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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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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染寧信步走在去往靳子泠辦公室的走廊上,手裏拿著一打文件,垂眉斂目的思索著關以謙告訴給她的事情始末。原來是發生了那樣的事,她心不在焉的走著,完全沒意識到對面走來的人。

文件嘩啦的倒落一地,恰巧此時走廊並無閑人在場。她完全沒來得及看到撞到她的人是誰,只能看到一個硬朗高挑的黑色背影。

“真是沒禮貌。”喃喃了一句後,連被撞到的疼痛都顧不了,她急忙翻找著那份交給靳子泠的文件。文件被打開了個口,顧自檢查著有沒有丟了什麽重要文件。發現袋子裏面的USB卡槽還在,拿出來檢查一遍,發現內存卡沒丟。將灑落的文件一一收拾好,整理了下著裝便繼續往靳子泠的辦公室走去。

成功的將文件轉交給靳子泠,便將其他文件呈送給各個負責人。

次日早晨,蕭染寧一如既往的起來做了早餐。關以謙也早早的起來,臉色有些不愉,想起昨天晚上靳子泠給他打的電話內容。一張臉瞬間變成鐵青,隱忍著怒氣等今天早上詢問她。他信她,所以不會懷疑她。他只是在生氣,誰如此膽大妄為。

蕭染寧自是沒有收到靳子泠的電話,所以她不知道關以謙為什麽一大清早臉色這麽差。將早餐端來之後,體貼的問道:“阿謙,洗涑沒?”

關以謙眉眼將這件事深藏,臉色有些好轉,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回道:“洗涑過了。來,吃早餐。”

蕭染寧見他沒打算說,便也一起坐下來與他默默吃著早餐。快吃完早餐後,關以謙狀似無意的詢問著,“昨天去送文件時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吧。”

蕭染寧不明所以,但還是堅定的搖搖頭,答道:“沒有啊,怎麽了?”似是又想起什麽,不在意的補充一句,“唔,有個人在那個時候撞倒我了。”

關以謙咽下早餐,用餐巾紙抹了抹嘴。眉眼突然舒展,溫柔的笑意溢滿眸間。“阿寧,我先去公司。”

蕭染寧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話給弄得怔楞不解,她見他起身,急忙問道:“怎麽那麽急?”

關以謙本想現在告訴她,但話到嘴邊卻什麽都說不出。他現在只想著去公司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處理好,免得她心裏亂想,免得她受委屈。“有些事沒處理好。你先吃著,我先去上班。”

蕭染寧本來就是個玲瓏剔透的女子,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收拾著桌上的盤子。對於關以謙反常的行為,她察覺著有些怪異。索性快速的將盤子收拾好,搞好衛生,便換了衣服急忙的出了門。

來到公司,她自打進門時便發現不對。她環繞著四周,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怪異的離譜,有不屑嘲諷,也有幸災樂禍。她暗自覺得好笑,她似乎沒做出什麽對不起別人的事吧。卻搞得好像她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一般。她一路往關以謙的辦公室走去,一路上遇到的眼光如出一轍。甚至有心直口快大大咧咧的與同行的另一人說著,只是眸光卻瞥向她:“哎,你看她居然還好意思來上班,嘖嘖。”

同行的女子一臉不屑,接著剛才女子的話說道:“俗話說得好,人至賤則無敵。臉皮堪比城墻,厚實無比。”

接著是一陣笑聲揚長而去。蕭染寧卻停了下來,望著那二人嘴角噙著冷笑。但此刻她卻沒時間理會這兩個不明所以的女人。況且人家也沒指名道姓,她拿什麽去質問。即使明知二人口中的那人是她,但她沒根沒據便奈何她們不得。所謂理法證據,存在於世總是不會錯的。

快步走到關以謙辦公室,卻被告知關以謙正在開會。她擡起手腕看了看表,才早上八點四十五分,還沒到上班時間。這麽緊急的會議,為什麽他沒告訴她。

秘書王跟著去了會議室做記錄,蕭染寧只好在他辦公室裏整理文件。將文件分類存檔,一一分開放好。

會議室裏,氣氛有瞬間凍住。空氣僵硬而遲緩的流動著,凡是坐在會議室裏的人都緊閉著嘴。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關以謙的臉色,連坐姿都筆挺的如同剛直嚴肅的軍人般。而坐在首位的關以謙,一張俊逸的臉上布滿寒霜,眸中寒氣凜然,犀利眸子直逼底下眾人心神。

面對眾人的咄咄逼人,關以謙只是冷眼掃過,冷笑道:“誰教你們判斷的標準是這樣的?”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眾人被問的啞口無言。關以謙卻沒理他們,逕自說道:“在毫無證據底下你們便說是她做的,那我可不可以說你們愚昧無知。你們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看到是蕭助理做的。如果有證據,那就拿出來證明是她所為,要不就給我閉嘴,別口出狂言及早下判斷。作為一個管理者,你們便犯了最基本的原則問題。”

可卻仍有不怕禍水東引的多事者,只見底下一個頗為年輕的男子提出疑問,“總經理說我們不能拿出證據證明這件事是蕭助理所為,那麽我想請問總經理,總經理有辦法證明這事與蕭助理無關麽?而且視頻監控也有跡象說明,文件是蕭助理親手交給靳總監的。我想靳總監不可能將這麽重要的文件遺漏或者洩密。”

關以謙慢慢拿起桌上的水飲了一小口,對於此男子的話他依然穩如磐石,淡淡的說道:“我在開會,你在聽什麽?我說過此事不必如此之早下定論,是否是蕭助理做的還待進一步的調查。況且,視頻監控器算什麽,你是沒看到還是怎麽的,監控中蕭助理被人撞倒在地,文件散落在地上,你看到沒?監控器能證明什麽,如此我也能說監控器壞了呢?”

