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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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柔瞄了瞄桌上擺著的雜志, 轉回頭來對萌萌道:“上面都是亂七八糟瞎寫的,這你也信?”

??萌萌努努嘴巴:“切,我才不信呢。媽咪,你老實說, 是不是談對象了?”

??安以柔捏捏萌萌的臉頰:“談個鬼?小孩子家家的, 每天別管這麽多,你太早熟了。”

??嗚嗚嗚, 萌萌突然覺得委屈死了, 要不是從小跟著安以柔,耳濡目染, 她至於早熟嗎?

??萌萌想捏回去了, 可個子太矮,就算跳起來也夠不著她媽咪的臉, 沒辦法,只能放白眼三連送大招。

??安以柔避開萌萌的白眼,湊到寧夕身旁, 俯著身子, 深深吸了一口香味, 笑著問道:“這排骨湯還好喝嗎?”

??寧夕不假思索:“好喝呀,要不要來嘗一點?”

??安以柔眼睛朝排骨湯裏面探了探,終於還是搖搖頭:“別啦, 這是顧總特意熬給你喝的。我又沒受傷, 要是把你的那份都喝光了, 顧總指不定在心裏怎麽排擠我呢。我也就隨口一問而已,既然好喝,你就多喝點。”

??“妹子,好福氣啊, 可為你熬湯做飯的人要好好珍惜,打著燈籠可都找不到,特別是像顧總這麽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

??“有福氣,有福氣。”

??寧夕被安以柔說的臉頰都紅了,垂下頭默默喝湯,嘴角邊卻揚起微笑。

??安以柔腦海中莫名閃過簡瀾的身影,回想起這麽多年,簡瀾好像都沒親自下廚給她做過飯,悄悄傷感起來,深深一嘆:“我沒你這麽好福氣啊,都沒有人特地給我做過飯。”

??萌萌在愉快地給她拆臺著:“亂說,上次上次,就有個阿姨拎著做好的飯菜來找你。”

??看著寶貝女兒活潑的樣子,安以柔頭疼地扶了扶額。

??嗯,不愧是拆臺小能手。

??顧靜寒手輕輕一頓,側眸看著安以柔,用眼神給她發了個警告:讓她安分守己,不要在外面亂招惹人。

??安以柔撇撇嘴,微微瞪了萌萌一眼後,趕緊解釋道:“沒,沒,那就是我一個普通的朋友,她見我天天在外面吃,說外面飯店不衛生,害怕我吃出毛病,特意做了飯來帶給我吃。”

??狗屁朋友,其實就是她的追求者,除了送美食以外,還有一束鮮艷玫瑰花,一盒巧克力。萌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剛想把這些小事也抖出來,卻見安以柔正冷著眼盯著她,萌萌悻悻然瑟縮兩下,不敢再說實情,只能往喉嚨裏咽了咽。

??看著安以柔這幅模樣,顧靜寒覺得可信成分很少,她不由得再叮囑一番:“最好規規矩矩,不然的話,沒有人再給你收拾爛攤子了。”

??安以柔不由得摸摸自己臉龐,她明明很安分守己了,就是和朋友一起喝喝酒,打打麻將,吐槽吐槽這怪怪的世道,和八卦撲面的娛樂圈,根本就沒有去外面亂來。為什麽老愛給顧靜寒造成錯覺呢?仔細想想後,估計是這張臉長得太妖媚了。

??哎,爸媽生的太好,她也沒法子。瞬間,很羨慕寧夕清純青澀的臉蛋。清純青澀的臉蛋代表:即便是在外面亂來了,也可以心安理得。

??嗯,膚淺的就是這麽認為。不過這些小心思只能在心裏默默轉來轉去,要是說出來,肯定又會被兩個大人一個孩子劈頭蓋臉指責一頓。

??安以柔笑嘻嘻:“放心吧,我現在特別乖,很守規矩。”

??她又小聲嘀咕兩句:可是別人非看中了我的美貌,死纏爛打,追上來我又能怎麽辦?”

