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守得雲開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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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與萬老先生的那次談話後,關以謙不知所蹤。接下來的幾天,蕭染寧沒有再見到關以謙。她旁聽側擊的向萬老先生打聽,但換來的卻是萬老先生的閉口不言。蕭染寧無奈,卻顯得心事重重。關以謙走了,其實於她而言,也是好的。她利用這幾天,仔細的將萬老先生的那番話研究了個透徹。心中的念頭也在蠢蠢欲動,想要迫不及待的告訴他,她想要和他繼續走下去。但困擾著她的,是她無法做到心安理得。心安理得的去接受關以謙,對她的愛以及無微不至的體貼。

好在蕭染寧沒糾結多久,關以謙又出現了。她有疑惑,便問出口。關以謙也只是笑笑,簡單說了是處理公司的事。九月一號已過,蕭樊升了大二。蕭染寧在阜縣的時候,就已經把學費和生活費打到了蕭樊的卡上。所以對此,蕭染寧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而對於護照的事,蕭染寧不止提過一次,但多被關以謙駁回:“阿寧,是不是護照我給你了,你就跑了?”

蕭染寧往往接下來,都是沈默。

二人又在香港逗留了幾天,一直到九月十號。萬老先生的病也沒什麽大礙,關以謙再三思考,覺得該回S市了。離港的前一天,萬老先生單獨的將蕭染寧叫到書房,若有所思的盯著她好半響,直直讓蕭染寧覺得背脊發涼。萬老先生收回目光,淡淡說道:“丫頭,還沒做好決定?”

蕭染寧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所有的糾結表情都落到了萬老先生眼中。他嘆息一聲,蕭染寧便擡起頭,望著他,問道:“外公,您真的覺得我和阿謙合適麽?”

“如果不合適,為什麽不讓它變為合適?”萬老先生反駁一句,繼續嘆氣,端起書桌上放著的菊花茶,潤了潤喉。他放下茶杯,凝眸而視:“如果你擔心他母親會反對,那你多慮了。他母親雖然說嚴肅板正,但還沒到頑固不化的地步。”

蕭染寧走出書房時,關以謙正巧站在外面。蕭染寧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談話內容。只是任由著關以謙攬著她上了臥室二樓,沈默了好一會兒,直到關以謙撿了睡衣進了浴室,她才放空思緒。

關以謙出來後,蕭染寧已經在床上躺著不動。闔起的眸子讓人看不出她究竟是真睡還是假睡。關以謙走到床邊坐下,濕水未幹的發正滴著水滴,水珠蔓延至脖頸,打濕了睡衣。關以謙身子微微前傾,拉過她的手,輕聲道:“去洗澡吧,洗完澡再睡。”

臉埋進被子裏的蕭染寧,聽到他的話後,只是悶聲應了句。又躺了一會兒,才懶洋洋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關以謙望著她走進臥室,眸光冷然,幻化成死寂。

蕭染寧躺在浴缸裏,身體泡在熱水裏,水蔓延至她纖細的脖頸。撫摸著腹部,呆楞了會神。腦中思緒混亂成團,越扯越緊,叫囂著幹脆告訴他,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他。可她除了嘆息之外,還是嘆息。

蕭染寧穿好睡衣,頭發濕了水,她也沒擦幹。關以謙見到,避免不了的蹙起了眉頭。奪過她手中的毛巾,讓她坐在床上。力道強勁,又不失柔情。他抿著唇,認真專註的幫她擦著頭發。蕭染寧一動不動,就定定的微仰著頭,怔怔的望著他。她離他很近,能聞到沐浴乳的清香,眼睫很長,神情專註而認真。這種認真,能真切的令人感受到被重視。她唇角微微翹起,之後眼睛又蒙上繚繞霧氣,她輕聲開口:“阿謙。”

關以謙雖然沒有正視她,但他的心神卻全在她身上。似乎從認識她之後,便開始了。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柔聲反問:“怎麽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蕭染寧對上他的視線,忽然傾身往前,輕輕的吻上了他。突然襲來的舉動讓關以謙分了神,等他回神,溫軟的唇已離開。蕭染寧深吸了口氣,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眸笑意似星子閃亮,真摯動人。“阿謙,我有事跟你說。”

關以謙眸光閃爍,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說了。

在她開口前,她忽然拉過他的手,輕輕的覆上了她的腹部。“我懷孕了。”

關以謙沒有抽回手,低垂斂眉的沈默。蕭染寧心中忐忑,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戰兢的補充道:“已經四個月了。”

關以謙眸中笑意瀲灩,抽回了手仍是默不作聲。二人僵持已久,直到蕭染寧都以為她快要變成雕塑,關以謙才一把將她撈進懷中,埋在她發中的臉綻放出與日月星辰相抵的笑容。她的長發還不算太幹,略微濕潤,洗發水的香味撲鼻而來。關以謙擡起頭,舌尖抵著她柔軟的耳垂,之後才低聲道:“我知道。”

——回憶分割線——

關以謙收到小張的電話時,正在和萬老先生在廳裏下象棋。小張告知,蕭染寧疑似懷孕。關以謙聽聞,只是簡單的應了句,之後便掛了電話。次日早晨,洗漱過後,便匆忙的趕往香港國際機場。等他抵達A市後,已經是下午兩點。

而碰巧的是,他遇到了前來送機的鄭琰。鄭瑜返港,繼續學業。等到鄭瑜上了飛機後,二人才出了機場開車來到市中心的一家星巴克。關以謙也不矯情,直接單刀直入,“鄭先生,阿寧是否懷孕了?”