眾人心裏直直吐血,這語氣是否有點耍賴無恥的感覺。眾人很統一的沒有出聲,只是這暫時和諧的一面再次被打破。剛才那名男子被反駁的顏面全失,一張不算俊逸卻也說不上難看的臉憋的通紅,緊低著頭默不作聲。而這次又有人出聲是名年約四十的中年男人,一開口便是犀利話語:“可我記得總經理在上次會議上模棱兩可的表明過與蕭助理的關系非同一般。而蕭助理也是總經理您親自挑選的,您為她說話無可厚非。”

這次關以謙倒有些動怒了,較之剛才的氣氛似乎又下降了幾度。若說剛才是寒霜凜凜,那麽現在則是白雪皚皚,寒冰如割在人的肌膚般生疼。他幽幽開口,不怒自威,“你的意思是,我會徇私?”

“我沒有這麽說,總經理您若是這麽認為,那我也無話可說。”這個男人打死不承認,嘴硬的回答著。

“哦,是嗎?”只是一句很輕的問話,卻讓那個中年男人心底打了個寒顫。還未緩過神來時,又聽見關以謙唇邊含笑,笑的有些意味深長。“那你說,‘您為她說話無可厚非’此話何解?我現在洗耳恭聽,說吧。”

中年男人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只能默不作聲的咬著牙。許久不見那人說話,關以謙仍是笑意晏晏,語氣卻無比堅決,隱隱含著怒氣。“既然解釋不出,那就註意著點。若是下次我再聽到諸如此類毫無證據便將事情定論,妄自揣測別人的心思,扭曲別人的話語,那麽絕不姑息。”

眾人面面相覷,一言未發。不是沒話說,而是不敢太歲頭上動土,老虎頭上拔毛。盡管關以謙剛從英國回來接手宏遠不算太久,但他是總經理。

“競投計劃書暫時停止,重新擬一份交給我。散會!”關以謙也不理他們怎麽想,逕自宣布率先走出會議室大門。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會議解散後。關以謙便回到辦公室,毫不意外的看見蕭染寧在等著他。

他今天一大早便來到公司將昨天的監控調出來看了幾遍。卻也看不出是怎麽掉包的,偷龍轉鳳的手法倒是純熟。

蕭染寧見他面色很難看,體貼的為他倒了杯溫開水。遞給他時,蕭染寧出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她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發生的事與她有關。

關以謙抿了口開水,笑著安撫她說道:“沒什麽大事,你不要亂想其他的。”

見他還不打算告訴她,若是平時她定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但此刻她卻不依不饒的向他追問著:“阿謙,你不用什麽都瞞著我。是不是關於我的?”

關以謙無奈的笑笑,往旁邊挪了些許,將她攬在懷裏。有時候,太聰明了也不見得是件好事。“就是地產競投的那份計劃書內容被洩露了。”

關以謙簡單的跟她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蕭染寧靠在他胸前不安分的動著,擡起頭望向他,她現在便已明白今早那些人的目光是什麽含義了。她心裏驚詫莫名,除此之外倒沒有多大的憤怒情緒。她並沒有做這樣的事,想要她犯錯的人多不勝數。多半是認為她占了這個天時地利的位置,阻礙了他們發展的前途,成了無辜的絆腳石。

“那……那資料內容被洩露,那現在豈不是要重新擬一份?時間趕得及麽?”蕭染寧直直看著他,問著她所關心的。

關以謙此時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他看著她焦慮,卻不是為了她的身家清白。在她臉頰輕輕的落下一吻,無奈的問道:“你為什麽不問問我相不相信你?為什麽不問問事情到底有結果了沒?為什麽不問問我事情進展的如何?你該關心一下自己,而不是事事為他人著想。”

“你不是說,要我相信你麽?既然我相信你,我就相信你會給我一個公道,去證明我的清白。我沒做過,那我則無需亂了心神,落下別人早已設好的圈套之中。公道自在人心,而我所倚仗的人心,是你。”蕭染寧輕輕環抱著他的腰肢,她所言全部句句肺腑。

既然她選擇信他,那便無法去懷疑他一分。只有堅定不疑的信任,才能戰無不勝。這世間無論多少陰謀陽謀,多少挑撥離間,多少汙蔑侮辱,多少陷阱圈套,都抵不過一句我相信你。話語雖輕,力量卻重如泰山,穩如磐石。

關以謙自認為不是個容易被別人三言兩語打動的人,可他卻三番兩次的被她所打動。將她緊抱在懷,臉埋進她幽香發間,呢喃著,“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

蕭染寧將他的話記在心間,唇邊笑意蔓延四處,似乎也將這辦公室感染,變得柔和溫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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