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欠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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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 安以柔才醒過來。她用手揉了揉昏沈沈的太陽穴。起身坐在床上,伸展了個懶腰。撩起額前披散的長發,目光瞥到一個人影,眼睛瞄過去。

??簡瀾姿態悠然坐在沙發上, 衣服穿的工工整整, 好整以暇地看她:“醒了?”

??安以樓沒穿衣服,又被簡瀾看了個精光, 她伸手去撈衣服, 撈了一圈後,啥也沒有:“衣服呢?”

??簡瀾緩緩起身, 走到床邊, 眉頭上揚:“你的旗袍破了,我去給你買一套。”

??安以柔:“…………”

??她頓時清醒不少, 瞬間瞪大眼睛,拿著被子裹起上半身,瞅著簡瀾。這套衣服可是足足花了二十萬, 專門讓法國設計師設計的, 才穿第一次。對於她來說, 價格倒不是問題,主要是再重新訂做這麽一件旗袍,又要花半年時間。

??安以柔皺起眉頭, 有點牙疼道:“怎麽破的?”

??簡瀾雙手抱胸, 悠悠然道:“弄破的。”

??安以柔問:“我這衣服料子很好, 怎麽就弄破了?”

??不就是春風一度嗎?怎麽搞的和打仗一樣?

??“你看看床單不就知道了?”簡瀾聳聳肩,眼睛瞇出一道笑意:“昨晚太速度了唄。”

??安以柔低頭看了眼淩亂不堪,滿是褶皺痕跡的床單,又抄起枕頭扔下簡瀾, 她白了眼:“你還好意思說?你就不能珍惜下我那件旗袍,那可是法國設計師專門設計的,花了我半年時間呢。”

??簡瀾:“是你要求,要速度些的。”

??安以柔:“…………”

??簡直不想理簡瀾這個王八蛋。

??“柔柔啊,你也別心疼了,等下次我們再做幾件不就行了。”

??安以柔嗔她:“閉嘴,誰是你柔柔啊?”

??簡瀾瞇眼看她半刻,彎下腰來,伸手去勾安以柔的下巴。

??安以柔一把打開她的手:“大白天的,動手動腳。”

??簡瀾摸了摸手踝,低頭笑了下:“你怎麽這麽翻臉不認人啊?難道一覺睡醒過來,就忘記昨晚的事了?”

??安以柔從床頭櫃上的煙盒裏摸了根煙出來,又開始吸煙,淡淡說了一聲:“忘了。”

??簡瀾緩緩收斂笑容,問道:“那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安以柔把頭輕輕靠在床頭,又吸了兩口煙,煙霧繚繞中傳出她極淡的聲音:“我得了失憶癥。”

??簡瀾往安以柔跟前探了探頭,用手輕輕戳了戳自己一張精致的臉龐:“那你怎麽就認得我了?”

??安以柔把煙叼在嘴角邊,攤攤手:“我得的是選擇性失憶癥。現在還記得你,可能再過兩天就會把你忘了。”

??簡瀾不僅覺得心塞,更覺得牙塞:“柔柔,人家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

??安以柔忙叫停:“打住打住,誰跟你是夫妻了,我們頂多是春風一度,各取所需。你這人真是的,怎麽老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簡瀾下意識皺著眉頭:“我們就不能和以前一樣嗎?”

??安以柔忽然笑了:“和以前一樣,你這腦子裏想的是什麽喲?碗破了重新粘起來,不還有裂縫嗎?破碎的感情還能回到原點嗎?”

??安以柔的話順著青煙白霧一同往外飄,飄進簡瀾的耳朵裏,清晰可聞。

??簡瀾沒說話,氛圍忽然間有點沈默。

??安以柔又抿了下唇角,笑著說道:“又不是非要做對象,做情人不好嗎?各取所需,又不用顧慮。”

??簡瀾覺得這女人真欠揍,只不過她沒舍得揍下去。

??安以柔垂頭看了一眼腕表,又對簡瀾道:“都快十二點了,時間也不早,我該起床,你也該去買衣服了。這尺寸問題不用我多說,你應該也知道吧。”

??說最後一句話時,是眼帶笑意的,聲音中也帶著明顯的腔調。

??簡瀾聽出來了,安以柔又開始撩人了。

??簡瀾道:“廢話,能不知道嗎?”

??她掏出手機,給她朋友打了個電話,那個朋友同樣也是設計師。給上流社會的人設計過衣服,這樣的精英人士當然也認識不少服裝行業的人。

??簡瀾提出了要求之後,對話那頭的人連連點頭。半個小時後,她朋友托人捎了套旗袍過來。不過這當然不是定做的,沒有安以柔那套有派頭,但也是好幾萬塊錢一件的。

??聽到敲門聲後,簡瀾走出來開門,從別人手中接過這套旗袍後,關上門。把衣服連同袋子一起放到了床頭櫃邊。

??她有點氣結,一口氣梗在喉嚨中,暫時不想跟安以柔這種欠揍的女人說話。

??安以柔把另外一只手也從被子中伸出來,掀開袋子一看,有點驚訝,反覆眨了好幾下眼:“喲,也是一套旗袍啊?還是我喜歡的顏色和款型,你還是挺用心的。不錯,不錯。”

