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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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林瀾先聽到敲門聲, 說是白夫人有請,然後一開門看見了那個嬌滴滴臉上含春的少女, 更重要的是純白的披風裹著自己,不禁讓林瀾想起某種裏面不穿衣服的變態,於是猛地關上門,大喊:“男女授受不親,阿彌陀佛……啊!救命啊!有鬼啊!”

門口的喬若雪被這個反應驚到了,原本因為冷緊緊拉著的披風的手都松開了,露出裏面粉色的衣裙,聽到房中石破驚天的沙啞到破嗓喊叫聲,頓時覺得不好。

果不其然, 本就是學子的宿舍, 很快在房中的學子都急沖沖的跑出來, 想要看個究竟,卻看到簫玉房門口呆若木雞的喬若雪跟她身後的侍女。

“簫弟, 你別怕,沒鬼!”王潛剛回到房中, 手裏還拿著女兒送他的小荷包,結果看到這個場景,忍不住憋住笑道。

“有鬼!有鬼!”林瀾掐著嗓子, 靠在門上, 好似收到了驚嚇的高喊:“我看到白衣女鬼……竟然偽裝成白夫人, 大半夜要我前去是見面!我還沒定親,還沒活夠,我不要啊!”

眾人這才註意喬若雪倒是沒有穿白衣,穿著淡粉色的衣衫,不過披了件紅裏白面的皮膚, 包的嚴實一點兒確實有些像白衣,大家在外面聽著林瀾顫抖的叫聲,再看看天色,頓時都沈默了!

喬若雪沒有想到那個簫玉竟然是這樣的性格不是說家資不菲,才起非凡麽?原本還在猶豫表哥說等幫她退親後,說著這人,眼淚瞬間就流淌了下來。那人說得對,表哥想要打發掉自己,不想未來的夫人為難。一時之間有些慌亂道:“不是,不是!是……是姑姑想問下林家……小……”

“簫弟,你要幹什麽?”喬若雪剛開口,門就開了,王潛看到從裏面出來的林瀾抱著包袱,臉上身上貼了好些個符紙,就驚奇問道。

林瀾一溜煙跑到往前伸手,拽著他的袖子,閉著眼睛,低於道:“你們跟鬼有什麽要說的,我們趕快出去找道士抓鬼啊!”

“不是鬼!是白夫人的侄女。”王潛扭頭看他嚇成這樣,忍不住道。

“你騙誰,大半夜的,誰家的好姑娘會敲男人的房門?不是鬼是什麽?”林瀾逼著眼睛就是一臉的不信,徑直嚷嚷。

喬若雪的臉刷一下就白的毫無血色 ,確實是她在姑姑面前說起書院的蕭書生跟林家有親,說不知道林家小姐何等模樣性情,又是主動過來,想要提前看看這人是否是表哥所說的那般優秀,未曾想他竟是這樣的性子,頓時渾身顫抖的,兩眼一翻,就暈倒了。

事情鬧這麽大,侍女一人又擡不起小姐,其他學子不管是為避嫌還是其他,都不好出手,林瀾閉著眼睛嚷嚷著要驅邪……

“這是怎麽回事?”白溪之趕來的時候就看到表妹暈倒在地上,身邊圍著一堆的人。

白溪之一發問,立馬就有人告訴了他前因後果,白溪之猛地擡頭看著林瀾,卻見他緊閉眼睛,臉色發白,額頭不斷的滴汗,害怕的模樣並不是作假,嘆口氣,讓侍女將表妹抱住。然後伸手想要拍林瀾,好生解釋一番,然後林瀾好似受到了驚嚇猛地抱著房前的大樹,就竄了上去。

“簫弟,簫弟,簫玉!”白溪之便覺得不對勁,喊了好幾聲,才見到對方巍巍顫顫的睜開眼睛。

林瀾抱著樹,騎在樹枝上,沙啞著聲音道:“白……白白白兄!”

“簫弟,莫怕,沒有鬼,不過是表妹心善,見下人生病了,幫他傳話而已。不是……不是鬼!”白溪之看著簫玉,見他嚇得六神無主驚慌失措的可憐模樣,放緩了聲音,道。

林瀾哆嗦著問:“真真真真的?”

“不信你看!我們這些人都在,何至於騙你?”白溪之咬牙柔聲道。

林瀾抱著樹,小心翼翼的側身一看,然後才帶著哭聲道:“不是鬼,穿什麽白衣服,大晚上的,嚇不死人?”