??顧靜寒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巴掌拍不響。”

??安以柔:“哼,單長得那麽醜,我又不是蛋,千萬別做這個比喻。”

??顧靜寒給寧夕餵完排骨湯後,收拾了碗和勺子,拿紙把手擦幹凈,將安以柔叫到了門外。

??“說說吧,那雜志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無風不起浪,何況這是名優雜志裏面登出來的,不可能憑空捏造。”

??顧靜寒剛才給寧夕餵排骨湯時,眼神特別溫暖,特別柔軟。現在看安以柔時,突然有點犀利,仿佛要看透事情真相。

??安以柔在她面前來回晃悠,很嫌棄吐槽著:“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區別對待?剛才看寧夕時,眼神溫柔如水,現在看我就跟審問犯人一樣,見色忘義的家夥。”

??顧靜寒:“她比你乖多了,特別讓人省心。你的事業也才剛開始起步,每天弄這麽多負面新聞很不好。你約會的那個女人,你能保證她以後不會來纏著你麽?前車之鑒,難道都已經忘得幹幹凈凈了?”

??別的不敢保證,但是安以柔敢拍著胸脯、拍著大腿,信誓旦旦點頭,簡瀾那個死傲嬌才不會來纏著她呢。

??“不會,真要來纏,早來了,還會等到現在?”安以柔笑了。

??顧靜寒看著她一副氣定心閑的模樣,搖搖頭:“那是現在不知道你有多少身家,知道時,估計會訛死你。”

??安以柔反駁:“這話你就說錯了,把我的錢送給她,她都不會多看幾眼,人家有本事著呢,掙的也不少。”

??這麽多年來,顧靜寒還是第一次從安以柔口中聽到她表揚別人的話,不由得吃了一驚。沈下眉頭,稍稍思考,這話怎麽聽著那麽熟悉,突然間想到了一個重要的點,又擡起眼眸,淺淡的眼底下難掩驚訝:“簡瀾回來了?”

??這回輪到安以柔大吃一驚,不過她趕緊把神色偷偷藏下,對著顧靜寒看了一眼,嘆息道:“你可別提這個人了,你一提到,我就心難受。我和她沒聯系,又怎麽會知道她有沒有回來?”

??安以柔閑得慌,煙癮又犯了,摸出一根,點燃打火機,正準備抽個過癮。顧靜寒把她打火機拿了過來,皺眉道:“這裏是醫院,抽什麽煙?”

??“行吧,不抽。”安以柔把煙丟進垃圾桶裏後,摟著手臂,靠在墻上。

??顧靜寒重新問:“簡瀾什麽時候回來的?最近這兩天嗎?你別給我繞彎了,猜來猜去很費勁。”

??“哎喲餵。”安以柔一頓搖頭,“你真是太無趣了,本來想和你好好玩玩,兜來兜去,好急死你。沒想到一眼就被你看穿了。好無聊啊。”

??安以柔剜她一眼:“你說,你怎麽就這麽無聊呢?”

??顧靜寒懶得理她,反正安以柔說的話當不得數,隨便聽聽就好了,這姑奶奶說什麽話,完全是隨心所欲的。高興了,能把你捧上天,生氣了,能狠狠把你摔在地上。

??顧總淡淡道:“我再怎麽無聊也沒關系,反正你又不是和我過日子。看樣子,你和簡瀾舊情覆燃了?”

??兩人一個有情,一個有意,都喜歡著對方,舊情覆燃是遲早的事,只不過這速度好像直接按了快進模式。

??“沒覆燃呢,哪能這麽快?”

??顧靜寒“…………”

??安以柔嫌棄著顧靜寒的眼神:“嘖嘖嘖,別這麽看著我,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就跟未婚先孕一個道理啊。誰說一定要談戀愛,才能……”

??她理直氣壯回答完畢之後,還不忘說教顧靜寒一番:“說到這,世上恐怕也就你這麽個奇葩了,有嬌妻在身旁,還啥也不想,太浪費資源了。浪費是可恥的喲。”

??顧靜寒出乎意料之外的,這次居然沒反駁,只輕輕點頭:“嗯,我知道了。”

??安以柔驚嘆:“你這榆木腦袋終於變靈光了,總算開竅,也不枉費這一個月來,我一直在旁敲側擊。”

??她都快感動得熱淚盈眶了:“你準備怎麽求婚?”