??簡然也從床頭櫃裏摸出了根煙,拿起打火機,緩緩移動腳步,離安以柔遠了些,在窗戶邊的位置停下。她倚在窗戶邊上,滑開打火機,也抽起煙來。

??她早些年愛喝酒,不會抽煙,是分手後那些年才學會的,現在也和安以柔差不多。煙癮很重,有時候晚上要抽半包。都說抽煙能排解寂寞啊,可煙抽了幾年,寂寞不減反增。

??她現在不僅覺得寂寞,更覺心塞和郁悶。

??安以柔吸了煙後,吐出煙霧來,吐出後,又重覆吸著,煙圈將她那張精致的臉罩得很朦朧。

??安以柔換好衣服鞋子,美好身材完全凸顯出來,看見窗戶這邊彌散著淡淡煙霧。踩著高跟鞋過來,地板上響起她那清脆的鞋根聲。

??安以柔看見簡瀾抽煙時,那行雲流水水的動作後,便知道這是個老煙民。她偏了偏頭,輕嗤一聲,然後問道:“你以前不是不抽煙的嗎?現在怎麽也學會了?怎麽?寂寞啊?”

??簡瀾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可臉上卻不大開心,把視線重新放回安以柔身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撣開煙灰,笑笑:“我抽得也不算多。”

??安以柔倚靠在窗戶邊上,同簡瀾說話:“昨天晚上的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全當我們兩人我在一起,派遣個寂寞,千萬別多想。”

??簡瀾分明看到,安以柔這女人嘴角明顯彎了下。

??簡瀾又突出一口煙霧來,她把剩下的小半截煙丟在地上,拿腳踩滅煙頭,用手輕輕捏著安以柔的下巴,瞇眼笑道:“要是我多想了怎麽辦呢?”

??她動作迅速,安以柔也沒防備,所以一下子就被簡瀾乖乖捏住了。溫熱的氣息混著淡淡的煙草味,從簡瀾的薄唇中迸射而出,然後擦在安以柔的臉頰上。

??安以柔吸了下鼻子,微微一笑,她這一笑便是滿臉的柔媚:“你要是自作多情,認真了,我也沒辦法。誰叫你傻呢。”

??簡瀾往外吐了兩口氣,更溫熱的氣息打在安以柔的臉頰旁:“你這女人到底,想我怎麽樣?”

??安以柔這時候也沒閑著,輕輕拍打簡瀾的右邊臉頰:“還真別說,你這張臉長得真好。比那些整形臉,網紅臉好看多了。純天然的就是好,耐看。”

??安以柔就是只顏狗,她當初和簡然談戀愛時,也正是沖著這張臉去的。這張臉給簡瀾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以至於在多年後的今天,她還是忘不了這張臉,這張可英氣可柔媚的臉。

??簡瀾道:“其實你可以每天一醒來就能看到我這張臉。”

??安以柔擺擺手,搖頭道:“偶爾看看還能當欣賞來著,可是天天看也會膩啊,你見過有天天吃鮑魚人參的人嗎?”

??簡瀾的手在安以柔下巴上,來回磨蹭著,輕輕揪了一下她的嘴唇邊:“你這張嘴還跟當年一樣。”

??安以柔揚起下巴:“還和當年一樣伶俐嗎?”

??簡瀾又微微皺一下眉頭:“和以前一樣欠扁。”

??安以柔罵了聲:“去你大爺的。不和你瞎扯了,我得回去。”

??簡瀾不松手,還保持著原來姿勢。

??安以柔擡開她的手,可沒啥用,最後她只得放棄了,眨眨眼說道:“我真得回去了。有一大堆事等著我處理呢。”

??簡瀾楞了片刻後,微微松開手,還安以柔下巴一個自由。

??安以柔轉身離開,從沙發上拿起挎包。

??這時,簡瀾叫住她:“我們下次什麽時候可以見面?”

??安以柔沒回答,自顧自往房外走,走到房門口時,歪過頭來朝她一笑:“不要這麽迫不及待嘛。你靜靜等我的消息,我要是有興致了,就會聯系你。”

??簡瀾問道:“你怎麽聯系我?存個號碼吧。”

??“啊喲,這多大的地方啊,找你還需要刻意存號碼嗎?乖乖等我哈。”

??安以柔的笑聲,伴著她的腳步神一同響起,不過隨著門砰的一聲打開之後,這兩種聲音漸漸遠去,直至消散。

??安以柔從總統套房出來後,給好閨蜜打了個電話報平安,畢竟也消失了一整夜。

??陳娜接到電話後,語氣中並沒有流露出過分擔心的意思,只是嘻嘻笑著:“昨晚玩的還愉快嗎?一夜喲。”

??安以柔笑著回答:“挺愉快的啊。”

??陳娜說:“我之前就說啦,我的朋友肯定符合你的口味,不過真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麽直接,都不用深入了解一下,就去嗨了。春風一度啊。”

??“膚淺。我們就是聊得來,昨晚兩個人鬥了一夜的地主,不和你說了,我現在累得很,要回家休息了。”

??陳娜聽到電話裏的嘟嘟聲後,自言自語道:“你會去鬥地主,騙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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