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推油按摩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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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也怨我。我知道他迷戀我的聲音,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他喜歡聽我的聲音。為了取悅他,就故意順從著他的喜好,在床上故意出聲誘惑他。”許是信任了陶夭夭的關系,女人徹底敞開了心扉。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對著夭夭統統道了出來。

聽女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是要將心中所有的憂傷,都沖出胸腔:“都說,咎由自取,這話一點也不假。我也只是在承擔,當初自己種下的因,所結出來的果。或許就是因為,當初自己的主動誘惑,讓他變成現在的樣子,讓他以為我喜歡這樣的歡愛模式。”

“我的丈夫和我一樣,在同一家公司就職,我們兩人都是普通職員。雖然沒有什麽大出息,但好在工作輕松,收入穩定。雖說談不上大富大貴,貴在省心省力。可前些日子,我卻在聽說了不少,關於他的傳聞。”說到這裏,女人停頓了片刻,低聲抽泣了起來。

就連女人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的眼淚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丈夫。總之,這一刻,她哭得泣不成聲。片刻之後,女人開口繼續說道:“大家都說他在辦公室裏,偷看小電影……你知道我說的意思吧?就是a/片。”

陶夭夭安靜地遞上一張面紙。

女人接過面紙,醒了醒鼻子,似乎是哭夠了。又突然笑出了聲,好像是對過去的一種自嘲。似悲似喜,讓人聽著無端端生出一份傷感。

說實話,做心理醫生最首要應該學會的一點,便是聆聽。你說,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不就是,你探探我的心,而我又去看看你的。然後相視一笑,大家嘻嘻哈哈幾聲。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只顧著,表達自身的內心感受,早已忘記了如何去聆聽。就拿陶夭夭的客戶來說,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因為不知道如何去表達內心,亦或是不知道如何去感受旁人的想法。長久的心理負擔,積壓在胸口,久而久之,便壓抑成了心理疾病。

所幸的是,陶夭夭是歡喜聆聽的,總覺得聆聽使人變得睿智。就好比此刻,聽著面前女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聲淚俱下的哭訴。訴說著與丈夫的從前過往,浪漫回憶。陶夭夭思緒一轉,卻是想到了一個詞——性/欲亢奮。

若是陶夭夭沒有記錯的話,性/欲亢奮的男性,常常伴隨著手/淫。由於長期處於性亢奮的狀態下,患者的性能力會因此而降低。若是文獻資料上的說明屬實的話,那男人出軌的幾率並不高。

畢竟,男人即便心中狂野著,想要來一次轟轟烈烈的艷遇,他的身體狀況,卻是不允許他這麽做。

“因為在公司看小電影的緣故,他在公司裏自然呆下去了。辭了工作之後,將近有大半個月,他對於換/妻一事都閉口不談。我還覺著驚訝,心想著他是不是知錯了,為了我學著轉變。看來……是我想多了。”女人輕笑一聲,隨即搖了搖頭,開口又道:“他並不是為了我而做了改變,而是被另一種新奇刺激的玩意兒,吸引了註意力罷了。”

“前幾天,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之前我願意選擇忍耐,是因為他從不曾將自己的幻想,付之於實踐。我總以為他只是,嘴賤著隨口說說。可誰曾想,他去做了推油按摩師,給赤身裸/體的女人,做精油按摩。他還喜形於色的告訴我,這份工作,對他的意義有多麽重大。”女人紅著眼睛,一邊說著話,一邊流淚。

淚水早已弄花了,女人精心化好的妝容……

“我知道他並沒有和那些女人,有過什麽越軌的行為。你們管這個叫做什麽?精神出軌吧?他雖然沒有和人發生*關系,可心裏卻已然出軌了千百次。老實說,對於這些,我都看淡了。”女人的話匣子打開後,也不再顧忌陶夭夭的感受。

那些話語,女人是說給陶夭夭聽的,又似是說給自己的聽的:“我覺得他的言語和行為,有著明顯的反差。言行之間的矛盾之處,數不勝數。他成天在我面前說,以前有多少個相好,多少漂亮女人心甘情願的跟著他。又有多少女人,為了他尋死覓活。”