??腦海中把千奇百怪的浪漫場景,想了一番又一番。

??顧靜寒瞥她一眼,沒應答,緩緩走回去,只剩安以柔一個人在過道裏,被吹來的風淩亂著,心塞塞的。

??顧總對待感情特別慎重,一點也不會馬虎,不喜歡直接按快進模式,更鐘情於細水長流、相濡以沫。

??安以柔剛想追上去,手機又響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嘴角揚揚,心裏美滋滋,不過沒迅速接起電話,在後面沖顧靜寒喊道:“這兩天,萌萌就交給你們照顧了哈。”

??…………………………………

??寧夕在休養的這段日子裏,公司那邊炸開了鍋。那幾個看她不順眼的同事又在議論紛紛,沒說半點好聽的,全在吐槽寧夕。

??這幾個三八婆,都已經結婚生子了,嘴巴還是很毒辣,本來她們也在暗自競爭同部門小組長職位。之前還彼此心中有刺見了面都不說話那種,突然間就變得這麽相親相愛。

??當然是有原因的。原因就出在寧夕身上。寧夕是一個新人,沒什麽經驗,卻順利得當上了小組長,讓資歷老的人顏面掃地。幾個人心中都特別不服氣,以前的敵人組成同盟,私下裏說寧夕的壞話。

??怎麽難聽怎麽來?比如說被包養,爬上部門經理的床……

??前幾秒鐘,還和你笑臉相迎,和顏悅色,後一秒鐘就在背後說你壞話,暗使冷刀子,這就就是赤裸裸的職場。沒有什麽感情可言,擺在大家面前的永遠是兩個字:利益。

??休息時間,幾個八婆又湊到一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發出不斷的聒噪聲:“我覺得,這個月的季度獎肯定又是寧夕的。”

??“不是吧?她不是去住院了嗎?怎麽還可能得到?”

??又一個女人竊竊私語道:“你傻吧,怎麽可能得不到呢?人家和經理畢竟是那種關系。”

??“也是。哎,我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結果還不如人家一個不來上班的人。”

??羅一秀沒有接話,眉頭高高皺起,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為什麽她把寧夕繼母的下落透露了出去,那些高利貸的人還沒有弄死這一家。為了消除心中疑惑,她向放高利貸的人打了好多電話過去,可一直沒人接聽。

??在八卦的人,看到羅一秀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走過來問道:“你怎麽啦?一天到晚魂不守舍,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羅一秀搖搖頭:“沒事,就是工作有點累,先休息一下。”

??八卦女道:“一秀,不是我說啊,你是我們整個策劃部最有能力的,在這裏也上了幾年班,按理來說最有資格當組長,可現在半路上偏偏殺出一個寧夕。這小妖精搶了你的職位,還不是因為她和領導有一腿。”

??羅一秀笑笑,做出一副很淡然很釋懷的模樣,絲毫不把這事放在心上:“這事既然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拉出來議論。影響不好,萬一被經理聽到,你們一個個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寧夕也不是這麽一無是處,挺有幾把刷子的,升職了,也挺正常。”

??八卦女拍拍羅一秀的肩膀:“還是你最寬宏大度啊。”

??羅一秀滿心好奇,就連上班也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挨到下班,趕緊溜出辦公室,又給之前留電話的刀疤男打了電話過去,響了十幾聲後,終於有人接。

??刀疤男問道:“羅一秀是吧?你給我打這麽多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刀疤男的聲音特別低沈,充滿著殺氣,聽得羅一秀不覺膽戰心驚,她給自己打起精神,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在電話裏頭小心翼翼問道:“我就想問問,寧夕她繼母的事?

??“哦,原來是這個啊。寧夕的繼母劉玉梅已經把欠的錢全還清了。”

??“啊?”羅一秀驚訝,她了解寧夕的家庭,就那種破家庭,怎麽能還得起一百多萬多萬欠款?難不成真把房子賣了?