“表妹頑皮,我在這裏替她給你道歉。”白溪之深吸一口氣,然後道。若非表妹沒有對自己起心思,若非自己沒有提及蕭玉是個才貌雙全之人,有意將兩人湊成一對,許是表妹不會好奇,也就沒有如今的事情!

林瀾抱著樹嚎了好一會兒,然後喬若雪都被趕來的婆子帶走,林瀾停下哭聲,顫抖著問:“請問,有□□麽?我腿軟,下不去了!”

諸位學子沒想到被先生表揚了這麽些時日的簫玉,竟是這般有趣的性子,怕鬼膽小,還有些……可愛,於是有人去雜物房借了□□,然後林瀾才巍巍顫顫的爬下來,抱著方才丟在地上的包裹,不好意思道:“都是我的錯,讓各位兄長看笑話了。”

眾人都忙拱手道無礙!

“我說你怎麽這麽怕鬼?”王潛上前想扶他,卻被他拒絕了,看他抱著包裹,好似腿軟的可憐模樣,笑問。

林瀾沒聲好氣道:“小時候頑皮,欺負鄰家哥哥,晚上的時候他扮鬼嚇我,就落下了病根兒,從此見不得這玩意兒……”

眾人聞言哄堂大笑。

白溪之看大家笑的開心,想到被婆子抱走的表妹臉上的淚痕,心知她暈倒定事有蹊蹺。看著‘簫玉’抱著包裹,坐在地上不修邊幅的跟眾人說笑,心裏卻說不出的心疼跟覆雜。心疼是對經此事後的表妹,覆雜是對面前這個男子。

母親定是想讓人過去問及林家小姐的事情,表妹定然也是好奇的,但是挑選的時間跟人都不對,是時候給父親寫封信,讓母親去陪父親了,表妹起了那樣的心思,便是自己心中有些愧疚,可卻也決定讓她遠離。甚至打算將她跟蕭玉湊成一對,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林瀾等到夜裏,適時的病了,然後天不亮就被小廝打扮的丹雪帶走去看郎中了,然後徑直回了林家休養了三日。

三日後回書院的時候,卻沒有聽到白夫人跟喬小姐任何不好的消息,原本信誓旦旦要將表妹送走的白溪之看到自己的時候,眼神微閃,甚至有些躲避。

“原來如此!”林瀾好奇,因為白院長召見,所以刻意掃了一眼,看到眉心已散的喬若雪,有些羞答答的看著白溪之,以及白溪之不自在的躲避,心中冷笑道。

白院長叫簫玉過去,是想安撫一下,之前喬家小丫頭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原本想送她離開,但是兒媳卻病了,不得已耽誤了。

“身體安好了?”白院長看到簫玉的時候,和藹道。

林瀾真的挺喜歡這個院長的,一大把年紀了,還親自給學生上課,聽說還資助了好些個貧寒學子,可……他的孫子,自己確是無福消受了,因此恭敬道:“是小子自己的毛病,唐突了貴府小姐……”

“怕鬼這毛病說大不大,說小可也不小……可曾想過法子?”白院長示意林瀾坐下,皺眉道:“我認識靈隱寺的智通大師,不若讓他給你瞧瞧?”

“多謝院長,不過不必了。表兄曾經也幫我找了不少名醫,都不成,說是慢慢就好了,故而小子才道這幾年不考慮科舉的事情,並非是世人以為的清高,不過是知道自己卻有不妥。如今已經比從前好很多了,想來再過些年歲,應該就能好了。”林瀾給自己杜撰出一個怕鬼的事情,除了當日的靈機一動,就是為了給自己不參加科舉,找一個借口,簫玉這個名頭,她總有種感覺,日後還要常用。

白院長點點頭,才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找出根源,也好跟林海交差,他是實在喜歡林海為人,加上那日所見,那個漂亮的眉眼還有字跡以及畫畫上面的天賦,就覺得著實是自家孫兒的良配,這婚事一日不定下來,他總有種會錯過後悔的感覺。

林瀾垂頭不說話,等到白院長問及學問的上的事情,才恭敬的一一回答。

白院長聽著他紮實的功底,又想到文先生說她策論進步的飛快,所以心中大為喜悅,忍不住多校考了一會兒,直到天色暗了,留他吃了飯,才讓白溪之送他回去。

“那日是愚弟不對……”林瀾現在並不想跟白溪之說話,他身上隱隱的脂粉味讓自己惡心,但是看著舉著燈目送他們的白院長,還是開口道。

白溪之已經確信簫玉怕鬼的事情,再加上他現在對表妹心情很覆雜,加上當日她確實孟浪了,而且現在對著簫玉,他心中很是不安,只能連聲道:“無礙無礙……不是簫弟你的錯,額……誰都沒錯!”