“……”陶夭夭動了動嘴角,終究是沒有開口。

夭夭知道,眼前的女人並不想離開她的丈夫,即便男人被她說的一文不值,可她卻依舊是深愛著他。

可能人到了一定的年齡,便會懂得一個人的生活,有多麽的難熬。孤獨的滋味,每個人都嘗過,誰都逃不掉,也躲不過,沒有人是特別的那一個。

愛情是一碗烈酒,婚姻是一杯白水。正如錢老爺子筆下的《圍城》那般,多少人站在圍城之外,艷羨著圍城中的美好,又有多少人被困圍城之中,感嘆著從前的自由。

或許,眼前的女人,所要的並不多。只是想要回從前的正常幸福生活,一個疼愛自己的丈夫。雖說,感情總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趨於無味。愛情,終究會轉變成為親情。少了年輕時候的激情,多了成熟之後的平淡。

女人終究是哭夠了,擦幹了眼淚,卻將妝容弄得模糊一片。對著陶夭夭傾訴了,在心頭積壓許久的話語,反倒是沒有了最初見面時的拘謹。

直到女人停止了傾訴,陶夭夭方才是開了口:“你有告訴過你的丈夫,你並不喜歡他去做推油按摩師嗎?也不喜歡他將性幻想,對著你道出嗎?”

聽到陶夭夭的問題,女人一怔,隨即狐疑地看了一眼陶夭夭。思索了片刻之後,開腔回答了夭夭的問題:“這種私密的話題,我很少會去談及。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說,而我在聽。醫生,你說我應該怎麽辦?”

“不可否認的是,我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存在著性幻想。只不過大多數的人,並不會將心中所想,對著旁人道出。”陶夭夭將心中整理好的思緒,對著女人一一道出。試圖讓她明白,她丈夫的這些行為,雖說誇張,卻也可以理解。

光從女人的表述來看,她的丈夫很有可能是患有性亢奮。夭夭建議女人適當的敞開自己的心扉,將心中所想告知自己的丈夫。

在感情上,沒有誰對誰錯。大多數夫妻都是因為疏於溝通,而漸行漸遠。眼前的女人,被自己困在了不懂如何去表達內心,這條長長鴻溝的另一端。

若是在良性的交流之下,男人的情況依舊沒有好轉。那就需要考慮,讓男人接受一定的心理疏導,以及適當的藥物治療,來治療性亢奮。

……

……

看著陶夭夭將女人送出了辦公室,正在安排著明日計劃的李曼韻,不疾不徐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踢踏著高跟鞋,扭著小蠻腰,微笑著將女人送出了咨詢室。直到女人消失在了樓梯的盡頭,曼韻方才是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曼韻,等下還有客人嗎?”陶夭夭坐在老板椅上,誇張的伸了一個懶腰,似有倦意的模樣,對著李曼韻笑吟吟的開了口。

“喲,合著你還想招呼個客人?得咧,只要你一句話,我立刻給你安排。”沒有外人在的時候,曼韻總會收起一本正經的模樣,對著夭夭開幾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許是打心裏,喜歡陶夭夭的關系,李曼韻總會有意無意的,學著陶夭夭的動作。這不,李曼韻翹著二郎腿,坐在夭夭的身旁的沙發上,隨口打了個趣。

夭夭看著李曼韻的樣子,覺著好笑。卻沒有說話,只見陶夭夭彎彎眉眼,莞爾一笑。

曼韻笑著八卦著問道:“都說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個故事。真不知道,這女人身上的秘密是什麽?”

“瞧你,開口閉口就是打探。你是多有八卦呀,動不動就關心別人的*。”陶夭夭笑著說著話,倒也不是真的同李曼韻置氣。

沈默了片刻,聽夭夭,用不知是什麽樣的口吻說道:“感情的事情,真是沒有誰對誰錯。”

曼韻還想說些什麽,恰巧這時,陶夭夭的手機響了起來。陶夭夭給了曼韻一個抱歉的眼神,拿起電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原來是哥哥,陶凡煙的電話。

“夭夭,下班了沒?晚上,有沒有空,賞臉和哥哥吃一頓飯?”方才接通電話,還未待陶夭夭開口,陶凡煙的聲音便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聽到凡煙的聲音,陶夭夭這一天的勞累,一掃而空。忙是對著電話那頭,玩笑道:“土匪哥哥,居然想到妹妹,也是難得。這個臉,我必須得賞你呀。”

“行啊,那就這麽說定了。再過半個小時,我在樓下接你!”陶凡煙是個急性子,與陶夭夭約好了時間,也不再多話匆匆掛斷了電話。

對於陶凡煙的性子,夭夭早已是習以為常,微微搖了搖頭,跟著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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