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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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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靜寒微微搖頭:“不用那麽客氣。”

??寧青山不斷說道:“要的要的, 你幫了我們家這麽多,是大恩人啊。”

??顧靜寒當不起寧青山的過分感謝:“真的不用這麽客氣,寧夕她在工作上表現特別好,為公司謀得了許多利益。我這也是嘉賞她。”

??每次一聽到別人表揚自己女兒時, 寧青山在心中就有說不出的自豪, 特別是這表揚話,是從寧夕老板嘴裏說出的。

??因為寧青山是寧夕的父親, 所以顧靜寒對他多了些關懷, 環顧四周後,又問道:“這裏的環境還滿意嗎?給你請的那個護工, 挺會照顧人的吧?”

??“滿意, 非常滿意。護工一切安排得特別妥當。”寧青山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他對這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寧夕看看寧青山有點憔悴的臉色, 心疼道:“爸,你這段時間憔悴了好多啊,接下來幾天我沒什麽事, 每天來照顧你。”

??護工按照顧靜寒的吩咐, 每天給寧青山熬排骨湯, 燕窩粥,夥食這麽好的人,按理來說本不會憔悴消瘦。對於寧青山說來說, 環繞在心頭的那塊心病沒得到驅除, 他的精神就不會好。

??寧青山嘆息一聲, 畢竟有外人在,他也沒說什麽,可是從父親的這一聲嘆息,寧夕讀懂了很多意思。她也明白, 劉玉梅的事一直是她爸的心病。不過啊,這段時間還不能告訴,得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再說。

??寧夕有這份心思,但很多時候事情往往不能如人所料。接下來,安以柔的電話,讓這份短暫的平靜徹底破碎了。

??電話鈴聲響了,寧夕接電話,臉色慢慢由輕松轉變為沈重,最後直接黑著半張臉,眉頭擰成一個明顯的川字。

??寧夕趕緊走遠了些,不想讓電話裏安以柔的聲音過分洩露出來。她的手發抖著,腳步都快站不穩,往後倒了個趔趄,顧靜寒伸手攙扶住她,待寧夕的重心落穩之後,才迅速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掛完電話,寧夕楞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神,把眼睛投向顧靜寒身上:“沒什麽事,就是公司裏的事出了些問題。我負責的那個項目有點出差錯了,不過我能解決好。”

??看著寧夕閃爍的目光,顧靜寒知道她是在說謊,不過轉念一想,寧夕會說謊,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此時此刻,她也沒有當面詢問,只是象征性配合地點點頭。

??考慮到寧青山的身體,寧夕千方百計在隱瞞著,但是劉玉梅這個壞女人又打了一通電話,把她苦苦隱瞞的真相,揭露了出來。

??寧青山還以為劉玉梅是轉性了。打算痛改前非,看到老婆的電話後,眼角中流露出笑意。只不過當他接起電話後,下一秒笑容就僵了。

??劉玉梅在電話裏哭著哀求道:“青山,你快來救救我。我現在落到他們的手裏了。”

??不用劉玉梅多加解釋,寧青山也知道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

??寧慌忙坐直身體,探出靠枕頭上的脖子,恨不得把臉都貼到手機屏幕裏,聲音迫切:“你人在哪裏?”

??電話裏很快響的不是劉玉梅的聲音,而是另外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他把手機拿走和寧青山通話:“剛才你老婆的聲音,聽到了嗎?她欠我們的錢沒還,我們也是有耐心的,三天之後,五百萬沒還過來,你也知道是什麽下場?”

??“五百萬?”寧青山在電話裏咆哮道,“你們這些放高利貸的,難道沒有王法嗎?明明是一百多萬,這才幾天的功夫,又滾到五百多萬了?你們這些黑心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寧夕知道事情真相,她趕著過來搶手機,只是已經晚了,刀疤男在電話裏說出了真相:“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並沒有給你們利滾利,劉玉梅她偷了你的房產證出來,用房產證做抵押,先前的一百多萬已經一筆勾銷了。只不過她手癢沒忍住,又進行了第二次賭博,這次輸了五百萬。”

??寧青山整個人虛了,手機滑落在床上。

??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就算這個消息對寧青山的打擊非常大,寧夕也要詢問一番,她沈眉:“爸,你先看看房產證在不在你這裏?”

??寧青山有些慌神,預料到事情不好,趕緊拿出放在櫃上的大衣,伸手摸了摸,摸完之後,裏面空無一物。他身體徹底軟了下來,目光呆滯,整個人如遭雷擊:“沒……了。房產證沒了。”

??寧夕忍住憤怒,又迅速問道:“是劉玉梅拿的嗎?”