??“她們家是把房子賣了嗎?”

??刀疤男本來不想多說話,但是考慮到羅一秀畢竟給他們透露了那麽多底細,耐著性子做出了答案:“用不著賣房,寧夕她有貴人相助。區區一百多萬,還錢的人,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啊????

??羅一秀都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拽手機的手抖了又抖,心也跟著不知抖了少回。

??刀疤男身旁還有人在說話,比較嘈雜,和羅一秀隨便打了個招呼,就匆匆掛了電話。

??電話的嘟嘟聲,也依舊沒有把羅一秀從震驚的邊緣中拉過來。在蕭瑟的冷風中,吹了好久好久後,羅一秀的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她把手機裝回兜裏,在默默想著自己以後的出路。怪自己剛才太驚訝了,還沒向刀疤男問清楚,寧夕背後的靠山究竟是誰?

??羅一秀第一時間想到了部門經理,但仔細推敲也不可能,雖然說部門經理工資很高,可隨隨便便拿一百多萬多萬出來,也不可能。因為部門經理是妻管嚴,存款都被老婆管得死死,就算真和寧夕搞在一起,頂多是在工作上給寧夕亮綠燈。

??除了部門經理之外,最有可能就是那個開著白色保時捷來接寧夕下班的人了,羅一秀有好幾次都看到這輛車。

??她現在除了憤恨之外,還有滿心的嫉妒,整個牙槽口都是酸酸的。寧夕從貧困家庭出來的醜小鴨,憑什麽一躍就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羅一秀,千辛萬苦找了個有房子的對象,本來滿心歡喜。現在和寧夕一比,覺得特別失落,對男朋友劉志宏的好感,在這比較之中消磨不少。

??這人和人的命運,還真是截然不同。羅一秀雖然滿心嫉妒,可她和寧夕之間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頂多是女人的嫉妒心在作祟。既然現在知道寧夕背後有這麽大靠山,她決定以後再也不對付寧夕了,得趕緊巴上關系。

??萬一以後,寧夕給她指了一條被包養的黃金之路,那她豈不是大發了?

??……………………………

??寧夕那個消失了很久的繼母--劉玉梅終於出現了。這段日子,她一直東躲西藏,跟過街老鼠一樣。連飯都沒吃飽,餓了之後,就壓低帽檐,跑去便利店買一桶泡面墊墊肚子。

??劉玉梅剛吃完泡面,拿手摸摸嘴巴後,剛準備把泡面桶丟到垃圾箱裏。突然間又看到了那夥放高利貸的人,嚇得魂都掉了,和見到瘟神差不多。趕緊躲開,只是已經晚了,這夥放高利貸的,正是為她而來。

??刀疤男在小巷中和劉玉梅碰面,滿臉笑意:“好久不見啊,你怎麽把自己整得這麽落魄?”

??劉玉梅嚇得臉都青了,瑟瑟發抖,嘴唇發白,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來:“我……我……”

??雙腿發軟,快要倒下來了。刀疤男一把扶住她:“不至於嚇得這樣吧?你不會一直都在吃泡面吧?泡面都沒營養。我們是人,不是鬼啊。今天找你來,是有點事。”

??劉玉梅聽了後,求爺爺告奶奶,涕淚橫流:“我現在真的沒錢,求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吧。只要讓我平安活著,我一定給你們籌夠錢,再不行,我可以賣了房子。那房子止值一百多萬。我回頭就把房產證偷出來。”

??“哦,對了,我還有一個繼女,她叫寧夕,在大企業裏面上班,每個月工資很高。她也能幫著我還債的。”

??劉玉梅已經不要臉的把什麽都供出來了,根本沒時間想其它,只想讓這夥高利貸的放過她。

??她怕死,是軟骨頭,不想自己變得像寧青山那樣,斷手斷腳。

??刀疤男心裏犯嘀咕,難不成劉玉梅不知道已經還債的事?這寧夕走得是什麽套路?刀疤男露出得意笑容,又想到歹毒計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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