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事，他從沒問過邱天那時的情況，事實上，他對楊肖文的認識，停在那年的情人節，那天過後，他再也不曾碰觸過這人的內心。

「想什麽呢？帶我去玩的事，你朋友不高興了？」楊肖文也蓋上電腦，坐在沙發另一頭，溫和的看著他，小心的發問。

「他就是那個樣子，習慣就好，他平常對我很好，」李以誠故作委屈的說：「唉，別理他，喝酒，聊天。」說完跑進廚房拿出長城幹紅，又從冰箱拿出雪碧，「來，幹紅套雪碧，讚。」說完調了一杯給楊肖文，用期待的眼神說：「讚吧？」

「甜甜的很好喝，」楊肖文喝了一口，很捧場的說：「跟玫瑰紅套七喜一樣。」

兩人坐在沙發上隔著一段距離，從幹紅開始聊起，楊肖文說之前到上海和北京出差遇到的事、去過的地方、吃過的食物、和大陸的同事因文化不同鬧的笑話，李以誠說變態的阿瑞克、說明天要去逛的巷子和小吃攤，說他最近常聽的大陸歌手，說他迷上的昆曲……沒有人提到過去。

李以誠慢慢的找到從前和楊肖文聊天時的默契，楊肖文常先一步說出他心中的句子，兩人對事情的看法依然有驚人的一致性，也常講出類似的話，四年時光造成的隔閡正在消失。

這個人啊，真的是……李以誠在心裏為了難以說明的覆雜心緒嘆息。

一瓶幹紅讓兩人喝到淩晨十二點半，「喝完了，去睡吧，明天要玩一整天。」李以誠為重遇的夜晚做結尾。

楊肖文走到客房門口，突然停下來對李以誠說：「我可以睡你旁邊嗎？」

李以誠不發一言看著楊肖文。

「就只是睡你旁邊。」楊肖文用很認真很慎重的表情說，「我怕明天醒來你會不見。」

這人不會又抱著我哭吧還是東摸西摸就那個了我現在很累想睡覺如果他把我硬壓著想要這樣那樣我拿臺燈砸他再把拖鞋塞進他喉嚨裏有用嗎而且為什麽我明天會不見……「好。」其實他只是好奇楊肖文想做什麽。

李以誠領著楊肖文進房間，燈也沒開，直接往床的一邊倒下進入半睡眠狀態，睡著前他感覺到楊肖文在床的另一邊躺下。

半夜時李以誠醒來轉個身，看到身旁有人時嚇了一跳，接著才反應過來，借著來自窗外微弱的燈光，他看著楊肖文沈睡的臉，半睡半醒的想著上次這樣是什麽時候呢？好像是那年的元宵節，月亮很圓，他睡在楊肖文的房間裏，有全白的墻和他的畫，那幅畫應該被丟了吧，阿左回來後怎麽可能讓畫掛著，那幅是大四那年他畫了兩個多月，他很喜歡的……

也許是感受到李以誠的目光，楊肖文也從睡夢中睜開眼，看著李以誠的臉，迷迷糊糊的喊了聲：「小誠……」，把手環上他的腰，準備繼續睡。

「那幅畫呢？」

「啊？」楊肖文一時沒反應過來。

「那幅畫，那幅畫呢？」李以誠半閉著眼，聲音在半睡半醒之間游蕩。

「一直掛在我房間裏。」楊肖文完全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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