??寧青山又深深嘆了口氣,艱難陳述著:“除了她,還有誰呢?怪不得她昨天晚上這麽殷勤,特地跑回醫院打著來看我的幌子,其實是為了偷走房產證。”

??說到最後,他心痛萬分咬牙切齒:“這個女人的心,簡直比蛇蠍還要狠毒!我這輩子沒有做什麽喪盡天良的事,為什麽老天爺要讓這個女人這麽折磨我?為什麽?”

??寧青山幾乎是歇斯底裏吶喊出來的。寧夕都被震住了。

??寧夕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說再難聽的話,又怕傷了她這位深受重傷父親的心,只能把安以柔在電話裏面說的如實相告:“其實,剛才打電話來的那個朋友說,劉玉梅又在外面賭博,確實欠了……不少債。看來剛才那個潑皮說的是真的。”

??寧青山眼淚一直流下,打濕了床單。

??寧夕咬咬嘴唇:“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現在要馬上當面和劉玉梅對峙清楚。”

??那套房子是寧青山一輩子的心願,也是現在家裏面唯一留下來的東西。聽到房子可能已經被輸了的話,寧青山的心頓時感覺被掏空了,還是沒能挺過去,雙眼發黑,腦海中驟然沖起了一波血。他緊緊抓著胸脯,痛苦呻吟一聲後,整個人就倒下了。

??寧夕和顧靜寒都嚇了一大跳,趕緊挨到床邊來看情況。

??“爸……”寧夕搖了幾下寧青山,寧青山還是一動不動躺著,沒有任何反應。

??顧靜寒也跟著急了,忙跑到外面去叫醫生,醫生腳步匆匆,走到病床前,拿著聽診器,聽了下寧青山的心跳。簡單又迅速查看一下情況後,拿下聽診器,滿臉嚴肅地對守在床邊的兩個人說道:“情況不容樂觀,高血壓和哮喘病同時發作了,需要立刻手術。”

??顧靜寒飛快點頭:“好,請立刻安排手術!”

??主治醫生直接幹脆道:“安排手術可以,但是你們要簽病危通知書!家屬和我去辦公室一趟!”

??病危通知書這五個字,就像千金重石一樣,壓得寧夕都快喘不過氣,險些窒息。她不過是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女孩子,還沒享受過幸福安逸的生活,又要經歷這種痛苦,怎麽能遭受的住?一下子精神恍惚,身體力氣仿佛被抽光了,整個人特別軟,特別無力,顧靜寒攙扶住她。

??寧夕勉強打起精神,跟隨主治組織醫生去辦公室,按住顫抖的手在通知書上寫著自己的名。等出了辦公室,她雙腿發軟,無力靠在顧靜寒懷裏,眼淚止不住落下:“要是我爸有個好歹,該怎麽辦。”

??她從小就沒有母親,現在不想再失去父親。顧靜寒把寧夕摟得很緊,任憑對方的眼淚打濕在自己的衣領上,柔聲安慰道:“不會的,你爸爸是個善良的人,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在這個關鍵時刻,你千萬不能亂了陣腳,要打起精神來。”

??顧靜寒在心中默默感嘆兩下,這是她們第一次如此正式親密接觸,只是沒想到,居然是在這種場合之下。

??寧夕眼淚婆娑,整個眼眶都朦朦朧朧的,顧靜寒掏出紙巾,小心翼翼為她擦拭著淚水:“不要怕啊,我會在你身旁,一直陪伴著你。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上天一定會眷顧你的,不會再奪走你的父親。”

??寧夕像只受傷的小鳥,手足無措,慌的不行,在她人生最脆弱的時刻,顧靜寒的一番話像是一個定心丸,讓她慌亂的心漸漸有了著落。她深深吸了兩下鼻子,把眼淚抹得幹幹凈凈,強忍著疼痛,堅強說著:“你說的沒錯,我現在更不能自亂陣腳,要堅強勇敢打起精神,我家已經這麽支離破碎了。我要是再頹廢下去,我爸真就完了。”

??顧靜寒輕輕拍著寧夕不斷顫抖的肩膀:“我認識這個主治醫生,他醫術特別高明,一定會把你爸成功救回來。”

??辦公室裏的主治醫生收好病危通知書,趕緊組織人手,迅速展開手術工作。

??寧夕和顧靜寒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待著,以前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可今天時間過得很慢,時針幾乎一動不動,兩人一直盯著墻上的鐘看,簡直是度分如年。足足過了四個小時,主治醫生才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寧夕像是看到活菩薩一樣,趕忙走過去。拉著醫生的白衣大褂,飛快問:“醫生,我爸的情況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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