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0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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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懵了。—

…………

今天的木葉晴空萬裏,清風拂面,一切都是那樣舒爽愜意。

千手綱手應約前來,這是木葉影巖不遠處的一座森林。

金色的陽光斑駁在蔥郁的綠林間,隨著輕風的微撫,揮灑出片片躍動的光影,飛舞的流金在她的身畔輕漾流轉,勾勒出靈動的光暈。

“鼬,我來了,今天我們練什麽?”遠遠看見熟悉的身影,綱手揮手打了聲招呼,她以為今日的邀約只是同過往一樣,不過是陪同訓練的習以為常,卻不知即將發生的一幕,會令她猝不及防!

自火之國都城回歸那日起,綱手對宇智波鼬就徹底改了稱呼,再不提及令少年懊惱的‘小’字。她懂得所有少年迫切渴望成長的心理,那是眾生必經的歷程。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一束金色的陽光透過綠葉的縫隙映照在少年的身側,勾勒出少年英挺的身形。

宇智波鼬沒有說謊,他確實等了她很久,很久。

明明自都城大名府回歸不過三個月,這三個月內心的悸動掙紮卻讓他仿佛經歷了一世。沒有人知道,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能在今天站在這裏,決定向她告白自己的心跡。

綱手聽到答話,莫名覺得有些困惑。今天的鼬好像有哪裏不對,說不出的感覺。

她明白,宇智波鼬答非所問,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候。

此時,千手綱手才堪堪走近鼬的身前,她停步,正視這個自己無比熟悉的少年,這才發現,一切的確與以往有所不同。

今日的宇智波鼬著裝正式,並非以往的忍者訓練常服,而是一身傳統的家族正裝。在千手一族人丁興旺的過去,綱手也見過家人每逢重大的節日和盛典都會穿著類似的服飾,上面繡繪著歷史悠久的族徽,裝點著獨屬於自己家族的紋飾,莊重古樸。

千手綱手想,宇智波鼬或許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說明,是宇智波內部的問題嗎?綱手微微蹙眉,可是木葉和宇智波近些年來明明相處得不錯,有自己從中制衡,長老團一行即使心有怨言,卻也無力實施離間二者的實際行動。

綱手已經決定在自己上位後,要逐步對宇智波開放高層的權限,宇智波是木葉的一份子,沒有理由將他們排除在核心之外。

千手綱手無懼宇智波的反叛,她敢用,自然是因為她有壓制的實力。

想到這裏,綱手不由舒展開微皺的眉頭,可如果不是這些瑣事,那又是什麽原因呢?

“發生了什麽事嗎?”綱手走近了一步,是鼬自己遇見了什麽難解的問題嗎?她想到。

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宇智波鼬笑了,淺淡的笑容在他頰邊一閃而逝,無人可見。

“不是。”宇智波鼬搖搖頭,他再次鼓足勇氣,與此同時緊握置於背後的右手。

綱手留意到鼬的動作,這才發現他的背後似乎藏著些什麽東西,然而下一秒,她卻猛然睜大了雙眼。

宇智波鼬幹脆利落,拿出了藏於身後的花束,純白的香水百合彰顯著高雅聖潔的姿態,清幽的暗香無聲傾訴著少年眸中再也無法按捺的戀慕,一如少年心底的愛戀,潔凈純粹。

他手捧花束,向她認真道:“我喜歡你。”

她以為自己身處不知名的夢境,她逼迫自己早點打破幻境,從中走出。

可是少年眸中的真摯懇切卻讓她清清楚楚地明白,他的話並非玩笑。

在她茫然無措間,他拉住她的手,向她鄭重承諾:“我會陪著你,直到生命的終結。”

這一刻,她懵了,徹底懵了。

千手綱手張張嘴,卻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前真實發生的一幕,令她幾乎心魂錯亂,她不知道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完全無法理解。

她以為她和他的關系只是前輩與後輩,兼之前世對宇智波一族滅族的愧責,也因此,她才會對這個少年多加照顧。

她與他亦師亦友,雖無師徒名分,可在她心裏,她是真的把他當成可以繼承火之意志的傳承者加以悉心培養的。

在木葉的一眾高層眼中,千手綱手對宇智波鼬的培養,幾乎可以說是在當作下一任火影培養一般。

而她也一直相信,如果是鼬,一定可以做得更好,他的視野早已超越時代,他本來就是天才,一定可以走得更遠。

武力的強大,心智的堅韌,最終成就的定是少年無比輝煌的未來。

她已經可以預見,有朝一日,少年的他會成長到怎樣舉世矚目的存在。

而現如今,年少的他竟然如此輕率地說出自己一時的迷戀。

是她對他有求必應造成了少年一時的錯覺嗎?

無論如何,千手綱手已經作出決定,從今天開始,必須和鼬保持距離,直到他真正清醒為止。

“你需要冷靜。”綱手抽-出少年緊握的雙手,堅定地回絕道,她沒有給他留下絲毫機會。

少年一時的迷茫會害了他自己,如此淺顯的道理,天才如鼬,怎能無知到如此境地!

宇智波鼬想要反駁。

他想要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他想告訴她讓她明白,今日的一切,並非自己輕率之舉,而是深思熟慮。

他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想要和她一起走下去,他只是想要陪著她,如此而已。

他想說他知道世俗的看法,他知道歲月的鴻溝,他知道自己與她相差太遠,方方面面……

可是所有幾乎脫口而出早已在心底和腦海中演練過千百遍的話語,在看到她失望倦怠的神色後,戛然而止啞然無聲。

那一刻,她分明想要哭泣,而他也幾乎落淚。

她痛,他更痛。

此時此刻,哪怕內心無比煎熬,宇智波鼬也由著她的指尖從自己的手中抽-離,帶走令他眷戀的溫度,他明白,從今以後想要再次靠近她,會是怎樣的艱難。

望著她頭也不回決然離去的背影,他居然笑了。

宇智波鼬笑,他終於將自己的情意全盤托出,哪怕她從此視他為陌路,他也絕不後悔。

有多少愛在還來不及開口時便已然湮沒無蹤,他開口了,邁出了第一步,至少,從今以後在她心裏,自己再也不是那個她以為的‘小鼬’。

可是為何明明已經做到了早已規劃完整的初步,自己的內心卻是如此苦澀。

陽光透過交錯重疊的綠葉縫隙在森林中斑駁曼舞,揮灑出滿地的碎金,而他的身影卻在金光綠影中頹然失措。

是他錯了嗎?

無人回應,只有滿地的百合在散發著淺淡的暗香,無聲傾訴著方才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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