“是我怕鬼,害了喬家小姐名聲,明日我會當眾給喬小姐道歉!就這麽說定了!白兄,我先走了。”林瀾聞言臉上徹底沒了笑容,連裝都不想裝,拱手說完,就拽了丹雪道:“你帶著我走快一點兒,天越發黑了!”

丹雪擁著林瀾,三步化作兩步就疾馳而去,白溪之這才發現這個看著普通的小廝竟是身懷武功的!看著漫天繁星,白溪之有些煩惱,在照顧母親的時候,迷迷糊糊跟表妹……他是應該負責的,但是他真的不甘心,他對表妹只有憐無愛,聽說林家小姐明艷活潑,這麽好的親事他也不想放手,現在究竟該如何?

次日一早,接到林瀾的要求的冀嬤嬤帶著一些禮物來到書院,林瀾當眾托她帶了重禮給喬家小姐道歉。

冀嬤嬤一見喬若雪,就什麽都明白,眉散了,身破了,還有什麽不了解的?原本還因為林瀾在書院的事情心中很不滿意,如今卻只有心疼,嘆口氣,就急匆匆的去找林海了。

下午林海就來到書院,跟白院長面談了一番林白兩家的婚事就當沒有談過,就此作罷!

“你!”林海走後,白院長讓人出去了查了事情,然後叫了孫子過去,徑直就甩了他一巴掌,然後失望道:“我以為你在女色上會比你爹好一些,所以才千挑萬選給你找了頂好的姑娘,結果你!太讓我失望了!”

白溪之懵逼之後,捂著臉,就知道事情暴露了,流淚辯解道:“孫兒真真不知道怎麽回事?給母親侍疾的時候,暈暈乎乎的,醒來就跟表妹在一起了……孫兒沒有這個心思的!”

白院長握著拳,看著跪下的孫子,閉上眼睛,讓人講調查的事情說了出來。迷藥加□□,迷藥是白夫人買的,□□是那個小賤人自己買的……白溪之聞言 ,雙目呆滯的癱軟在地,他沒有想到算計自己的還有母親,這讓他怎能接受?

去熬了一碗落子湯,然後讓人去給喬若雪灌了下去,等灌完後,看管了半個時辰,然後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子,語重心長道:“不管你心中如何想,我是覺不會讓喬家的小丫頭做孫媳婦的,甚至不會讓她入白家的門。至於你母親,我會讓人帶她去莊子上生活,待過了一兩年,重新給你則一賢婦。林家今日來的嬤嬤原是宮中的,本是想替林家小姐看看未來婆母好不好相處,眼睛毒著呢!一眼就看出女子是閨閣之女,還是婦人之身。日後不得在跟任何提及又跟林家定盟約之事,免得損了人家姑娘的名聲!”

白溪之原本對林瀾的印象不深,但是此時,不知怎的,卻想到那個雖然帶著面紗,卻對兄長笑的眉開眼笑的模樣,心中一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同時更加心疼的是自己覺得愧疚的表妹,還有自己的親生母親竟然都在算計自己?

推了婚事,林瀾原也想直接離開書院,但是白院長找了林海說這是個好苗子,不希望他荒廢,林海曾經受過白院長的恩情,更重要的是看妹妹喜歡,就讓她再學兩個月,等到同窗們去應試的時候,再回去。

“喬家小姐實在藥鋪外面偶遇一個麗春院夥計,才買到的□□……”丹雪將打聽到的時候告訴林瀾,林瀾就想明白了,這件事,事後定然還有其他人。一個閨閣少女那麽輕易的算計一個男子,還成功了,這其中的貓膩……

“所以是殿下找人賣□□給喬家小姐的?”林瀾想不出其他人,於是在徒燁熙就將自己叫出來之後,心中突然產生了這個想法,於是瞇眼道。

話音剛落身後的李承睿就不斷的咳嗽,徒燁熙則是無比的迷茫,心道這算賬的口吻是怎麽回事?被人欺負了?

徒燁熙這段時間悄悄去了平安州,回來才聽說林瀾被嚇病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喬小姐又是誰?於是一臉迷茫的而看著林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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