”

“得了吧,我就這樣,回去還不被老頭老太給數落死?”在哥哥面前,夭夭可沒有半分心理醫生的樣子,學著父母的模樣,開口說道:“夭夭啊,什麽時候結婚吶。都老大不小了,連個對象都還沒有。你看和你同班級的,從小一起長大的,張媽家裏的小晴,現在孩子都快上幼兒園了。”

陶夭夭惟妙惟肖的表演,差點讓凡煙憋出內傷。想笑,卻礙於餐廳裏的幽靜氛圍,楞是不好高聲大笑出來。

之後,兄妹兩人再不提暈血的小徒弟,就好像從未提及過那個人。

晚飯過後,天色已黑。夏秋時分的夜晚,多少有些寒意,陶夭夭下意識的緊了緊身上的衣衫。一條齊膝的西裝裙,襯出了幾分消瘦的身姿。轉身向著哥哥,告別。

“妹子,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呀。”離分別的時刻,陶凡煙還是忘不了耍寶,見他一邊說著,一邊晃了晃手中的奧迪鑰匙圈。

陶夭夭嫌棄似的,將土匪哥哥上下打量了一番,開了口:“我打車回去。你那寶車,還是留著去征服少不更事的少女們吧,我呀……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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