鄭琰譏諷一笑,冷冽的眸光粘在他的身上。如果是機關槍,那麽關以謙身上必須得多幾個窟窿。鄭琰口吻漠然:“關總經理真是貴人多忘事,你自詡她的丈夫,怎麽會連妻子是否懷孕都不知道?你不覺得,這個丈夫當的實在太失敗了麽?”

“鄭醫生不願說?”關以謙只是淡淡反問他。鄭琰的話,並沒有給他什麽打擊。他仍是一派輕松,神情不見急切。

鄭琰斂了笑,望著他認真肅穆的說道:“關總經理也知道稱我一聲‘醫生’,那也應該知道醫生是不能隨便暴露病患的隱私。於公,我恪守本職。於私,你是我的情敵,我沒有理由告訴你。”

關以謙一聲輕笑,打量了鄭琰幾眼。儀表不凡,面容俊朗。眸子犀利冷峻,似是能挖掘出別人埋於心底的秘密。不可不說,鄭琰的五官生的非常精致。兩道眉峰盡顯氣勢,為他斂了五官精致帶來的女氣。簡單的打量,不過須臾。關以謙飲了口咖啡,淡淡道:“可我從未將你當成情敵。”鄭琰足夠優秀,但他從來就不是個沒自信的人。“至於她有沒有懷孕,我肯定會查得到。至於情敵的身份,你永遠沒有可能。鄭醫生別忘了,五年前的那件事。”

關以謙了解蕭染寧的性子,她不是個真正絕情的人,否則也不會為了方琳向公司貸款。既然相識七年,又是高中學長,沒理由關系會差到不想與之深交。事情蹊蹺,所以第二天他就吩咐了小張查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結果出來後,他對蕭染寧的心疼,變得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鄭琰怔住,隨後釋然。他自嘲的苦笑,如實以告,“沒錯,她剛到阜縣的時候,就已經懷孕一個月了。”他不意外關以謙會知道五年前的那件事,話音頓了頓,之後望向他,“她和你在一起,除了眼淚,我見不到任何東西。可以猜測到,她和你在一起,必定是時常處在抉擇之中。關以謙,盡管不是你本意讓她受了傷害,但責任在你。作為一個男人,你失責了。因為你,她不能呆在你身邊,更是有家不能回。究其原因,你就該死,害她差點淪為未婚媽媽。”

鄭琰眼神極冷,能將人瞬間凍僵。他語氣平淡,內心卻極為憤慨。五年前的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卡在心上的刺,微微一動,就是剜心的疼。而五年後重遇,另一個男人還是沒保護好她。

關以謙與鄭琰談了許久,最後臨走前,鄭琰還是開口:“關以謙,要對她好,最主要的,要對她父母更好。你說的對,我不是你的情敵。因為我不能保證,我可以給她一生安然的幸福。但是既然你決定不放手,那就先征求她父母的同意。盡管她父母無權無勢,但在每對父母心中,子女都是珍貴的心頭肉。希望你好自為之,也幫我跟她說一句,‘對不起’。”

——回憶退散——

關以謙回憶退散,思緒回籠。他仍是擁著蕭染寧,含住了她的耳垂。蕭染寧不知道他的那句‘我知道’是什麽意思,她只好圈住了他的腰,呆呆問道:“你不開心嗎?”

關以謙扳正她的頭,鼻尖抵住她的鼻尖,笑容皎潔如月,笑道:“比起這個,我更高興你能親口告訴我。”

雖然瞞了他兩個多月,但終歸她沒有一直瞞到底。氣不氣都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再離開。

蕭染寧眸中濕氣氤氳,捧住他的臉,淺淺一吻。她呢喃道:“對不起,最後謝謝你。”

“你對不起我,那是抹不去的。你要謝我,那該拿什麽來謝?”關以謙把她壓倒在床上,手臂撐在她的兩側,笑意盈盈的看著她。“要還,拿你來還。要謝,拿餘生來謝。阿寧,你說如何?”

蕭染寧沒有回答,直接壓上了他。閉著眼睛親吻他的唇,既無多少經驗,又沒嫻熟的吻技。所以她只是憑著心去做,舌尖在他口中撩撥,青嫩澀然。關以謙心神難耐,化被動為主動,舌尖勾起她的舌,慢慢吸吮。手也慢慢穿過她的睡衣,一把握住她的兩胸。直到兩人氣息不穩,難耐羞怯的低吟聲發出,蕭染寧才趴在他的胸前,低喃出聲:“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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